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慌意乱》追逢

14、攻打齐国

　　魏国和齐国的界限是一条河，所以打仗必须坐船，所以两国互相吞并都不好打，魏是中原北边的强国，齐是南边的强国，所以最适合火攻，但也要看风向，不然风一刮就刮到自己这边来了，两方都败。
　　若霜跟随父亲若越夜间坐船攻打齐国，敌方也早已想到等候多时。
　　夜色如墨，魏营的战船刚驶离河岸，齐国的箭雨便破空而来。若霜十七岁蹲在父亲若越身侧，瞧着对方船舷上密密麻麻的火把，忽然拽了拽父亲的战袍：
　　“爹，他们船头堆的是硫磺！”
　　话音未落，齐国船队率先放出火船，借着风势直撞过来。
　　若越拔刀怒喝：
　　“放钩锁！截住火船！”
　　若霜却盯着风向，突然大喊：
　　“爹！往东南摆船！风要转了！”
　　果然，火船刚靠近魏营船队，一阵东南风骤起，本该烧向魏船的火焰瞬间倒卷，反倒将齐国的前阵烧得噼啪作响。
　　若越猛地回头，见儿子正用石块在甲板上画着风向图，眼里满是惊色：
　　“你这小子……”
　　若霜抹了把脸，指着齐国混乱的船队：
　　“现在冲过去，他们的火攻阵就乱了！” 若越当即下令：
　　“撞船！登船！”
　　魏兵们驾着船狠狠撞向齐船，喊杀声与兵刃交击声响彻河面，河上的厮杀，比陆地更凶险，却也因这变数迭生的风向，添了几分惊心动魄的诡谲。
　　登船的魏兵如猛虎般扑向齐兵，刀光剑影在颠簸的船板上交错。
　　若霜攥着短匕，紧跟在若越身后，见一名齐兵挥刀砍向父亲后背，他眼疾手快，掷出石块将那齐兵的刀打偏，随即大喊：
　　“爹，左后！”
　　若越借力旋身，长刀横扫，将那齐兵逼退数步。
　　此时，齐国船队的阵型已因火攻反噬大乱，魏兵趁势冲杀，喊杀声震得河水都似在震颤。
　　若霜跳上另一艘齐船，忽见船仓里堆着几桶油脂，他眼睛一亮，喊道：
　　“爹！咱们也用火！”
　　他撬开油脂桶，往齐船的帆索上泼洒，又摸出火折子点燃。
　　风助火势，那艘齐船瞬间燃起大火，连锁反应般将周边的齐船也卷入火海。齐兵们慌了神，或跳河逃生，或在火中挣扎。
　　若越站在船头，看着儿子小小身躯在火光与兵刃间穿梭，眼神却异常冷静，心中既惊又喜。若霜抹掉脸上的烟灰，朝父亲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爹，这火攻，咱们也会用！”
　　河面上的硝烟渐渐弥漫，魏兵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这场水上厮杀，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让魏国占得了先机。而他精准的风向判断与临阵急智，也悄然在军营中传开……
　　齐国派来了新的军队两位大将带领，林茸和司马桐。
　　若霜握了握腰间的短刃，率先跳上一艘齐船。甲板上满是血污与水渍，他一个踉跄，却立刻稳住身形，挥刃格开齐兵的长刀。“爹，这边！”他朝若越的方向大喊，声音被厮杀声淹没，却带着少年人独有的清亮。
　　若越砍翻身前的敌兵，见儿子在敌船中如鱼得水，眼神锐利得不像个孩子，心中又是一震。就在这时，一艘齐船试图从侧翼撞击魏船，若霜眼疾手快，抄起船板上的铁锚狠狠掷去，精准砸中那艘船的舵轮。“咔嚓”一声，齐船顿时失去控制，在河面打起转来。
　　“好小子！”若越忍不住赞了一声，随即率领亲兵往若霜的方向汇合。父子二人背靠背，刀光匕影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若霜忽然瞥见齐兵首领正试图乘小船逃窜，他立刻拉着若越往船舷奔去：“爹，那是齐将！别让他跑了！”
　　两人纵身跳上一艘轻便的魏船，奋力划向那艘小船。齐将见势不妙，张弓便射，若霜俯身躲过箭矢，顺手将船桨掷出，正中齐将手腕。若越趁机跃上对方小船，长刀一横，将齐将的退路彻底封死。
　　河面上的战斗渐渐平息，魏兵们欢呼着收拢战利品。若霜站在船头，望着被火光映红的河面，脸上沾着烟灰，笑容却格外灿烂。若越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这本事，怕是再过几年，为父都要听你调遣了。”
　　若霜咧嘴一笑，露出两颗小虎牙：
　　“那儿子就替爹把齐国的河防都摸清，下次咱们……”他话音未落，忽然打了个哈欠，连日的紧张与兴奋让他此刻倦意上头。
　　若越看着儿子眼底的青黑，无奈又心疼地将他揽入怀中：“先睡会儿，剩下的，爹来。”
　　少年靠在父亲肩头，听着河水的哗哗声与远处的喧闹，渐渐沉入梦乡。
　　他不知道，这场因他而起的水上大捷，已悄然在魏国掀起波澜，而他的名字，也将随着这场战役，开始在军营中流传……
　　被捉住的林茸司马桐不服，他们两个人的手被绑住，双脚也被捆住，裹的像个粽子。
　　“有本事，打一场啊，若越！”司马桐说道。
　　若越负手而立，俯瞰着像粽子般扭动的司马桐，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战场之上，胜负已定，何须再打？你该庆幸，我魏营不斩降将。”
　　司马桐被亲兵拖拽着往战俘营走，沿途魏兵的哄笑声像针一样扎进他的耳朵。
　　他忽然顿住脚，嘶哑着嗓子喊：“若越！你敢不敢赌？三年后，我定要你魏营水师葬身在这河里！”
　　若越没回头，只是抬手挥了挥。身后若霜揉着惺忪的睡眼走上前，指着河面上升起的晨雾，小声说：“爹，明日西南风，适合……”
　　“适合休整。”若越打断他，转身揉了揉儿子的头发，“你先去补觉，这几日的风向图，足以让咱们摸清齐国水战的命脉。”
　　若霜打了个哈欠，却还是挺直腰板：“爹，我想跟着去清点战利品，说不定能发现齐国新的船阵图……”
　　“听话。”若越的语气不容置疑，却在少年垂下头时，又放缓了声音，“等你养足精神，爹带你去看齐国的船坞布局。”
　　望着若霜蹦蹦跳跳离去的背影，若越抬头望向天边的鱼肚白。河风裹挟着血腥气掠过他的脸颊，他忽然想起司马桐的叫嚣，眼底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
　　“传我令，”他对亲兵吩咐道，“把齐国战俘的家书都找来，还有……盯紧司马桐和林茸。”
　　晨雾渐渐散去，河面恢复了平静，只有岸边尚未熄灭的篝火余烬，还在无声地诉说着昨夜那场诡谲又壮烈的水战。而在魏营深处，一张关于齐国水师的情报网，正悄然张开。

作者有话说

　　写一写，若霜前身父亲的身死，下章写主角两人怎么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