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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2、第 92 章 归家 ...
抵达越州已经是快十月了,越州接近北陆,秋意正浓,山峦层林尽染了枯黄,一片萧瑟。
宣骋又是早早就来王府外等候了,他抱臂站在最前面,脚反复点着地,一脸焦灼,难得穿的不那么孔雀开屏。
车队一停下,他便第一个凑到了马车边。彼时宣卿刚弯腰走出来,就被他双手一握腰抱到了地上,懵懵地抓着他的胳膊。
“我又不是没腿!”宣卿面露无语。
宣骋却满脸的关切:“你瘦了?就这么几天...面色看着倒还可以。”
“瘦了还不好?”宣卿甩开他,就想往王府里走,“某人前段时间才说我胖呢。我都饿了,吃饭吃饭!”
“胡闹!”宣骋在跟上去,瞥了一眼敖敦,对他招招手,“瘦了多少回去之后都得想办法补回来,知道么?”
“哪还用你操心呢,哥哥,”宣卿狡黠一笑,“敖敦都会比你先急的!”
一行人入了王府,却没有搞先前几次途经时设宴的大阵仗。宣骋让人收拾了圆桌,婢女们呈上满满一桌滋补飘香的家常菜,除了宣卿爱吃的,还是宣卿爱吃的。
“哥哥又学了两道菜,已经练得炉火纯青,和大厨没差。”宣骋主动起身倒了几杯茶,连丹烟都有份。
别的人还坐着,丹烟嘴里塞着水果立刻站起来弯腰接过,含糊不清道:“太...太折寿了殿下!”
“这一路上多亏你们照顾卿卿,是应该的。”宣骋倒了杯酒,仰头喝下,“本王先干为敬。”
他一个字也没提宣霁和那个计划,但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宣卿眨了眨眼,想起宣骋为了她写下的那“恕难从命”的信,若她没能劝住宣霁,这就是抗旨不遵的大罪过,后果不堪设想。
她突然有点悲从中来,抿了抿唇,最后还是抬手拉拉他的胳膊,“不许喝酒,哥哥。”
宣骋笑着看她,又倒了两杯酒,递给敖敦一杯,“哥哥很少喝酒,今日是真的高兴,你就莫要管我了。肚量几斤几两我自己一清二楚,保证不会喝醉!”
“真是的...”宣卿嘟囔一句。
敖敦接过酒杯,站起来回碰了他一下,“也多谢肃王殿下。”
他在说那日在越州,宣骋敢违抗皇命放他一马的事,甚至当时宣骋差点将宣霁的计划和盘托出,还想劝他不再南下,过后也是派了青驹跟着他们及时出手相助。
该说不说的,宣骋对宣卿真的是好得离谱,能为她做到那种程度,他都有些吃醋了。
还是那句话,幸好宣骋是她哥哥,幸好婚约也是被他抢先了。
万幸万幸!
那日他打发青驹去送怀熙回家,也不知道他完成任务后去了哪里,此刻在不在越州。路上倒是一直没发现有谁跟着...敖敦偷偷瞄了几眼屋顶横梁。
一想到自己的公主可能被某个打小爱慕她的人时刻偷盯着,敖敦就有点浑身不自在,从前在苏日图州他简直没有半点危机感,来了南盛才发现处处都是情敌。
幸好他又争又抢。
万幸万幸!
“你看什么?”宣卿突然问。
敖敦脸不红心不跳:“蚊子。”
“这季节还有蚊子么?”宣卿也抬头四处看了看。
“嗯,”敖敦朝她碗里夹了些菜,“烦人得很。”
宣骋看着他,一脸无语,似乎听出他在阴阳怪气。
“要是苏日图州与南盛毗邻就好了,”宣骋剥着虾道,“就能时时见到你,也不至于光看着信想你的样子。”
“我的样子难道会变么?”宣卿一本正经。
“怎么不会?”宣骋声音大了些,“那高矮胖瘦,黑白美丑...”
“呸!”宣卿打断他,“胖瘦就罢了,高矮怎么会变?黑白就算了,美丑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丑过咯?”
“瞧我,向来不会哄人,顺嘴就说出来了。我妹妹没丑过,没丑过!”宣摆手。
“肃王殿下也别太挂心了,我答应公主,每年都会带她回来一趟。”敖敦也在给她剥虾,和宣骋先后把虾肉放进她碗里。
“果真么?陛下如何说?”宣骋问。
“皇帝哥哥当然是举双手双脚欢迎我年年回来咯。”宣卿翘着二郎腿,爽哉爽哉。
“可一年还是很久,建都也就罢了,半年来一次越州也不行么?”宣骋又说。
“这个嘛...”宣卿戳了戳敖敦。
“我试试吧。”敖敦说。
宣骋冷笑一声,“世子比起从前,变得好说话了呢。”
许是想起宣卿在济州帐篷里和他说的话,举的例子,敖敦若有所思地喝了口酒,道:“我一直都很好说话,只是分对谁。”
“...”
宣骋脸一黑,宣卿却眼睛一亮。
敖敦果然听进去了,现学现用。就是没想到第一个反驳的是哥哥,倒是委屈宣骋了。
席间,宣卿的碗里总是堆得满满的,她养好了病,心情好胃口也好,发狠了吃,每少那么一点,宣骋就来补一筷子,好不容易又吃下去一些,敖敦又给她补一筷子。
最后她吃得肚子都有点胀痛了,这俩人还在给她添菜。
“喂猪么?”她终于说。
不过她和丹烟都很能吃,一大桌菜还是眼见着被消灭了不少。
“哥哥为你准备了很多带回北边的东西,但你舟车劳顿的,累了,早些回去休息,让世子来清点一下好了。”宣骋起身道。
宣卿警觉:“干嘛呀?不会是敖敦刚刚反驳你一句,你要约他出去决斗吧?”
“你哥哥是个沉稳的人。”宣骋叹了口气,“再不信,你总信世子是个沉稳的人...”
“那好吧。”宣卿说。
真是一点情面不给他留,宣骋心想。他揉了一把妹妹的脑袋,和敖敦一前一后离桌。
此时丹烟还在扒拉最后两口饭。
等他们到了书房,宣骋屏退左右,开门见山:“我妹妹的身体到底如何?我要听实话。”
敖敦捧着热茶靠在书案边,道:“太医说是急火攻心了,但殿下不必担忧,已经养得很好了,只要调养得当,就与常人无异的。”
“先皇后当年也是这样的病。”宣骋深深叹了口气,“父皇寻遍了名医,就算是那在世华佗褚先生,也没法子根治...先皇后是个多愁善感的人,原本身体也不好,又育有两子,故而早逝。可卿卿不是,她生性活泼天真,身子看着也硬朗许多。我总想着她一定会与她母后不一样的,却又实在害怕。”
“此番你们回建都,我就怕宣霁所作所为会刺激到她,好在他悬崖勒马,还不至于太糟糕。”宣骋揉了揉眉心,“尚没有到先皇后那种地步...”
“我会小心照顾的,”敖敦说,“必不会重蹈她母亲的覆辙,殿下放心。”
“那你可要想清楚了,”宣骋的视线落在他身上,变得锐利,带有审视,“我这人说话直白,且不说卿卿服了许多年的药,身体是否还能有孕,就算能,她也承受不了那种折磨。可是你父亲铁勒王,难道不挂心王室没有子嗣,后继无人么?”
“子嗣?”敖敦皱皱眉。
“你父亲会在意,你的臣子和子民也会在意,如果王妃长久没有子嗣,百姓议论纷纷,那你是不是又要纳一位侧妃?若是哪天要因为这个伤害到她,”宣骋暗暗握紧了拳,“长痛不如短痛,不如趁现在就一刀两断了吧,我担心她受到任何一点委屈。”
“不要。”敖敦立刻道,“我是说我不要什么一刀两断,也不要子嗣。”
他一想到青驹,什么齐叡,一刀两断?那不就是把公主拱手让人么,他在心里冷笑一声,那绝无可能,简直是便宜他们。
“不要子嗣?”宣骋眼神有些复杂。
“是啊。”敖敦神色如常,“我与父亲的关系很差,所以我并不擅长做父亲,原本就在小心避免。到了建都后,我见到皇子与黛公主,才发现自己甚至有点讨厌孩子,更别说为了个莫名其妙的孩子,让公主承担任何风险了。孩子很烦人,不是么?”
“这倒是有意思了,”宣骋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表情轻松地靠回椅背,“那我多嘴问一句,你们王室的继承要怎么办?你能承受那种压力么?”
“不劳殿下关心了。”敖敦摆摆手,放下茶杯往外走去,只听见背后传来轻轻的笑声。
“记住你今天的话。”
只要不让公主承受压力就好了,反正他自认为没人比他更能承受压力。至于王室继承,还有那日都和桑伦珠呢,怕什么?敖敦心想。
-
宣卿回了房间,放松地躺在床上,仰头看向窗外天穹上的月亮。
“青驹在越州,你知道么?”她突然说。
丹烟正简单收拾房间,闻言愣了愣,“...不知道,青驹大人做错什么说错什么得罪陛下,被发来戍边了么?”
她和丹烟不愧是心有灵犀。
宣卿闻言笑了笑,“我也是这样问哥哥的,但他说是青驹自请来越州戍边,都有一年了,上次我们经过越州,他肯定是刻意躲着不见,也不让宣骋哥哥向我提起。”
丹烟捧着小碟,顿觉糕点不香,“他是不想公主为他担心呢,何苦如此?”
“今天他还是没来见我。”宣卿叹了口气,坐起来望着丹烟,“你说我要不要去见他?劝劝他?他还年轻呢,干嘛为我虚耗光阴?”
在她少不更事时,青驹就来到她身边了,他小时候和敖敦有点像,沉默又冷淡的,脸臭,总是一个人在小院里练剑,从来不和谁走得太近。
起初宣卿觉得身边来了个侍卫很是新奇,总是主动去缠着他陪自己玩闹,教他读书写字、吃喝享乐,送他各种东西。他不肯收,她就拿公主的身份压他。
他说自己从前的名字叫小乙,因为是家里第二个孩子。宣卿却觉得不好听,哪里像认真取的名字?为了和丹烟的对应,就绞尽脑汁想了个青驹送他。
天知道她把青驹养成现在那种没大没小又话痨的样子,费了多少功夫。可如今他居然不趁着年轻、恢复自由身,去享受享受生活,跑来这种地方守着。
这样守下去...又不会有什么结局,空让人平添念想、心里难过罢了。
“可人要牵挂谁,有时候身不由己的。”丹烟默默倒了杯水,轻叹道,“公主已经给他选择的机会了,既然他自己想要来越州,又何必去干涉呢?只是我也没想到他能做到如此,但我认为公主值得。”
“什么值得不值得的,”宣卿盘着腿,有点郁闷,“我要他去当将军,去当大侠,又没让他埋没自己。”
“他肯定不觉得是埋没啊,他估计都羡慕死我了吧,可以时时刻刻陪着公主,”丹烟摊摊手,“他有自己的想法,他觉得怎样活有意义,就会怎样活。不然他要是想走,早就走了,又没人拦得住他。若是公主非要去劝他,他只怕走得心不甘情不愿,故而他不愿意见您。他也是个有尊严的人哪,随他去吧?”
宣卿沉默了,她是很担心青驹为自己断送前程,可丹烟说的也未尝不对。青驹有自己决定人生的能力,如果他觉得这样好,这样自由,这就是他要奔的前程,她又何必替他左右人生呢。
“况且他在越州,肃王殿下肯定对他很好的嘛,想来每天也很轻松自由,没什么不好的。”丹烟又说,“我倒觉得皇宫和军中不见得有越州的日子舒坦呢!”
“好吧,你说得对。”宣卿舒了口气,又躺在床上,“没想到我们丹烟现在也变得如此能言善辩了,竟然能说服我。”
“哼哼,跟了公主这么多年呢!有道是鱼找鱼虾找虾,王八配...”
“嗯?”宣卿一个眼刀。
“差点说错!公主饶命!”
-
在越州额外多休整了一日,好好陪了陪宣骋后,车队才离开越州,再次向北启程。
宣卿坐在马车里探头向后看去,但是青驹藏得真好,不像去年露华浓的屋顶那么明显了。她看了许久,城墙都模糊了,什么也没看到。
路过的桦林被随意染上了层叠的颜色,草毯深浅缓缓过渡后,前方的风景豁然开朗。秋日的草原满是丰茂的金黄色,小河蜿蜒流淌,逐渐开始散落上一个个白色的毡包,南归的候鸟正翱翔天际。
丹烟自从上了高原就开始昏昏欲睡,在马车上连连喊晕,虽然没有像去年那样全身水肿,但想必也有高原症复发,暗暗作祟。宣卿便让她服下了药,盖好被子躺在床上休息。
对比之下宣卿倒还好,这次并没觉得哪里难受,她撑在窗边看风景,草原每个季节都有不一样的美,她总觉得看不够。
风有点割脸了,虽然太阳当空,却又像一下子到了初冬似的,敖敦凑近来帮她戴上斗篷的绒帽。
“不过是过了个越州,这风变得也太明显了。”宣卿伸着手感受。
这儿的风干燥凛冽,倒让人觉得是它把青草硬生生吹枯了。
“差点忘了,去年公主在这儿发着高烧意识模糊胡言乱语,没仔细看过边界。”
“我胡言乱语了么?”宣卿有点难为情。
“嗯,”敖敦笑道,“一会儿念好吃的,一会儿喊哥哥、母后,一会儿骂我两句。”
“...诬陷我吧?
“嗯...我想想,”敖敦故作认真地摸着下巴,模仿她迷迷糊糊的语气,“敖敦...讨厌...讨厌你...”
“啊啊!”宣卿捂他的嘴,“不许提了!”
车队偶尔会惊起一些草里的鸟,一群小小的砂棕色的鸟呼啦呼啦飞上天,等人走了后又落下来。
敖敦说那是云雀,平原上很多,夏季在忙着繁殖,不如现在活跃。它们喜欢把巢建在开阔的地面上,从不去树枝上栖息,唱歌很好听。
描绘草原的图鉴是看不完的,宣卿所了解的还远不够多,每隔段时间就能学点新知识,每学点新知识就更加热爱这里一分。
“要抓几只回去养养或者烤了吃么?”敖敦问她。
“听起来好残忍...”宣卿连忙摇头,“拢共也没几两肉,不吃不吃。”
上次来病了两天多,所以她一睁眼就到黑沙堡了,对路途的印象就只有四五天,这次等了半天也没见半个堡垒,夜里睡哪儿她倒无所谓,她有马车和大床。
只是她馋那一口烤羊腿好久了!
傍晚给丹烟喂了药,她又坐在驭座念叨嘀咕。
像是愿望之神灵验了,夜幕降临时,视野尽头终于出现了一座堡垒,吃到了心心念念的烤羊腿。
有了烤羊腿那还说什么,再坐几天马车也没怨言了!
云雀是雀形目百灵科云雀属鸟类,喜栖息于开阔的环境,故在草原地方和沿海一带的平原区尤为常见,多集群在地面奔跑,从不见栖息树枝上。云雀巢多建造在开阔的地面上,食性较杂,但多以杂草种籽和昆虫为食。
以上来源于百度百科,所以在草原遇见云雀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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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因为爱改名被朋友吊起来拿皮鞭无限螺旋抽成劲道的饼,被逼发誓这是最后一次改名了(也许) 封面还是不换了,朴素的封面精装的角色卡 非常感谢每一个宝宝的阅读~祝大家天天开心万事胜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