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四十年前的故事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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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齐国的贵族家庭里，钱仲和李赞是很好的朋友，年纪相仿，十五六岁的年纪，钱仲的父亲是太傅，李赞的父亲是将军。
两人在春风楼，也算有名的青楼，两人都是年纪年纨绔子弟狐朋狗友。
“仲兄，你有想过，娶什么样的女子吗。”李赞被钱仲邀请来到青楼玩闹，喝着酒。
“喜欢就行。”钱仲眼晴好像看着李赞，又向右挪看去“那些美人，跟白菜被猪拱了一样。”
李赞的旁边，一桌席，一位身体肥胖脸上赘肉一脸胡子穿金戴银的达官贵人，左右抱着许多美人。
钱仲的目光在那肥胖达官贵人身上停留片刻，随即收回，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酒液顺着喉结滚动，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这等庸脂俗粉，配不上我。”
李赞闻言，放下酒盏，饶有兴致地凑近：“哦？那依仲兄之见，什么样的女子才算得上‘配’？总不能是那等只知琴棋书画的大家闺秀吧？”
钱仲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眼神却飘向了春风楼外的街景，那里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大家闺秀？太过无趣。我要的是……”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是能让我觉得‘有意思’的。”
正说着，楼下忽然传来一阵骚动。只见一群身着劲装的侍卫簇拥着一顶华贵的轿子停在了春风楼前。轿帘掀开，走出一位女子，约莫十五六岁年纪，一身月白色骑装，腰间配着一柄长剑，眉眼间英气勃发，与这脂粉堆里的娇柔女子截然不同。她扫了一眼门口迎客的龟奴，眉头微蹙，径直往里走。
钱仲和李赞的目光瞬间被吸引。钱仲挑眉，低声道：“有意思。”
那女子似乎察觉到了他们的注视，抬眼望来，四目相对，她眼中没有丝毫羞怯，反而带着一丝审视，随即移开目光，径直走向二楼的一处雅间。
李赞碰了碰钱仲的胳膊，低声笑道：“仲兄，这女子，可合你的‘有意思’？”
钱仲没说话，只是又给自己倒了杯酒，眼底闪过一丝探究。这时，先前那肥胖的达官贵人也注意到了楼下的动静，色眯眯的目光立刻黏在了那女子身上，晃悠悠地站起身，就要往楼下走。
钱仲眼中寒光一闪，抬手招来一个店小二，低声吩咐了几句。店小二连连点头，快步下楼。不多时，那达官贵人刚走到楼梯口，就被几个突然冒出来的地痞模样的人拦住，推搡之间，一杯不知从哪来的酒水泼了他满身。
“哪个不长眼的！”达官贵人怒喝，却见那几个地痞一哄而散，他气得浑身肥肉乱颤，也顾不上再去纠缠那女子，只能骂骂咧咧地回了自己的席面，换了身衣服。
这一切，都被二楼雅间的那女子透过窗棂看在眼里。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钱仲将这一幕尽收眼底，放下酒杯，对李赞道：“走，去会会这位‘有意思’的姑娘。”
李赞一愣：“现在？”
“嗯，现在。”钱仲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大步朝着那雅间走去。李赞耸耸肩，连忙跟上。
两人在女子客间门外偷听。
“小姐，你这么来我这了，被人发现你家里人又要说你了。”一位女人说道。
“怕什么，我可以尚书府唯一的嫡女”又一位女人说道。
“你在这和几个男人上过床了，我包了，我不要你买身。”雅间内，那名自称尚书府嫡女的女子叫云舒，她指尖轻轻划过另一位女子的脸颊，眼神炽热而大胆：“晚晚，这春风楼的胭脂水粉，都不及你半分动人。”
被称作晚晚的女子脸颊绯红，却带着一丝无奈：“没有，云小姐，你这又是何苦……我们身份悬殊，且我……”
“身份？”云舒嗤笑一声，将晚晚拥入怀中，在她耳边低语，“在我这里，你只是晚晚。我不管你过往如何，从今往后，你只需在我身边。”
晚晚身体微颤，最终还是软在了云舒怀里，轻声道：“你总是这般……”
云舒吻了吻她的额头，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占有欲：“我的人，谁也别想抢。那些男人？他们不配。”
这一幕，被门外的钱仲和李赞听得清清楚楚。钱仲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化为更深的兴趣：这齐国的贵女圈，倒是比他想象的更“有意思”了。
“仲兄，她们，这是在说情话吗”李赞小声凑到钱仲耳边装作不懂道。
钱仲对那云舒有点死心，拉着李赞的手走到一旁远离那个房间。
“钱仲拉着李赞走到楼梯拐角，才松开手，耳根却悄悄红了。他咳嗽一声，故作镇定地整理袖口：“这、这云舒……口味倒是独特。”
李赞眨眨眼，凑上来撞了撞他的肩膀，语气带着几分调笑：“仲兄，你刚才拉我手那么用力，是怕我也被那‘有意思’的贵女圈拐了去？”
钱仲心头一跳，猛地推开他，佯怒道：“胡说什么！我只是觉得……此地不宜久留。” 说着，他快步往自己的席面走，脚步却有些慌乱。
李赞看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促狭的笑，快步跟上，伸手就揽住钱仲的肩膀：“行行行，咱哥俩还是喝酒痛快。哎，你说那云舒……”
“别聊她了！”钱仲打断他，声音略高，引来旁边几桌客人的侧目。他顿时有些不自在，压低声音，端起酒壶就往李赞杯里倒，“喝酒！”
李赞被他倒得满杯的酒溅了点在手上，也不恼，慢悠悠地啜了一口，眼神在钱仲脸上转了转：“仲兄，你是不是……觉得刚才那画面有点……”
“没有！”钱仲几乎是吼出来的，随即又意识到不妥，清了清嗓子，拿起自己的酒杯一饮而尽，“我就是觉得，贵女们的世界太复杂，不如咱们大碗喝酒、大块吃肉来得爽快。”
他说着，又想去拉李赞的手叫店小二上肉，手指刚触碰到李赞的手背，就像被烫到一样立刻收回，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那个……上两斤酱牛肉。”
李赞看着他一系列略显笨拙的反应，忍不住低笑出声。他突然伸手，重重拍了拍钱仲的后背：“好！上肉！不醉不归！”
这一下拍得钱仲差点呛到，他瞪了李赞一眼，却没再像刚才那样避讳，反而也用力拍了回去：“就你酒量，还想灌我？来！”
两人你一杯我一杯地喝着，酒液在杯中晃荡，倒映着彼此有些泛红的脸。偶尔胳膊碰到一起，都会像触电般迅速分开，却又在下一秒，因为一句插科打诨的笑话，再次毫无顾忌地勾肩搭背。
“哎，仲兄，”李赞喝得有些上头，眼神迷离地看着钱仲，“你说……那云舒和那姑娘，能成不？”
钱仲皱了皱眉，刚想反驳，却见李赞凑近了些，呼吸间带着酒气，眼神却意外地认真。他心头又是一乱，猛地别开脸，闷声道：“管她成不成，反正……与我们无关。”
话音刚落，他感觉自己的手被李赞轻轻碰了一下。他浑身一僵，却听李赞嘟囔着：“也是……咱哥俩好就行……”
钱仲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他低头看着自己的酒杯，里面的酒液晃啊晃，就像他此刻七上八下的心思。
他不知道自己在慌什么，只觉得今晚的春风楼，除了那些“有意思”的女子，好像还有什么别的东西，在悄然改变着。
“阿赞，想娶什么样的女人呀？”钱仲笑道，把酒醉脸上红润眼神迷离的李赞抱起来走，还在春风楼。
“仲兄，随便呀，反正是家里安排，你呢。”李赞靠着他。
“我有些看上云韵了，呵。”钱仲道
“她不是有同性之恋吗，还喜欢呀？”李赞惊奇道。
“喜欢呀，更何况，她是我未婚妻不是吗。”钱仲道。
钱仲抱着李赞，脚步在青石巷的月光下晃了晃。晚风卷着酒香，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李赞的脸埋在他颈窝，温热的呼吸让他喉结滚动了一下。
“仲兄……你说，云韵她……”李赞半梦半醒间还在纠结那个问题，“她和那晚晚……是真的？”
钱仲低头看他，眸色在夜色里深不见底。他忽然笑了，指尖掐了掐李赞的脸颊：“真又如何？假又如何？她是我钱家的未婚妻，这就够了。”
他抱着李赞进了客房，穿过游廊时，钱仲的脚步顿了顿。廊角的灯笼明明灭灭，照亮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
他想起以前在云府初见云韵的场景，那女子一身月白襦裙，正和苏家小姐隔着一张琴案对弈，抬眸时眼波流转，竟是雌雄莫辨的惊艳。后来他才知，那便是他的未婚妻，从小就定了娃娃亲，也是京中传闻里“好女色”的云家嫡女。
而那苏家小姐就是那云韵口中的晚晚。
“阿赞，”钱仲把人放到床上，替他掖好被角，“有些花，看着带刺，摘下来才知道多香。”
李赞嘟囔着翻了个身，没再说话。钱仲站在床边看了许久，直到烛火烧到尽头，才转身离开。他走在窗户旁抬头望了眼天上的月，忽然低声笑了起来。那笑声里，有几分玩味，又有几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认真。
第二日清晨，李赞宿醉醒来，头痛欲裂。丫鬟端来醒酒汤，见他皱眉，小声道：“世子，钱少年今一大早把你送府里歇歇，在书房等您呢。”
李赞一愣，匆匆洗漱后往书房去。推开门，就见钱仲正站在窗前，手里把玩着一支玉簪。那玉簪样式清雅，是女子的饰物。
“醒了？”钱仲转过身，把玉簪递给他，“看看，这是给韵儿的生辰礼，如何？”
李赞接过来，入手温润。他想起昨日的对话，迟疑道：“仲兄，你……”
“我什么？”钱仲走到他面前，语气带着几分戏谑，“还是觉得我娶个有同性之爱的女子很奇怪？”
李赞被他问得一噎，呐呐道：“也不是奇怪……就是觉得，她未必愿意。”
“愿不愿意，不是她说了算。”钱仲拿回玉簪，放回锦盒里，“李家和云家是世交，这门亲事，由不得她。”
他说得轻描淡写，李赞却从中听出了不容置喙的决心。他忽然有些看不懂钱仲了。从前的钱仲，虽也风流，却从未对哪个女子如此执着，更何况是云韵这样背景特殊的。
“仲兄，你实话告诉我，你到底看中她什么了？”李赞追问。
钱仲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或许……就是看中她这不一般的性子呢？”他凑近李赞，压低声音，“阿赞，你不觉得，把一朵带刺的玫瑰驯养成只属于自己的花，很有成就感吗？”
李赞心头一震，看着钱仲眼中的光芒，那里面没有丝毫对女子的爱慕，反而像是猎人盯上猎物时的兴奋。他突然意识到，钱仲对云韵的兴趣，或许从一开始就不是情爱。
正想着，门外传来管家的声音：“公子，云家小姐的马车到了。”就是双方父母想两人多见面培养感情。
钱仲眼睛一亮，拍了拍李赞的肩膀:“机会来了，陪我去会会你的‘未来嫂子’？”
李赞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钱仲拉着往外走。走到前厅，就见一位身着淡绿衣裙的女子正坐在那里，身姿挺拔，眉眼间带着几分疏离的英气。她便是云韵。
云韵见两人进来，只淡淡颔首：“钱公子，李公子。”
钱仲走上前，笑容满面：“云小姐今日倒是有空。”
云韵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手中的锦盒上，语气平淡：“听闻钱公子昨日在雅集上对一支玉簪很感兴趣，我便让人寻了来，不知是否合钱公子心意。”
钱仲一怔，随即笑道：“云小姐有心了。”他打开锦盒，把那支玉簪拿出来，“巧了，我也备了一支，正想送去云府给你做生辰礼。”
云韵的目光落在玉簪上，没什么情绪地说：“钱公子的心意，云韵心领了。只是这玉簪太过贵重，我担待不起。”
“怎么是担待不起？”钱仲往前走了一步，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你是我钱仲的未婚妻，我的东西，自然就是你的东西。”
云韵终于抬眸看他，那双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片冰冷的审视。“钱公子，”她缓缓开口，“我与她的事，京中传得沸沸扬扬。你确定，还要娶我吗？”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四十年前的故事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