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慌意乱》追逢

15、风向术

　　“三哥居然被捉住了。”林茸是林岁同父异母的兄弟，林岁此刻正捏着密报在书房里踱步。
　　他指尖划过“魏营水师”四个字，忽然冷笑一声：“若越，若霜……倒是小瞧了这对父子。”
　　窗外的月被云遮住，他转身对暗影里的人吩咐：“备船，我要亲自去魏营走一趟。既然三哥在他们手里，那咱们就用‘风’来做交换。”
　　话音刚落，他瞥见书案上那幅未完成的风向图，眼底闪过一丝狠戾。
　　二十三岁的年纪也有在水战里翻云覆雨的手段。他摸了摸腰间那枚刻着“风”字的玉佩，嘴角噙着一抹算计的笑：“若越有若霜，我便让他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风向权术。”
　　暗影里的侍卫躬身行礼：“少主，魏营戒备森严，您亲自去……”
　　林岁抬手打断他，指尖在书案的风向图上重重一点：“越是森严，才越有趣。传令下去，让‘青雀’船队备好特制的‘风引’，三日后，我要魏营的风，为我所用。”
　　“三哥呀，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就被抓了，父亲对你的期待可是很高的呀，我特意来敌方军营是要把你赎回去的呀”林岁看着被折磨的遍体鳞伤的三哥林茸声音带着不怀好意和冷静。
　　林岁，特意请命，成为齐军使者踏入魏营时，甲胄铿锵的魏军将士投来的目光如刀戟般凛冽。
　　他面色平静，目光却似鹰隼般扫过营寨布局，将每一处暗哨、每一段营墙的细节都刻入脑中。
　　“齐使林岁，求见魏帅若越。”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在森严的营地里清晰传开。
　　很快，他被引入中军大帐。帐内烛火煌煌，主位上坐着面容刚毅的若越，其侧立着一位眉眼清冷的青年——正是若霜。
　　见林岁进来，若越放下手中兵策，眼神锐利如鹰：“林少主亲自前来，是来赎你那不成器的三哥？”
　　林岁拱手，姿态不卑不亢：“魏帅明鉴，家兄鲁莽被擒，父帅念及两军尚有转圜余地，特遣我来，愿以‘风’为价，换回家兄。”他故意加重“风”字，目光若有似无地瞥向若霜。
　　若霜上前一步，声音清冷：“林少口中的‘风’，莫非是贵方那支能借风势日行千里的‘青雀’船队？或是你书案上那幅能预测江风三日动向的风向图？”
　　林岁心中一凛，面上却笑道：“若公子好眼力。不过，我所说的‘风’，不止于此。我要让魏营的风，为我所用；更要让若帅知道，这风向权术，不止你魏营会玩。”
　　若越闻言，猛地一拍桌案，案上兵符都为之一震：“黄口小儿，也敢在我魏营撒野！”
　　林岁毫不畏惧，反而向前一步：“若帅且慢动怒。三日之后，江上将有罕见东风，若帅可敢与我赌一局？若我能借这东风做点什么，便请若帅放了家兄，若我输了，任凭魏营处置。”
　　若霜拉住欲再发怒的若越，对林岁道：“哦？林少主想赌什么？”
　　“我要‘青雀’船队借着这东风，送一份‘大礼’到魏营水师大营。”林岁嘴角噙着算计的笑，“若帅只需看三日之后的江面，便知分晓。”
　　若越与若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却也隐隐觉得此事不简单。若越最终沉声道：“好！我便信你一次！三日之后，若你耍花样，我定将你与你那三哥一同挫骨扬灰！”
　　接下来的三日，魏营水师严加戒备，尤其是针对江面的动向。若霜更是亲自坐镇水营，密切关注着江面风云。
　　林岁则被软禁在营中一处偏帐，看似毫无自由，实则他早已通过暗中传递的消息，让“青雀”船队做好了准备。他腰间刻着“风”字的玉佩被他摩挲得温热，那枚玉佩不止是信物，更是他现临时军师掌控“风”的象征。
　　第三日清晨，天色微明，江面上果然刮起了强劲的东风。若霜立在船头，眉头紧锁，他实在想不通，林岁能玩出什么花样。
　　就在这时，远方出现了几艘“青雀”船队的船只，它们借着东风，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来。魏营水师立刻警惕起来，弓箭、投石车都准备就绪。
　　然而，那些“青雀”船只并未发动攻击，而是在靠近魏营水师阵前时，突然齐齐释放出无数带着特殊装置的“风引”。
　　那是一种能借助风力散布的信号装置，同时还释放出大量写着“魏营水师，不过如此”的旗帜，在东风的吹拂下，这些旗帜密密麻麻地覆盖了魏营水师的视野。
　　更绝的是，“青雀”船队借着东风，在魏营水师阵前灵活穿梭，如入无人之境，将魏营水师的阵型搅得混乱不堪，却又不发一矢。
　　若越在帅帐中收到消息，气得浑身发抖。若霜却在船头，看着那在东风中肆意驰骋的“青雀”船队，以及漫天的旗帜，脸色渐渐变了。他终于明白，林岁所说的“风向权术”，不止是利用风的方向，更是利用风制造混乱、掌控人心的权术。
　　林岁在偏帐中听到外面的动静，嘴角露出了胜利的微笑。他知道，这一局，他赢了。
　　若越最终履行了承诺，释放了林茸。当林九岁带着林茸离开魏营时，若徽霜亲自送行。
　　“林少主好手段。”若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林岁回望了一眼魏营的方向，风吹动他的衣袍，他朗声道：“若公子，今日只是开始。这江风，不会只吹向一方。下次再见，不知是敌是友。”
　　说罢，他带着林茸，登上早已等候的船只，借着江风，驶向远方。魏营的风，这一次被他所用；但他知道，这风云变幻的战局，才刚刚拉开序幕。而他林岁，将在这风向权术的博弈中，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这一支的船都是林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