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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审讯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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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讯室的灯光惨白刺眼,三面墙壁冰冷坚硬,宋时锦坐在桌后,指尖叩着桌面,节奏沉闷,压得人喘不过气。三个心腹被分开关审,他先提了最年轻的那个,男人垂着头,双手扣在桌下,浑身绷得僵直。
“昨晚采石场拉的什么?仓库爆炸是不是你们干的?”宋时锦语气没半分温度,开门见山。男人身子颤了颤,半晌才讷讷开口,承认了转移红岩和水泥块、奉命去仓库销毁的事,句句都和之前排查的对上,没敢撒谎。
等问到陈默的死,男人头埋得更低,声音发紧:“我不知道,我没杀人。”
宋时锦厉声追问,男人吓得一哆嗦,却咬死了不知情,只说赵坤让他们处理尸体封进水泥,再转移到废弃公地,至于谁杀的陈默,他半点不清楚。
接连提审另外两人,说辞如出一辙,都认了埋尸、毁证的罪,却齐齐否认杀人,语气惶恐又笃定,不似作伪。
宋时锦耐着性子连诈带问,耗了足足两个钟头,三人终于松了口,说辞统一:赵坤没让他们动手,是雇了个杀手来的。
这话一出,宋时锦眼神骤紧,追问杀手身份,三人却都摇头,脸上满是茫然。一人喏喏开口:“真不知道是谁,赵总做事向来慎,这种杀人的事,从不跟我们交底,只让我们听吩咐收拾烂摊子。”
另一人跟着补充:“连男女都不清楚,赵总没提过,也没让我们见过,我们只知道活儿是外人干的,干完就拿钱走了。”
宋时锦再追问细节,三人只剩反复辩解,要么说不知情,要么说赵坤讳莫如深,半点有用信息都撬不出来。
全程审下来,三人对杀人环节讳莫如深,却对雇杀手一事供认不讳,语气里的惧意不似作假,想来是赵坤早有交代,也或许是真没接触过那杀手。
宋时锦起身踹了踹桌腿,审讯了半天,只审出个“雇凶杀人”的名头,连杀手的影子都摸不着。他摔门走出审讯室,走廊里的灯光晃得人眼晕,楚黎枫正倚在墙头等他,眉眼间凝着冷意。
“审完了?”楚黎枫开口,语气平淡。宋时锦:“三个都是软骨头,埋尸毁证全认了,就是不认杀人,一口咬定赵坤雇了杀手,可他们连杀手男女老少都不知道,屁用没有。”
楚黎枫眉头微蹙,眼底寒光渐盛:“意料之中,赵坤心思缜密,绝不会让心腹沾杀人的事,雇凶杀人,既能撇清关系,又能不留把柄,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可连个杀手线索都没有,这案子又卡壳了。”宋时锦烦躁地扒了扒头发,想起审讯室里三人的怂样,气不打一处来,“三个废物,除了干活啥都不知道,问啥啥不清楚。”
楚黎枫抬眼看向审讯室的方向,语气冷硬:“至少证实了一点,赵坤是主谋,雇凶杀人、埋尸毁证,全是他一手策划,这三人就是帮凶。先把他们关起来,定好埋尸毁证的罪,至于那个杀手,赵坤既然雇了人,就总有痕迹,跑不了。”
两人往办公室走,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响,赵坤躲在幕后,连面都没露,偏偏就是抓不住他杀人的实锤。
“雇凶杀人,没有杀手证词,没有雇佣痕迹,这一环怎么补?”宋时锦语气里满是无奈,“总不能凭着这三个手下的话,就定赵坤的杀人罪吧?”
楚黎枫脚步没停,眼底凝着化不开的凝重:“找,赵坤雇人不可能一点痕迹都没有,要么是现金交易,要么是通过中间人,总能查到蛛丝马迹。另外,盯紧赵坤,他雇的杀手,说不定还在本市,只要他和杀手联系,我们就能抓现行。”
办公室里,桌上的证据堆得老高,采石场埋尸报告、水泥块化验结果、三人的审讯笔录,桩桩件件都指向赵坤,可偏偏缺了杀手这个关键环节,证据链终究是断了一截。
宋时锦靠在桌旁,抓起一份笔录狠狠摔在桌上,语气发狠:“我就不信赵坤能把杀手藏一辈子。”
楚黎枫捏着那份红岩补充报告,语气冷得像冰:“放心,他跑不了,赵坤的尾巴,我们迟早能揪住,杀手也好,特种水泥也罢,总有一天,能把所有账都算清楚。”
纵使杀手身份成谜,纵使证据链尚有缺口,可赵坤主谋的事实板上钉钉。
楚黎枫站在窗边,指尖攥着那份特种水泥的检测报告,眼底是化不开的冷沉。
“雇凶杀人,杀手无影无踪,赵坤那边连个雇佣痕迹都查不到,这案子算是卡死了。”
宋时锦抬手揉着眉心“三个心腹只认埋尸毁证,杀手的事一问三不知,连男女老少都摸不清,这线索等于断了。”
楚黎枫缓缓转身,目光扫过桌上堆积如山的证据,从采石场埋尸痕迹到仓库炸飞的沾血水泥块,从红岩碎屑到三人的审讯供词。
桩桩件件都能钉死赵坤藏尸毁证的罪,可偏偏卡在杀人最关键的一环,杀手找不到,雇佣证据没有,就算明知赵坤是主谋,也没法给他定故意杀人罪,甚至连长时间羁押都做不到。
“证据链不全,没法定罪,最多只能以包庇罪、故意销毁证据罪提请逮捕,根本动不了他根基。”
楚黎枫周身气压低得吓人,“赵坤背后势力盘根错节,说不定早就打通了关节,这两项罪名,顶多让他判个三五年,出来依旧是风生水起。”
宋时锦:“明明所有事都是他干的,雇凶杀人、水泥封尸、转移毁证。”
楚黎枫眉头拧得死紧,没说话,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困境——凶手身份不明,核心证据缺失,赵坤行事滴水不漏,再加上背后的关系网,想要扳倒他,难如登天。
办公室里的气氛愈发沉闷,窗外的天色渐渐阴沉下来,乌云密布,像是预示着这场博弈,终究要陷入更难的境地。
就在这时,张磊气喘吁吁地冲进来,手里攥着手机,脸色惨白,语气带着急色:“宋队!楚检!不好了!刚收到消息,赵坤订了今晚八点飞往国外的机票,已经收拾好东西,估计这会儿就要动身去机场了!”
“什么?”宋时锦站起身,“赵坤果然要跑,亏我们还在这儿纠结证据链,他倒是早留好了退路。”
楚黎枫眼神骤紧,快步走到桌前,抓起桌上的拘传证,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指令:“来不及等逮捕令了,先带人去拦,就算没法定他杀人罪,凭着藏尸毁证的证据,也能先把他拘回来,绝不能让他逃出境外!”
宋时锦一把抓过车钥匙,转身就往门外冲,“张磊,你带人去机场布控,堵住所有登机口,我去截他的车,顾晴,通知沿途警员,配合拦截,绝不能让赵坤跑了。”
“收到!”张磊和顾晴齐声应下,转身分头行动。
楚黎枫紧随宋时锦身后,两人快步冲出市局大院,宋时锦拉开车门就要上车,却发现开的是局里的老旧公务车,这车平日里办案代步还行,想要飙车拦截,根本力不从心。他狠狠踹了下车门:“这车太慢了,油门踩到底都飙不起来,等赶到半路,赵坤早跑没影了。”
楚黎枫也皱起眉头,眼看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赵坤随时可能出发,耽误不起半点功夫。就在这时,宋时锦目光扫过不远处的停车场,眼神一亮,快步跑过去,对着一辆线条凌厉的布加迪chironsport抬手按了下钥匙,车门应声解锁。
“别愣着,上车!”宋时锦拉开车门,语气急促,楚黎枫没有多问,利落坐进副驾,他心里清楚,此刻救人追凶要紧,其他的都不重要。
车子发动,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声,远比公务车迅猛。宋时锦握着方向盘,脚下踩下油门,车子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去,瞬间汇入车流,速度快得惊人。
楚黎枫靠在椅背上,指尖攥紧,目光紧盯着前方路况,语气沉冷:“联系张磊,问清楚赵坤的出发路线,别跑错方向。”
宋时锦一手握方向盘,一手摸出手机拨通张磊电话,语气急得发沉:“赵坤从哪儿走?有没有确定路线?”
电话那头张磊的声音带着喘息:“查清楚了!赵坤从家里出发,走环城高速去机场,我们已经派人往高速路口赶了,你们赶紧往环城高速追!”
挂了电话,宋时锦猛地打方向盘,车子一个漂亮的转弯,朝着环城高速的方向疾驰而去。布加迪chironsport性能极佳,在车流中灵活穿梭,超车变道一气呵成,路边的树木和建筑飞速往后倒退,风声在耳边呼啸。
“赵坤这老狐狸,倒是算得精准,知道我们证据不足,不敢轻易动他,居然敢光明正大订机票跑路。”宋时锦眼神锐利,死死盯着前方“今天就算是违规拦截,也绝不能让他踏出本市一步。”
楚黎枫:“他这是做贼心虚,知道采石场和仓库的事暴露,迟早会查到他头上,索性一跑了之。只要能拦下他,就算没有杀手的证据,也能从他嘴里撬出点东西。”
车子一路疾驰,很快驶上环城高速。宋时锦将车速提到最快,仪表盘上的指针不断飙升,耳边是引擎的轰鸣声和呼啸的风声。他时不时看一眼手机定位,张磊那边已经传来消息,说赵坤的车刚上高速,就在他们前方二十公里处。
宋时锦咬着牙,脚下继续踩紧油门,车子如闪电般在高速上疾驰,沿途的车辆纷纷避让,不少车主探头张望,都被这惊人的车速吓了一跳。
楚黎枫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眉头依旧紧锁,心里盘算着拦截后的对策——赵坤既然敢跑路,肯定带了保镖,而且说不定还藏着后手,拦截时必须小心,既要保证拦下他,又不能让他狗急跳墙,再出什么意外。
“通知沿途布控的警员,在前方三公里的服务区设卡,我们从侧面包抄,前后夹击,确保万无一失。”楚黎枫对着宋时锦开口,语气沉稳,关键时刻依旧保持着冷静。
宋时锦点点头,立刻拨通顾晴的电话,将楚黎枫的指令传达下去,语气严肃:“务必守住服务区,绝不能让赵坤冲过去,我和楚检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两人都没再说话,车厢里只剩引擎的轰鸣声,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他们心里都清楚,这是拦下赵坤的最后机会,一旦让他冲出高速,赶到机场,再想拦截就难如登天,到时候陈默的死,采石场的秘密,恐怕就永远石沉大海了。
二十分钟后,车子渐渐接近前方服务区。宋时锦缓缓放慢车速,眼神警惕地扫过前方路况,远远就看到服务区入口处已经拉起了警戒线,几名警员守在路口,严阵以待。
“张磊他们已经到位了。”宋时锦低声说了一句,脚下轻轻点了刹车,车子缓缓驶入服务区旁的应急车道,他和楚黎枫快速下车,借着路边的护栏隐蔽身形,目光死死盯着服务区入口。
没过多久,一辆黑色商务车缓缓驶来,车身气派,车牌被刻意遮挡,不用想也知道,里面坐的就是赵坤。宋时锦眼神一凛,对着耳麦沉声吩咐:“各单位注意,目标出现,准备拦截!”
商务车缓缓驶入服务区,刚停下,车门就被打开,赵坤穿着一身考究的西装,戴着墨镜,神色淡然地走下来,身后跟着两个身材高大的保镖,一看就是练家子。他抬手看了看表,脸上带着几分从容,似乎笃定自己能顺利抵达机场。
就在这时,宋时锦猛地从护栏后冲出来,厉声喝道:“站住,不许动!”
赵坤脸色骤变,猛地转头看向宋时锦,眼底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又强装镇定,摘下墨镜,语气带着几分不屑:“宋队长?这么大阵仗,是要干什么?我只是去机场接个人,你们这是滥用职权?”
“接人?”宋时锦冷笑一声,快步上前,身后的警员纷纷围拢过来,将赵坤和两个保镖团团围住,“订了飞往国外的机票,带着行李,你告诉我是接人?赵坤,你涉嫌故意销毁证据、包庇罪,跟我们回市局接受调查。”
楚黎枫也快步走过来,一身笔挺的检察服在阳光下格外醒目,他目光冷冽地盯着赵坤,语气沉冷如冰:“赵坤,采石场埋尸,仓库销毁罪证,你手下三人已经全部招供,证据确凿。”
赵坤脸色彻底沉了下来,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戾,往后退了一步,躲到保镖身后,语气嚣张:“证据?什么证据?不过是几个手下的片面之词,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告诉你们,我背后有人,你们要是敢动我,后果自负!”
“背后有人也没用。”宋时锦上前一步,“采石场的埋尸痕迹,仓库炸飞的沾血水泥块,还有你手下的供词,桩桩件件都是铁证,就算你背后有人,也救不了你。”
两个保镖见状,立刻上前一步,挡在赵坤身前,眼神凶狠地盯着围拢的警员,一副要动手的架势。气氛瞬间剑拔弩张,警员们纷纷掏出配枪,对准保镖,厉声喝道:“不许动!放下武器!”
赵坤看着围得水泄不通的警员,知道今天是跑不掉了,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底满是不甘和怨毒。他死死盯着宋时锦和楚黎枫,语气阴鸷:“你们别得意,就算拦下我,也找不到杀手,定不了我的罪,我顶多关几年。”
楚黎枫语气冷淡,眼神里没有丝毫波澜,“就算定不了杀人罪,单凭藏尸毁证,也足够让你付出代价。而且你放心,杀手我们迟早会找到,你雇凶杀人的罪,总有一天会昭告天下。”
宋时锦抬手示意警员上前,厉声吩咐:“把人带走,保镖也一并带回市局,仔细审问,看看他们知道多少。”
警员们立刻上前,将赵坤和两个保镖控制住,戴上手铐。赵坤挣扎着,嘴里不断叫嚣着:“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要投诉你们!我要找律师!”
宋时锦冷哼一声,上前一步,按住他的肩膀:“先跟我们回市局再说。”
楚黎枫目光望向警车远去的方向,语气沉冷:“赵坤落网,至少能撬开他的嘴,说不定都能从他身上查到。”
警员们正在收拾现场,警戒线缓缓收起。阳光透过云层,洒下几缕微光,驱散了些许阴霾。案件依旧陷入困境,杀手身份成谜,证据链依旧残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