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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公主驾到 刘太医仿佛 ...
朱墙下,银杏叶落了满地,铺成一片寂静而耀眼的金黄,秋风卷着枯草,吹得人衣袂翻飞。
一片金黄的枫叶像飞舞的精灵,被秋风瑟缩着,静静的停留在少年乌黑的长发上,少年双目微阖,面容沉静,对这一切都无知无觉。
李合欢心念一动,似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他情不自禁地抬手,将那片调皮的枫叶轻轻摘落下来,仿佛指尖还带着那人的发香。
恻隐之心,也许就在一瞬之间。
“你是殷秉书,镇国将军府的嫡长子,自从老将军去世后,你在边疆长大,将军夫人是当今圣上的姐姐,如今带着二公子隐居他乡,你……”李合欢蓦然停顿住,因为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与眼前这人,相识不过短短几日,相知更是浅薄。关于他更深的过往、他的性情、他的抱负,自己竟一无所知。
踌躇片刻,他终是望着那张在秋阳下安静出尘的侧脸,用了一个最朴素,却也最郑重的词:“……你是一位,极好、极好的人。”
“嗯?”少年微微一愣,一抹干净得如同初雪消融般的笑意在他白皙的脸上缓缓漾开。他有些赧然地垂下头,试图用轻咳掩饰脸上的羞涩,“过誉了。”
李合欢也笑了,平静如潭水的双瞳绽放出连自己也未曾察觉的炽热喜悦,第一次这么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却只敢咬着嘴唇,脸上发烫,羞得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
他从来不是一个言辞热烈的人。
深宫的规训早已将他打磨得谨言慎行,喜怒不形于色,可是面对眼前这个温润美丽的少年,他却恨不得将世界上所有的赞美之词都倾注在殷秉书身上,仿佛将殷秉书成为了他少年时期的唯一信仰。
……
“公子,公子!”马夫难得踏着焦急的步伐,语气也有些躁灼,接着便扔出一个重磅炸弹来,“是长公主、长公主驾临府上!”
“什么?”殷秉书面色一凝,即便目不能视也迅速恢复了惯常的沉稳,随后抬手吩咐道,“请长公主进府,切不可怠慢。”
李合欢方才从情绪中脱离出来,眉头一皱。
一行人便簇拥着一位华服女子踏入府中,而将军府所有人都前来迎驾。
长公主景罗衣环视四周,目光扫过掉漆的大门、荒芜的庭院与满地的枯叶,那双冷艳的眸子里,清晰地掠过一丝难以置信的愕然,随即化为深沉的复杂。她几乎无法将眼前这片近乎荒废的宅邸,与记忆中那位威震四海的镇国将军联系起来。
府中一片寂静,唯有秋风卷过枯草的沙沙声。
殷秉书在李合欢的搀扶下,朝她声音的方向,缓缓躬身,行礼道:
“臣,殷秉书,参见长公主殿下。”
景罗衣随意挥手,却忽然停顿,她想起来眼下殷秉书是个瞎子,还是被自己的亲生弟弟所害,冷艳的眉目间掠过一丝极淡的愧色,声音也不自觉地放得极为温和:
“不必多礼。今日,是本宫唐突来访。”
“长公主的到来属实让府上蓬荜生辉,府中寒旧,让公主见笑了。”殷秉书神色平静,仿佛并未察觉她那一瞬的停顿。
“既论血脉,你我是表亲,这些虚礼客套便免了吧。”景罗衣打断他,开门见山,语气也恢复了惯常的利落,道,“本宫今日前来,是为我那不成器的弟弟——他闯下的祸,本宫这个做姐姐的,代他向你赔罪。”
李合欢眉头一拧,心想:大皇子闯出来的祸事,就连亲自登门赔罪都不肯,为什么会由长公主收拾烂摊子?
他望向殷秉书,可见少年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嘴角微微挑起,像是一副精致完美的面具,让人分不清,辨不明内心真实的想法。
“本宫知道你在想什么,原本是由皇弟自行前来,可这件事情不知怎的竟传入父皇耳中,父皇得知后大怒,将皇弟与三皇子禁足,由此,便由本宫这个做姐姐的代劳。”景罗衣一双美目看的分明,语气淡然又无奈,似乎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殷秉书闻言,唇边的笑意似乎真切了半分,他微微颔首,声音温润依旧,听不出丝毫怨怼:“殿下言重了。公主凤驾亲临,已是给足了臣与将军府体面。臣如今目不能视,诸多不便,若有招待不周之处,还望殿下海涵。”
“行吧,那边不多客套了。”景罗衣眼神示意身后的宫人,随后,从人群之中有几个孔武的大汉抬出了几个箱子。
箱子砸在地面,上扬起了尘土,声音沉重,可见分量十足。
箱子被齐齐打开,映入眼帘的是璀璨的金银珠宝,和各种名贵的药材。
殷秉书一听,微微挑眉,轻言轻语:“如此厚重的大礼,在下实在惶恐。”
景罗衣已经有些烦躁了,她向来直言直语,最不喜欢的就是这种文绉绉的处事方式,比如说朝中那一派老古董,以及那个在她面前总是矫揉造作的三弟。
她揉了揉眉心,想着殷秉书好歹也是因自己弟弟过错而受伤失忆,眼下已经是个残废了,硬生生消耗着耐心,道:“这些赔礼是你应得的,你且在府中好好休息,有刘太医随府,缺什么尽管提。”
“刘太医。”
“微臣在。”
“本宫命你好生调养殷公子的身体,不管用什么方法,什么药材,若有遗缺马上派人禀告本宫,千万不留余力力所能及地医治好殷公子,”景罗衣吐字清晰,掷地有声,且带着皇天贵胄生来的压迫感,几乎不容拒绝,“本宫给你一个月的时间,若是毫无成效,将近年关,你也不必和亲人团聚了。”
刘太医立刻收起了平时的散漫,哪怕在寒秋也几乎是冷汗涔涔,这话虽然是说给他听的,可压迫感却是给了在场所有人,也不敢让人细想。
“微臣领命!”刘太医缓缓下跪,不知为何,李合欢竟从他的背影中看出了几分决绝。
“行了,本宫言尽于此,礼已带到,不多叨扰了,以免打扰殷公子清修。”景罗衣一挥手,宫女懂眼色上来搀扶长公主的手,众人齐齐下跪,对着那一抹金黄威严的身影,道:“恭送长公主殿下!”
“将这些收入库房吧,”殷秉书缓缓道,也许是因为看不见的缘故,目光沉静如水,整个人带着一股平静的颓然,一下子又恢复成了那个冷淡疏离的谪仙人。
马夫:“遵命。”
李合欢将刘太医从地上搀扶起来,这老头儿平日里看着龙马精神,却因为方才那几句命令,指尖都打着颤,胡子耷拉着,连连叹气。
“刘太医,你叹气做怎?难道我的病情连你也束手无策吗?”殷秉书淡淡开口。
“这……”刘太医深深皱起眉头,苍老的皮肤形成一道道沟壑,他悠悠叹气,“古往今来,失忆之症哪有这么好治,多半还得看天命,失明也不是一月有余就能治好的。”
“刘大人,我们都相信您,”李合欢向刘太医点头,目光真挚,“您是临危受命,可若是连您都救治不了,那天下又有什么神医?”
“刘太医,”殷秉书道,“你切勿害怕,方才长公主之言,又非没有漏洞,只要在这一个月内有所好转便可。”
“这……!”刘太医欲言又止,“可是,谁又能以人头性命担保呢?万一无所成效——”
殷秉书冷静的截过话:“到时候,我装也会装出来,不会因为我一人缘故,而连累你的。”
刘太医仿佛又活了过来,他眼眶饱含热泪,几乎老泪纵横:“太好了,老臣一定会拼尽全力医治你的!”
……
“我是被冤枉的!为什么连我也要一起关?!”随着大门哐当一下合拢,景绣君被推回室内,少年不解。
“这是父皇的旨意,你们一视同仁!”
屋内瞬间陷入一片昏黄死寂,唯有粗重的喘息声。他扑到窗前,透过模糊的窗砂纸,隐隐约约可以看见窗外的黄衣女子。
景绣君再做挣扎:“皇姐,我是无辜的,你相信我!”
“这些话,你留着跟墙说罢!”女子冷冰冰的语气仿佛给少年浇了一盆冷水,心里都凉透了。
大门被锁上,他用力拍打着门窗,祈求皇姐的一丝怜悯,可门外的黄衣女子仿若未闻,直到一众步伐毫不留恋的声音渐行渐远,再也无人回应。
景绣君背靠着冰冷的门板,缓缓滑坐在地。
最初的震惊与委屈,在死寂中迅速冷却,最终淬成一种几近刻骨阴寒的怨毒。
“凭什么要连同我一并禁足?”他漂亮的面孔露出一丝狰狞,微微上挑的眼角带着满满的怨恨。
景绣君猛地抬脚,狠狠地踹向一旁的矮几,瓷器碎裂的刺耳声响,在空荡的室内骤然炸开。
就着窗外透进的、微弱扭曲的光,可以看见少年那张原本漂亮得惊人的脸上,此刻肌肉微微抽搐,眼角上挑的弧度不再风流,反而浸满了怨恨。
“大皇兄才是拉弓的凶手……呵呵,无非是怕他一人受罚太过难看,便拿我来‘一视同仁’,充作陪绑的筏子!”
“皇姐,父皇……你们都太偏心了!”
发泄完之后,少年无助地倚靠着门框,微微喘息,鼻尖微红,眼角垂着湿漉漉的痕迹,像提线木偶一般坐着,全然不顾及身下散落的瓷器碎片。
不知过了多久,门窗传来哐当一声,轻轻的,极为细小的声音。
景绣君敏锐地抬起头,眼睛迸发出一瞬的光亮,惊喜道:“皇姐,是你吗?”
“让你失望了,绣君,”周贵妃将窗户推开,露出一张明艳动人的脸,嘴角挂着一丝冷笑,“出了事情,当然是母妃最关心你了。”
景绣君呼出一口气,垂下眼睫,自己从地上爬起来,一不注意手掌划到了碎片上,他下意识收起手掌,装作若无其事,委委屈屈地低下头,道:“母妃,是儿子无能。”
周贵妃伸出一截雪白的柔荑,长长的指甲涂着艳丽的蔻丹,向景绣君勾了勾手指,在殿内昏黄的光影下,反射着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沉光泽。
景绣君缓缓走上前,迎接他的,却是猝不及防的一个巴掌。
女人柔软的手掌贴在脸上的一瞬间,指甲划过皮肉,带来一阵细密的疼痛感的同时,嗅到她身上的熏香,霸道而冷冽,这一巴掌其实并不算疼,可少年在皇宫内娇生惯养着,养成了一身细皮嫩肉,仅仅一下,细腻的面颊便划出了几道细小的血痕。
“绣君,母妃说过的话,你可曾放过心上?”周贵妃收回手,她漫不经心地端详着自己带着血丝的指尖,仿佛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可那艳丽之下,却隐隐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带着毒性的美感。
“母妃,儿子知晓,可是父皇实在偏心,明明这次天衣无缝,可还是要连同儿子一起罚,儿子有罪,害得母妃丢脸了。”景绣君将头低地极深,对脸上的伤口视若无睹。
“这个不是重点,”周贵妃挑起景绣君的下巴,力道不重,却强势地让人不敢抗拒,“母妃说了多少次了,不准跟景罗衣那个丫头走得太近,嗯?”
景绣君呼吸一滞,双目对视,在她眼里突然看见浓浓的狠厉之色。
“你别忘了,若不是我,你这个三皇子是如何得来的?”周贵妃面容阴沉,可语气温柔地发腻,“要做一条听话的小狗,知道了吗?”
“还有,这次错在挑错了时间,别的母妃不管,但是不要拖母妃下水,”她指尖微微用力,掐的他喘不过气来,像是蜜糖里裹着砒霜,缓缓松开,“绣君,你是好孩子,等过了这段时间,以后有的是机会。”
“咳咳,咳……儿子遵命。”景绣君感受到空气拼命涌入身体,随着虚弱的呛咳,微微上挑的眼尾染上绯红,却极致温顺的垂下眼眸,像一只失了毒牙的蛇,安静盘旋着。
他眼睁睁地,看着面前一窗之隔的女人扬起了一个美艳的笑容,皮肤白皙,双眸足矣勾魂摄魄,如此倾城之姿的女人骨子里却流淌着最冷血,最狠毒的血液。
而这样的人,却是他的母妃,一个亲手将他抚养长大的女人。
他尚且来不及去恨她,只因为,抚养之恩,以及……来自同一个家族的血脉。
她毫不留恋的离去,秋风却带来了一缕艳香昭示着女人的痕迹,而最空旷的,是那一颗从来没有获得关爱的心,充满了孤寂。
少年轮廓隐于阴影之中,墨发披散,看不清神情,空旷的殿堂内只听到一阵低低的笑声,似媚一般的诡谲,又蕴含着悲伤苍凉。
其实我一直喜欢偏轻松搞笑一点的文风,但是由于是第一次写文,所以下笔比较谨慎,又总是想端着架子装的很有文化人的样子,之前从章名绞尽脑汁想要附庸风雅,到文头和文尾堆砌词藻,说句不好听的就是屎盆子边镶金
打算从这之后开始文风调整一下,能不能签约另看吧,段评已开可捉虫~
二编补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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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公主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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