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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当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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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月前的晚上。
若霜饿得难眠,偷摸至厨房觅食,却瞥见隔壁偏殿门虚掩着——摄政王竟独自睡在这偏僻处。
“杀了他,就能为故国报仇,就能逃离这囚笼……”念头如野火般窜起,可他手无寸铁。正犹豫时,榻上之人似要转醒,若霜心一横,猛地扑上前,指尖精准摸到对方腰侧的匕首,抽刃瞬间抵在摄政王喉间,动作快得不容反应。
“别动。”他声音发颤却带着破釜沉舟的狠,“今日,吾替故国讨还血债。”
摄政王睁眼,喉间冰凉的触感未让他慌乱,反倒低笑出声,语气里藏着几分诡异的纵容:“就凭你?一个任人摆布的亡国俘?”
若霜眼神一凛,将匕首又压进半分,逼得对方微抬下颌。他俯身,气息落在摄政王耳畔,带着彻骨的恨意:“你害我国破家亡,这颗狠毒的心,吾今日便要剜出!”
话音落,他手腕使力,却在匕首即将划破肌肤时,见摄政王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不是恐惧,竟是一丝玩味的挑衅。
若霜指尖一颤,忽觉对方手腕微动,似要反制,他立刻扣住摄政王的肩,将人按在榻上,眼底是亡国恨催生的侵略性:“从今日起,你的命,暂由我掌控。”
若霜刚稳住身形,便见摄政王脸色骤然潮红,呼吸也变得急促,眼神渐渐失了往日的冷硬,添了几分迷离。他猛然想起,今夜是皇帝弱冠宴,摄政王在宫中饮了不少酒——恐怕酒中被人下了药。
“中了药,滋味不好受吧?”若霜指尖松开匕首,却仍扣着对方的手腕,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又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眼前的摄政王,没了平日的狠毒冷冽,眼尾泛红,唇瓣微张,连呼吸都带着细碎的颤抖,竟与那个杀人如麻的掌权者判若两人。
摄政王想挣扎,却被药效逼得浑身发软,只能用那双水汽氤氲的眼死死盯着他,喉间溢出压抑的轻哼。
若霜喉结滚动,心头莫名一紧——他本该趁机报仇,可此刻对方脆弱的模样,竟让他狠不下心。
“是你疏忽太多,才落得这般境地。”若霜移开目光,却不想摄政王忽然抬手,指尖无力地抓住他的衣袖,声音发颤:“别……走……。”
这三个字,带着药效催生的依赖,像一根针,刺破了若霜心中的仇恨壁垒。
他望着对方眼底的迷离与脆弱,忽然明白:这场对峙,从他犹豫的那一刻起,就已经偏离了初衷。
若霜扶着摇摇欲坠的摄政王,指尖无意间划过对方腰侧——触到一处异于寻常男子的细腻轮廓,并非肌肉的硬朗,反倒带着一丝柔润的弧度。
他猛地顿住,借着烛火细看,只见摄政王腰侧衣料滑落处,与他冷硬的外在格格不入。
“你……”若霜瞳孔骤缩,下意识松开手。摄政王踉跄了一下,药效与秘密被撞破的羞恼交织,让他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被窥探的怒意,也有难以言说的脆弱。
“啊……”他低吟一声,并非因疼痛,而是秘密暴露后的失控。
情药让他无法维持平日的冷硬,眼尾泛红,脸颊潮红,连眼神都变得雌雄难辨的迷离,既有男子的冷冽残存,又添了女子的柔媚无措。
“别碰……那里……”他声音发颤,伸手想遮住腰侧,却因无力而动作迟缓。若霜望着他此刻的模样,心头的仇恨忽然被一种荒诞的震惊取代——这个让他恨之入骨的摄政王,竟藏着这样颠覆性的秘密。
两人在床上林岁长发散落衣衫褴褛跨坐在若霜的身上,但若徽霜还戴带整齐的。
若徽霜受不住,一整水露,第二天跑路。
三个月后又在次跑了被抓回来,偏殿内烛火摇曳。
若徽霜再次与摄政王对峙,指尖刚触到对方的衣袖,便被反手扣住。
他抬眼,只见摄政王喉间泛起淡淡的红痕,眼底是他从未见过的模样——冷硬褪去,只剩雌雄难辨的迷离,柔媚中藏着一丝病态的疯狂。
“现在知道了?”摄政王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丝柔婉,与平日判若两人,“本王这副身子,本就雌雄同体……这秘密,天下独你一人知晓。”
话音落,他猛地将若霜按在榻边,指尖轻轻划过自己颈间的红痕,语气带着蛊惑:“你恨我,却又放不下这秘密;你想逃,却早已被这纠缠困住。”
若霜浑身一僵,想推开他,却见对方眼底翻涌着真切的偏执——那是独属于他的、既冷且柔的眼神。
肌肤相触的瞬间,他像被烫到般瑟缩,却在对方靠近时,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冷香,心头的亡国恨与此刻的悸动交织成网。
“你这个……怪物。”若霜咬着牙,却没有再用力挣扎。摄政王低笑出声,气息落在他耳畔,带着危险的温柔:“那你便是唯一能靠近怪物的人。从今往后,你我的纠缠,是恨,是怨,亦是无法割裂的牵绊。”
若霜真觉他怎么这么疯,一年也没见他几次,上次一见面把他睡了,这么记恨的吗?
“我会不会就要领盒饭了吧”若霜这么想“不对,这么久了发生了这么多要命的事,自己不也没死吗,把他睡了之后我也好好的,也没对外乱说话,没和别人说过他是不男不女的怪物。
若霜暗笑反身压在林岁的身上。“呵呵,王爷这么不杀了我呀。留我这命是为什么。”
“呵”若霜打了林九岁一掌
“我会不会……就这么成了你的棋子,等着被‘弃子’?”若霜垂眸,身子压在对方身上,一只手把对方的两只手压在头顶,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对方袖中冰凉的玉扳指。
“你若安分,自然能活到‘有用’的那天。”林岁用脚踢开开他半倚在软榻上,目光落在若霜身上时,带着审视猎物般的锐利,“毕竟,知道我‘秘密’的人里,你是最‘识趣’,也最‘有价值’的一个。”
若霜听出他话里的敲打,反而低笑一声,索性上前一步,俯身靠近林九岁,刻意用带着几分挑衅的语气道:“王爷留着我,是看中我手里前朝旧部的暗线,还是……觉得我这颗‘棋子’,偶尔也能当当‘刀’?”
林岁被他骤然拉近的距离惹得眉梢微挑,指节间顿了顿,随即轻笑出声:“你想当‘刀’,不妨先想想,自己这把‘刀’,想砍向哪方阵营。”
话音落,若霜能清晰看到林岁眼底深处翻涌的权谋算计,那里面没有私情,只有棋盘对弈的冷酷。他心口微沉,却还是维持着笑意,直起身时拍了拍林岁的肩:“王爷的棋盘太大,我这颗子,可得好好选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