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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两人坐着豪车回到市局,刚进刑侦科的门,就撞见顾晴抱着一摞文件迎面走来。

      顾晴瞥见宋时锦身后那辆停在门口的越野车,眼睛倏地瞪大,手里的文件差点没拿稳:“宋哥?楚检?你们这是办案之余,还体验了一把豪车接送服务?”

      宋时锦面不改色地走过去,伸手接过她怀里一半的文件,轻咳一声:“意外,纯属意外。刚才那破车半路抛锚,随手叫了个网约车,谁知道人家开这玩意儿接单。”

      顾晴低头瞅了瞅宋时锦裤腿上没蹭干净的泥点子,又看了看那辆锃亮的越野车:“宋哥,你这网约车的档次可以啊,我叫了八百回,顶多也就接个经济型轿车。”

      宋时锦的脸微微一僵,立刻转移话题,把文件往桌上一拍:“说正事!那个商贸公司的对公账户,加密破解有进展没?”

      顾晴收了笑,正了正神色,翻开手里的文件:“进展是有,就是有点离谱。那账户的加密手段,看着像是专业人士弄的,技术队熬了半宿,才扒出来一点蛛丝马迹——这账户和三年前矿场的一笔匿名捐款,来源有点关联。”

      “捐款?”宋时锦挑眉,“王有德那老狐狸还会做慈善?”

      “谁知道呢。”顾晴撇撇嘴,“金额不大,就几万块,捐给了城郊的一个孤儿院。关键是,捐款时间,正好是陈默离职后的第三天。”

      宋时锦摸着下巴陷入沉思,楚黎枫则拿起文件,指尖落在“孤儿院”三个字上,若有所思。

      没等两人细琢磨,宋时锦忽然抬眼,神色沉了几分,语气干脆叮嘱顾晴:“对了,还有件事你立刻去查,刚才回来路上,我瞅着有辆车一直在跟我们,从巷口案发地跟到市局门口,看着形迹可疑。”

      顾晴一愣,立马收了玩笑神色,认真点头:“明白,宋哥,那车什么特征?车牌、车型、颜色有没有看清?”

      “黑色轿车,看着像是老款奥迪,车牌被遮挡了一半,没看清完整号码,开车的人戴着鸭舌帽,全程没露正脸,跟得不远不近,分寸拿捏得很准,不像是普通路人。”
      宋时锦回忆着细节,语气笃定,“不是顺路,就是冲着我们来的,大概率和案子有关。”

      楚黎枫抬眼补充:“车型大概率是奥迪A6L,老款顶配,车窗贴了深色膜,副驾好像没人,但后座有没有人看不清。跟踪路线避开了主干道的高清监控,专挑支路走,反侦察意识不弱。”

      顾晴飞快在小本子上记下,笔尖划过纸张沙沙响:“我这就安排人去查,先调沿途支路的市政监控、商铺探头,再去市局门口的监控室调录像,核对车辆轨迹。另外查近期挂类似车牌、遮挡号牌的同款车型,重点盯和赵坤、王有德有牵扯的人。”

      “还有,查这辆车的出没轨迹,看它案发前有没有在巷口附近晃悠,是不是和那个死士有关联。”宋时锦补充,指尖敲了敲桌面,“别漏了细节,哪怕是车身有划痕、车灯破损这种小特征,都记下来,方便比对。”

      “放心宋哥,我分两组人去查,一组盯监控轨迹,一组核对车辆信息,有消息立马跟你汇报。”顾晴把本子收好,抱着文件就要往外走。

      宋时锦又叫住她,语气添了几分郑重:“低调点查,别打草惊蛇,对方既然敢跟踪我们,肯定有防备,要是被察觉,再想找线索就难了。”

      “得嘞。”顾晴敬转身就要走,又像是想起什么,回头冲宋时锦挤眉弄眼,“宋哥,下次再叫到豪车网约车,记得喊我一声,我还没坐过呢。”

      宋时锦笑骂道:“滚蛋,办你的事去!”
      顾晴笑着躲开,风风火火地跑了出去。
      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宋时锦重新拿起那份捐款文件,指尖点在“陈默离职”四个字上,眉头微蹙:“三年前的捐款,陈默离职,矿场,再加上跟踪的车,这事越来越乱了。”

      楚黎枫靠在桌边,目光落在窗外那辆越野车身上,语气平淡:“乱才正常,越是藏着掖着,越说明背后的水不浅。赵坤那边刚放出去,这边就有人跟踪,说不定是冲赵坤来的,也说不定,是冲我们手里的线索。”

      宋时锦嗤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锐光:“不管冲谁来,敢跟到市局门口,胆子倒是不小。等顾晴查到那辆车的底细,就能摸到点门道了。”

      桌上的案卷摊开着,矿场捐款、陈默离职、跟踪车辆几行字被圈在一起,隐隐透着千丝万缕的关联,刑侦科外的脚步声来来往往,没人敢耽误半分,一场暗地较量,已然悄然铺开。
      宋时锦啧了一声,伸手拽过那份标注着捐款记录的文件,指尖在“城郊孤儿院”几个字上点了点:“这老狐狸玩的什么花样?前脚压着陈默的隐患报告,后脚还给孤儿院捐钱,装什么大善人。”

      楚黎枫抱臂靠在桌边,翻了个白眼:“谁知道呢,说不定是做了亏心事,想积点德求个心安。”

      楚黎枫没说话,只是垂眸看着文件上的捐款日期,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陈默离职第三天,王有德匿名捐款,这时间点卡得太准,说没关系都没人信。

      楚黎枫看了他一眼,忽然道:“明天去趟孤儿院。”

      宋时锦猛地坐直身子:“现在就去不行?”

      “太晚了。”楚黎枫看了眼窗外的夜色,“孤儿院早就关门了,去了也是扑空。”

      夜色渐沉,市局办公楼里只剩下零星的灯光,楚黎枫的手机突然在桌面上震动起来,屏幕亮起,显示着“林州”两个字。
      他拿起手机走到窗边,按下接听键,声音压得很低:“什么事?”
      “黎枫,忙呢?”电话那头传来林州温和的声音,带着点律师特有的严谨,“刚从检察院老同学那听到个消息,他们最近在搞旧案排查,说是要把十年以上没结的案子都翻出来捋一遍。”
      楚黎枫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他没说话,等着林州继续往下说。
      “13年前那起案子,也在排查名单里。”林州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斟酌,“我知道你这么多年一直没松口,但这次是官方牵头,有完整的卷宗和人手,要不要……趁这个机会查一次?”
      办公室里的宋时锦闻声抬了抬头,没出声,只是手里转着的笔慢了半拍。
      楚黎枫沉默了几秒,夜色在他脸上投下深浅不一的阴影,他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不用。”
      “黎枫,这可能是最后……”
      “我说不用。”楚黎枫打断他,指尖抵着冰凉的窗玻璃,“那案子和我现在手里的矿难案无关,没必要浪费精力。”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还在劝说,楚黎枫耐心听了几秒,直接打断:“林州,我说了不用。”
      大概是被他的态度堵得没话说,电话那头的语气很快转了弯,带了点调侃的意味。楚黎枫听着,紧绷的下颌线柔和了些许,嗯了一声:“知道了。”
      “什么时候?”他问,又听了两句,才道,“现在就过去?”
      他下意识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刚过九点,又转头扫了眼瘫在椅子上的宋时锦,犹豫了两秒:“行,我这就动身。”
      宋时锦把转得发滑的笔往桌上一放,手肘撑着桌面,挑眉看向楚黎枫:“林州?你那个金牌律师朋友?他找你能有什么事,还值得你特地跑到窗边接。”

      楚黎枫翻着文件的手没停,声音平淡得听不出波澜:“没什么,检察院的旧案排查,他随口提了一嘴。”
      挂了电话,他把手机揣进兜里,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林州喊我现在过去一趟,他家离这儿不远。”

      宋时锦立刻从椅子上弹起来:“带我一个?我可不想一个人守着这堆破文件。”
      楚黎枫瞥了他一眼,没拒绝,只是淡淡道:“别乱说话。”
      宋时锦麻溜地揣上手机,抓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门口冲,步子迈得飞快,生怕楚黎枫反悔不带他。
      “放心,我嘴严得很。”他边走边拍着胸脯保证,路过办公桌时还不忘顺走半包没拆封的烟,“正好我也想见识见识,你这位大律师朋友的家,是不是跟电视剧里演的一样,到处摆着法律典籍,连喝水的杯子都印着法条。”
      楚黎枫跟在他身后,闻言脚步顿了顿,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意:“他没那么死板。”

      两人刚走出市局大门,晚风带着凉意扑面而来,宋时锦裹了裹外套,忽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看向楚黎枫:“对了,刚才那豪车司机还在门口等着呢,要不要让他送我们一程?”
      楚黎枫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那辆黑色越野车果然还停在路边,司机正坐在驾驶座上低头看手机。他摇了摇头:“不用,步行。”
      两人沿着小巷走了十来分钟,拐过一个弯,一栋带庭院的独栋别墅赫然出现在眼前,灯火通明。
      宋时锦看着那熟悉的雕花铁门和庭院里的香樟树,眼皮猛地一跳,忍不住扯了扯楚黎枫的袖子:“这怎么有点像林野家?”
      楚黎枫抬眼扫了一圈,也愣了一下,随即听见铁门“咔哒”一声开了,林州站在门口笑:“愣着干嘛?进来啊。”
      雕花铁门缓缓滑开,宋时锦跟着楚黎枫抬脚往里走,眼睛还在四处打量这栋豪宅的布局,嘴里还嘀咕着“这树这花坛,跟林野那家伙家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刚踏进门厅,就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靠在沙发上翻文件,那人闻声抬头,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都静了半秒。
      林野:“……”
      宋时锦瞳孔骤缩,声音都拔高了八度:“……你怎么在这?!”
      林野挑了挑眉,慢条斯理地把文件合起来,语气里满是理所当然:“这是我家,我为什么不能在这?”
      宋时锦当场卡壳,猛地转头看向楚黎枫,一脸“你居然不告诉我”的控诉。
      宋时锦绕着两人走了半圈,一脸的不可思议:“真是活久见,我居然跟我死对头的弟弟站在同一个屋檐下。”

      他跟林野掐了整整五年,从警校抢跑道抢器械,到现在查个案还得在尸检报告上掰扯半天,愣是没听这法医提过自己还有个当律师的弟弟。
      “你这保密工作做得可以啊。”宋时锦冲林野挑眉,“合着我跟你斗了这么多年,连你家底儿都没摸清。”
      林野翻了个白眼,抄起沙发上的抱枕砸过去:“谁跟你说这些,闲得慌?”
      宋时锦还想跟林野掰扯两句警校抢解剖台的旧事,旁边的楚黎枫忽然轻咳一声,抬眼看向林州,语气淡而清晰:“说正事吧。”

      这话一出,宋时锦和林野的拌嘴声瞬间停了。林州会意,笑着点头,转身走向酒柜,从里面拎出一瓶包装精致价格昂贵的红酒,冲楚黎枫扬了扬:“正好开了这瓶,去书房聊?”

      楚黎枫没应声,只是抬脚往书房的方向走。林州拎着酒快步跟上,路过沙发时还不忘回头冲两人调侃一句:“你们俩别再掐起来,我家沙发可经不起折腾。”

      书房门“咔哒”一声关上,客厅里瞬间只剩下宋时锦和林野,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切”了一声,又各自别开了头。
      书房里的光线比客厅暗得多,只开了一盏立在红木书桌上的台灯,暖黄的光晕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墙壁上,拉得狭长。
      林州将那瓶昂贵的红酒搁在桌角,又从柜子里翻出两个杯子,慢条斯理地开了瓶,醒酒的间隙,他靠在桌沿,目光落在楚黎枫身上,语气没了方才在客厅的轻松。
      “检察院的旧案排查,是院里从上到下督办的事,不是过家家。”
      林州将酒杯顿在黑檀木茶几上,声响不大,却在安静的书房里荡开一圈沉郁的回音。
      “十三前那起矿场关联的证物运输车祸案,当年你亲手整理的勘验记录里,光标注的疑点就有十七处,现在排查的风口来了,你就打算让这些疑点永远烂在纸里?”

      楚黎枫终于动了动:“烂在纸里,总比翻出来掀起腥风血雨好。矿场案的新线索刚有眉目,我没精力分神在一桩早已盖棺定论的旧案上。”

      “盖棺定论?”林州像是被这四个字刺到,猛地站起身,走到楚黎枫面前,伸手从书架最下层抽出一个泛黄的牛皮纸档案袋,放在桌子上,露出里面泛黄的照片和笔录纸。

      “当年那辆货车的刹车油管是被人故意剪断的,痕迹在勘验照片里拍得清清楚楚,可最后卷宗里只写了‘机械故障’;货车司机在案发后三天就出境,至今杳无音信,这些叫盖棺定论?”

      楚黎枫的视线终于落在档案袋上,眸色沉了沉,却依旧语气平淡:“证据链不完整,仅凭这些,翻不了案。”

      “证据链?”林州弯腰捡起一张照片,照片里是扭曲变形的货车刹车部件,金属断口处的划痕清晰可见,“当年负责这起车祸的交警支队队长,半年后就因‘受贿’被双规,所有原始勘验记录都在他办公室里不翼而飞,这背后的水有多深,你会不知道?旧案排查能调阅封存的档案,说不定能找到当年被藏起来的东西,这是唯一的机会!”

      楚黎枫抬眼看向他,眼底没有波澜,只有一层薄薄的冷意:“机会也是风险。林州,你是律师,该知道没有实锤的调查,只会打草惊蛇。更何况,这起旧案牵扯的人,远比你想象的复杂。”

      “复杂就不查了?楚黎枫,当年那起车祸里,送证物的是你带的第一个实习生,你夜里做梦,就没梦到过他们问你为什么不查清楚吗?”

      这句话像一根针,猝不及防地刺破了楚黎枫看似平静的表象,沉默在书房里蔓延开来。

      林州看着他紧绷的侧脸,语气软了下来,带着几分疲惫的恳求:“我知道你顾虑,怕牵出背后的人,怕自己掌控不住局面,甚至怕连累身边的人。可我是你这么多年来,唯一的朋友吧?”

      他伸手拍了拍楚黎枫的肩膀:“我当了你十五年的朋友,从大学法学院到现在,我什么时候给你出过馊主意?这案子的蹊跷摆在明面上,就算不为了他们,为了你自己心里那点执念,你就不能借着排查的机会,查一查?”

      楚黎枫将杯子放回茶几,发出一声清脆的响,然后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始终没看林州的眼睛:“执念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证据用。林州,这件事,我不会答应。”

      林州看着他转身走向书房门的背影,心头的失望像潮水般涌上来,他脱口而出:“就算我是你唯一的朋友,我的话你也不肯听?”

      楚黎枫的脚步顿在门口,背对着林州,身形在灯光下凝成一道冷硬的剪影。他沉默了几秒钟:…………“正因为你是我唯一的朋友,才更不该让你卷进来。”

      他知道楚黎枫不是真的铁石心肠,只是有些枷锁,一旦戴上,就很难再摘下来。可林州也清楚,有些真相,就算被埋得再深,总有一天,也会破土而出。
      他将档案袋重新收好,放回书架的角落,心里已经有了新的打算——就算楚黎枫不肯查,他这个律师,也总能找到其他的办法。

      客厅里的气氛和书房的沉郁截然不同,宋时锦和林野隔着一张茶几,正你来我往地互怼。
      宋时锦跷着二郎腿,瞥着林野手里的尸检报告复印件:“我说林法医,你当年在警校抢我解剖台的时候,怎么没说你有个住别墅的弟弟?”

      林野头也没抬,用笔尖戳了戳报告上的某行字:“就你那爱蹭饭的德性,说了还不得天天堵我家门口?再说了,当年要不是你耍赖皮,提前占了解剖台,我至于跟你抢那么久?”
      “这叫抢占先机,刑侦办案讲究的就是快准狠,占个台子怎么了?总比你磨磨蹭蹭强。再说了,真要论家底,我家的别墅比这还大。”

      这话一出,林野终于抬眼,眼神里带着法医特有的犀利,又掺了点意外:“哟,忘了你这位刑侦支队长还是个隐形富二代了。合着当年跟我抢三块钱的烤肠,是体验生活来了?”

      宋时锦闻言往沙发背上一靠,挑眉笑道:“三块钱的烤肠那叫烟火气,我家有钱归有钱,跟我抢烤肠是两码事,难不成富二代还不能吃路边摊了?”

      林野把尸检报告往茶几上一拍,翻了个白眼:“少给自己找借口,当年要不是你抢最后一根烤肠,我至于追着你跑半条街?还有脸提,真不嫌丢人。”

      “追我是你技不如人,跑不过还怪我?”宋时锦嗤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得意。
      宋时锦兜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打断了这场未完的互怼。
      宋时锦摸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挑了下,接起电话时语气瞬间切换成工作状态:“喂,技术队?”

      电话那头的人语速飞快地说着什么,宋时锦神情渐渐收了,只是偶尔“嗯”“知道了”地应两声,手指无意识地在茶几上敲着。

      林野抱臂站在一旁,看他这副样子,也暂时收了怼人的心思,目光落在他紧抿的唇线上,心里隐约猜到是矿场案有了动静。

      挂了电话,宋时锦把手机扔回兜里,脸上又恢复了几分散漫,冲林野摆摆手:“技术队那边说账户加密有了点眉目,不过还得再核对几组数据,没那么快出结果。”

      林野挑眉:“就这?我还以为你这刑侦支队长接到什么天大的线索了。”

      “急什么?”宋时锦重新靠回沙发,拿起空酒杯晃了晃,“查案跟你尸检一个理,得一步一步来。”
      正说着,书房的门“咔哒”一声开了。
      楚黎枫先走出来,身上的外套已经拎在手里,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径直走到宋时锦面前:“走了。”
      宋时锦“啧”了一声,不情不愿地从沙发上站起来,临走还不忘冲林野扬了扬下巴:“下次验尸报告别磨磨蹭蹭,耽误我查案。”
      林野抄起桌上的抱枕就砸过去,被他轻巧躲开,人已经跟着楚黎枫往门口走了。
      两人走出林州的别墅,晚风卷着凉意扑在脸上,宋时锦缩了缩脖子,脚步慢下来,凑到楚黎枫身边,一脸好奇地追问:“哎,你跟林州在书房里聊了半天,到底说啥了?我看他进去的时候还拎着瓶贵价红酒,总不能就光喝酒吧?”

      楚黎枫脚步没停,目光看着前方的路,语气淡得没什么波澜:“没什么,就聊了聊检察院旧案排查的事。”

      “旧案排查?”宋时锦眼睛一亮,又追着问,“是不是跟咱们现在查的矿场案有关?还是说林州那小子有什么内幕消息?”

      楚黎枫侧头瞥了他一眼,吐出两个字:“无关。”

      宋时锦撇撇嘴,不死心地又凑近些:“真没别的?那他提没提他姐林野?我跟她做了五年死对头,今天才知道他俩是亲姐弟,这事儿也太离谱了……”

      楚黎枫踢开脚边一颗石子,头也没回,随口扯了个理由:“就聊了些法律相关的事,跟矿场案没关系。”
      宋时锦还想再问,楚黎枫又淡淡补了句:“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别瞎打听。”
      夜风卷着香樟叶擦过路灯杆,发出沙沙的轻响。宋时锦没再追问,只是盯着楚黎枫的背影,忽然低笑一声:“行吧,楚大检察官的秘密,我还懒得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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