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慌意乱》追逢

11、疯子

　　若霜还是不信对方怀自己的孩子，看这他微隆的肚子，最多以为他吃多了。
　　林岁沉默片刻，忽然伸手抚上自己微隆的小腹，眼神复杂地看向若霜：“他是你的骨血。”
　　若霜瞳孔骤缩，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盯着林九岁的肚子，又看看他此刻略显脆弱的神情，只觉得荒谬至极。这个权倾朝野、心狠手辣的摄政王，竟然……怀了孕？还是他的孩子？
　　“你……”若霜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岁却像是看懂了他的震惊，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笑：“怎么？很意外？”他凑近若霜，语气带着一丝危险的诱惑，“若霜，现在知道，你我之间的牵绊，有多深了吗？”
　　若霜猛地回神，后退一步，冷声道：“荒谬！林岁，你以为用这种卑劣的手段，就能让我放弃复仇吗？”
　　“卑劣？”林岁挑眉，眼中偏执的光芒更盛，“为了留住你，什么手段我都使得出来。”他再次上前，抓住若霜的手腕，将他的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感受一下，这是我们的孩子。你逃不掉的。”
　　若霜的指尖触碰到那温热的肌肤，清晰地感受到了一丝微弱的胎动。他浑身一震，像是被烫到一般猛地抽回手，脸上血色尽失。
　　亡国之恨、家族血仇，在这突如其来的“事实”面前，竟显得有些苍白无力。他恨了两年的仇敌，怀了他的孩子，这到底是上天的惩罚，还是……另一个荒谬的开始？
　　林岁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随即将他拉入怀中，紧紧抱住：“若霜，认命吧。从你让我怀上这个孩子的那一刻起，你就再也离不开我了。”
　　若霜在他怀中挣扎，却被他抱得死死的。他能闻到林岁身上熟悉的龙涎香，感受到他胸腔里有力的心跳，还有……那小腹上传来的、属于新生命的悸动。
　　仇恨与血脉的拉扯，让他痛苦不堪。他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只能任由林岁抱着，在这无边的黑暗中，坠入一个由他亲手编织的、名为“禁锢”的牢笼。而那未出世的孩子，便是这牢笼最坚固的锁。
　　夜晚，两人在房中床榻上。
　　“你，神经吧，你二年前把我关在地牢老是抽我鞭子你都忘了吗！”“然后又宣布我要被砍头！”“又把我关在你这府上！”“让我自生自灭，让我过得这么惨。”“被府上的人打了，打回去还被围攻，谁都靠不了！”若霜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每一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利刃，直刺林岁的耳膜。
　　林岁躺在床上，指尖轻轻抚摸着自己隆起的小腹，眼神晦暗不明。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我没忘。”
　　“没忘？”若霜冷笑一声，“没忘你还敢怀我的孩子？林岁，你到底安的什么心？”
　　林岁抬眸，眼中是偏执的疯狂：“我的心？若徽霜，我的心早就被你填满了，填得满满当当，只剩下恨和……你。”他顿了顿，语气陡然变得狠戾，“那些折磨，是你该受的。可我没想到，那夜之后，会有这个孩子。”
　　“所以你就用孩子来捆住我？”若霜步步紧逼。
　　“是又如何？”林岁猛地坐起身，抓住若霜的手腕，将他拉到自己面前，“若霜，你以为你还能逃到哪里去？这孩子是我们之间的纽带，是我困住你的筹码，也是……我唯一的软肋。”
　　若霜看着他眼中那份既疯狂又坦诚的复杂情绪，心头一阵刺痛。他想抽回手，却被林岁握得更紧。
　　“你以为我愿意这样吗？”林岁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脆弱，“可我控制不住自己，控制不住对你的恨，也控制不住……对你的在意。”
　　若霜愣住了。他从未想过，这个高高在上、心狠手辣的摄政王，会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我知道你恨我，”林岁继续说道，语气带着一丝哀求，“可看在孩子的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若霜看着他眼中的期盼，又看了看他微隆的小腹，心中天人交战。仇恨的种子早已生根发芽，可这突如其来的血脉牵绊，还有林岁此刻流露的脆弱，却让他动摇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岁的眼神从期盼变成了忐忑。最终，若霜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机会？林岁，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机会可言吗？”
　　林岁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却依旧固执地看着他：“有！只要你还在我身边，只要我们的孩子还在，就有机会！”
　　若霜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或许永远无法原谅林九岁的所作所为，但看着他如今的模样，看着他们未出世的孩子，他又狠不下心彻底离开。
　　“我可以留下，”若霜睁开眼，眼中是前所未有的复杂，“但我不会原谅你。我们之间的仇恨，不会因为这个孩子而消失。”
　　林岁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紧紧抱住若霜，像是抱住了失而复得的珍宝：“没关系，没关系！只要你在我身边就好！”
　　夜色深沉，床榻上的两人紧紧相拥。仇恨与爱意的纠葛，血脉与恩怨的拉扯，才刚刚开始。而他们的未来，注定将在这无尽的纠缠中，驶向一个无人能预料的方向。
　　若霜答应了前身要为他报仇，自己作为一个从现代穿越到来的人，没有忘记，对他的承诺，但如今有些动摇，林岁我对你可如何是好？
　　若霜望着窗外宫廷的飞檐斗拱，现代灵魂的理智与原主的复仇执念在心中激烈碰撞。
　　他攥紧拳头，又缓缓松开——林岁腹中的孩子、他眼底的偏执与脆弱，还有那份跨越仇恨的纠缠，都让他无法再像最初那样纯粹地执行“复仇任务”。
　　“罢了，”若霜低声自语，“先守住承诺，也……守住这份乱麻般的羁绊。林岁，你这个疯子，倒要看看你我这场穿越与权谋、仇恨与血脉的大戏，最终会演成什么模样。”
　　他转身走向内室，林岁正抚着小腹等他，眸中偏执的占有欲里，竟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若霜心头一叹，知道自己这趟穿越之旅，注定要在爱恨纠葛中，走出一条无人预料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