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雨》lirjans

15、第 15 章 车子稳

　　车子稳稳停在巷口暗影里，宋时锦熄了火，连仪表盘的微光都调暗，车厢里瞬间沉进浓重的夜色，只剩窗外偶尔掠过的晚风，卷着老巷的烟火气钻进来，混着几分尘土味。

　　楚黎枫靠在椅背上，方才的睡意彻底消散，眉头微蹙，目光落在巷口幽深的暗处：“赵坤选这巷子绝非偶然，里头纵横交错全是岔路，车子进去容易，想盯紧难。”

　　宋时锦往椅背上一靠，抬手按了按眉心，连日熬出来的倦意涌上来，却不敢松懈：“早料到了，方才跟进来时我留意了，前后三条主岔路都能通主干道，他们要是想甩掉我们，有的是法子。”

　　两人没再说话，就这么静静守着，巷子里静得反常，连寻常老巷该有的犬吠声都没有，偶尔有晚归的行人提着灯笼走过，昏黄的光晕在巷墙上晃了晃，又很快消失在尽头，徒留一片漆黑。

　　宋时锦随手摸出烟盒，刚想抽出一根，瞥见楚黎枫投过来的冷眼，又默默塞了回去，啧了一声，语气带着几分不耐：“这鬼地方连个路灯都没有，等天亮还得好几个钟头，总不能就这么干坐着。”

　　“不然呢？”楚黎枫语气平淡，目光依旧锁着巷口，“贸然进去只会打草惊蛇，赵坤的人既然敢往这儿钻，必然留了后手，咱们现在进去，别说截东西，能不能顺利出来都是问题。”
　　宋时锦撇撇嘴，没反驳，转头看向窗外漆黑的巷子，指尖轻轻敲着车门，声音沉闷：“顾晴张磊那边也没消息，估计是跟到路口就不敢再进了，这人的反侦察能力倒是一如既往的强。”

　　楚黎枫微微颔首，眼底添了几分凝重：“他能压下十三年前的矿场案，背后势力本就不简单，这点手段不足为奇。倒是那三人拎着的黑袋子，若是陈默留下的东西，赵坤绝不会轻易交给旁人，大概率会亲自接手。”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题绕着赵坤和采石场打转，却没半点新头绪，巷子里依旧没动静，连风吹过的声音都变得格外清晰。宋时锦干脆推开车门，悄无声息地靠在车旁，借着车身遮挡身形，目光往巷子里探去。

　　老巷深处黑得像泼了墨，只能隐约看见错落的屋檐轮廓，风吹过巷弄，卷起地上的落叶，发出细碎的声响，除此之外，再无半点人声。宋时锦皱紧眉头，心里暗自盘算，这都快半个钟头了，里头半点动静没有，要么是赵坤的人已经换了路线，要么就是在里头等着接应。

　　楚黎枫也跟着下车，站在他身侧，目光扫过巷口的每一处角落，语气冷淡：“别靠太近，巷子口那棵老槐树下有监控，虽然看着老旧，未必不能用。”

　　宋时锦闻言，连忙往后退了两步，压低声音：“还是你心细，不然咱们俩今晚算是白来了，还得给赵坤送个信。”

　　楚黎枫没接话，目光落在巷口那盏摇摇欲坠的路灯上，灯泡早已损坏，只剩半截灯杆孤零零立着，他指尖轻点眉心：“再等半个钟头，若是还没动静，就联系张磊他们，守住三条主岔路的出口，咱们进去摸一圈。”

　　宋时锦点点头，重新靠回车旁，两人并肩站在暗影里，夜风渐凉，吹得衣角猎猎作响，却没人挪动半步。巷子里偶尔传来几声野猫的叫声，凄厉又短暂，很快便淹没在夜色里。

　　半个钟头转瞬即逝，巷子里依旧毫无动静，宋时锦按捺不住，刚要开口，就见楚黎枫抬手示意他噤声，两人齐齐屏住呼吸，就听巷深处传来隐约的脚步声，不算急促，却格外清晰，正慢慢往巷口方向靠近。

　　宋时锦心头一紧，下意识握紧拳头，楚黎枫则悄悄往暗影里缩了缩，目光死死盯着脚步声传来的方向，眼底寒光乍现。脚步声越来越近，很快就见两道身影从巷子里走出来，手里空着，没拎黑袋子，两人压低声音交谈着，语气带着几分不耐烦，顺着墙根快步往主干道走去。

　　等两人走远，宋时锦才松了口气，语气带着几分疑惑：“没带袋子，看来东西已经转手了。”

　　楚黎枫眉头皱得更紧，目光扫过两人离去的方向，语气沉冷：“应该是提前安排了接应的人，在巷子里完成交接，这两人只是幌子。”
　　宋时锦啧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甘：“倒是算得周全，这下好了，连东西的影子都没见着，更别提知道里头装的是什么了。”

　　楚黎枫没吭声，转身走到车旁，拉开车门，语气平淡：“先上车，守着主干道出口，说不定能碰到接应的人。”

　　宋时锦点点头，跟着上车，重新发动车子，缓缓往主干道挪去，车灯依旧压到最暗，在夜色里像两点微弱的星火。车子刚拐上主干道，就见远处路口有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速度不快，却没开尾灯，透着几分可疑。

　　宋时锦下意识握紧方向盘，刚要跟上去，楚黎枫却抬手拦住他：“别跟，这车看着不对劲，像是故意引我们过去的。”

　　宋时锦猛地刹住车，看着那辆黑色轿车渐渐消失在夜色里，语气烦躁：“难不成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忙活了大半夜，连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

　　楚黎枫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缓了缓，语气依旧冷硬：“急也没用，赵坤既然敢这么安排，必然料到我们会跟踪，与其追着幌子跑，不如回去等消息，张磊他们守在岔路口，说不定能有收获。”

　　宋时锦没辙，只能悻悻地收回目光，将车子停在路边隐蔽处，两人重新陷入沉默，车厢里只剩彼此的呼吸声。夜色依旧浓重，前路依旧不明。

　　车子停在主干道旁的树荫里，连半点灯光都不敢露，宋时锦百无聊赖地转着方向盘，指节敲得车门轻轻响，语气里满是按捺不住的焦躁：“张磊顾晴那边也没个信儿，难不成三条岔路都走空了？这路子也太野了。”

　　楚黎枫靠在椅背上，双目微阖，眉头却始终没松：“急也无用，赵坤既然敢在老巷交接，必然算好了所有退路，要么是接应的人换了民用牌照混进车流，要么就是压根没从岔路走，翻后巷小路绕走了。”

　　宋时锦撇撇嘴，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是张磊发来的短信，只有简短几句“：东岔路有辆面包车，车底沾红岩碎屑，没挂牌，往城西去了，我们跟了。”

　　宋时锦眼睛一亮，连忙把短信递给楚黎枫：“有动静了！东岔路面包车，沾了红岩，张磊他们跟上了！”

　　楚黎枫低头瞥了眼短信，眉头微蹙，指尖摩挲着短信内容，语气沉冷：“没挂牌，还沾红岩，大概率是接应的车，只是城西多是老旧仓库和废弃厂房，正好方便藏东西。”

　　“那咱们赶紧跟上？”宋时锦立马攥紧车钥匙。

　　楚黎枫却抬手按住他，目光望向城西方向，夜色里楼宇模糊，他沉吟片刻：“不急，张磊顾晴先跟着，咱们从侧路抄近道去城西仓库区堵截，免得他们绕路跑了。这一带我熟，有条小路能比他们快十分钟到。”

　　宋时锦立马点头，两人快步上车，车子悄无声息发动，车灯调至最暗，像一道黑影掠过夜色，往城西方向疾驰而去。沿途车流愈发稀疏，连路灯都变得断断续续，路边的树木飞速倒退，只剩发动机低沉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楚黎枫盯着导航，指尖轻点屏幕上的小路标识，语气冷静：“这条小路年久失修，坑洼多，慢点开，别磕了底盘，耽误时间。”

　　宋时锦稳稳握着方向盘，车速放得不快，目光警惕地扫过路面：“放心，当年追逃犯我在这儿飙过车，闭着眼都能走。倒是你，坐稳了，前面有段陡坡。”

　　车子缓缓驶过陡坡，车身微微颠簸，楚黎枫下意识扶着扶手，眉头皱了皱，没吭声。
　　约莫十分钟后，车子驶出小路，城西仓库区的轮廓赫然出现在眼前，连片的老旧仓库黑漆漆立着，外墙斑驳，窗户大多破损，夜风卷着尘土吹过，发出呜呜的声响，透着几分阴森。

　　两人刚停稳车，张磊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宋队楚检，面包车进了最里头那排仓库，门关上了，我们没敢靠近，就在外围守着，仓库区里没路灯，看不清里头情况。”

　　宋时锦对着电话沉声吩咐：“别轻举妄动，守住仓库四周出口，我们马上过来，切记别暴露行踪。”

　　挂了电话，两人悄声下车，踩着碎石路往仓库区摸去，夜色浓重，仓库的影子投在地上，歪歪扭扭，风卷着地上的杂物，发出细碎的声响，格外刺耳。

　　楚黎枫抬手示意宋时锦放慢脚步，两人借着仓库的阴影隐蔽身形，一步步往最里头那排仓库靠近，远远就看见那辆无牌面包车停在仓库门口，车门紧闭，周围静悄悄的，半点人声都没有。

　　宋时锦压低声音，凑到楚黎枫耳边：“不对劲，怎么半点动静都没有？别是又中了赵坤的圈套吧？”

　　楚黎枫微微颔首，眼底添了几分凝重，目光扫过仓库四周，夜色里静得反常，连虫鸣都没有，他缓缓摇头，语气冷硬：“不好说，先隐蔽，再等半个钟头，看看里头会不会有人出来，若是依旧没动静，再想办法摸进去。”

　　两人已经蹲守了近一个钟头，宋时锦指尖碰了碰楚黎枫的胳膊，压低声音用嘴型比划：“不会又空等吧？里头半点动静都没有。”

　　楚黎枫没回头，眼神依旧锁着库房大门，眉头微蹙，缓缓摇了摇头，指尖轻轻按在腰间的配枪上，示意他少安勿躁。

　　方才张磊和顾晴跟着那辆无牌面包车到这儿，眼看着车子停在库房门口，两个黑衣人拎着黑袋子进了屋，之后就再也没出来，不用想也知道，袋子里的东西肯定和红岩脱不了干系，说不定就是从采石场工棚里挖出来的物件。

　　就在这时，库房那扇锈迹斑斑的铁门忽然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声音不大，却在寂静的夜色里格外刺耳。

　　宋时锦和楚黎枫瞬间绷紧了身子，不约而同地往前探了探身，借着货箱的阴影死死盯着门口。铁门被缓缓推开一条缝，两道瘦小的身影先探出头来，左右张望了半天，见四周黑漆漆一片，连个人影都没有，才放心地推开大门，各自拎着一个沉甸甸的黑袋子走了出来。
　　那两个黑衣人都裹着深色风衣，帽檐压得极低，几乎遮住了半张脸，走路脚步很轻，却因为袋子太重，每一步都显得有些吃力，黑袋子鼓鼓囊囊的，边角还沾着不少暗红色的红岩碎屑。

　　风一吹，碎屑就簌簌往下掉。两人径直走到那辆无牌面包车旁，熟练地拉开后备箱，弯腰就准备把黑袋子往里塞，动作麻，显然是早就练熟了的。
　　“不许动！警察！”

　　一声断喝突然从旁边的库房阴影里传来，紧接着两道手电光亮起，直直照在两个黑衣人脸上，顾晴和张磊快步冲了出来，手里举着警械，一步步逼近两人。

　　方才两人就守在面包车侧面的阴影里，一直没敢轻举妄动，就等着对方把东西拿出来，这下人赃并获，正好当场拦下。

　　两个黑衣人显然没料到会被人堵个正着，瞬间慌了神，手里的黑袋子“咚”地一声掉在地上，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帽檐掉落在地，露出两张年轻的脸，脸上满是惊恐，眼神却透着几分狠戾。

　　顾晴快步上前，伸手就想去捡地上的黑袋子，嘴里厉声喝道：“站着别动！双手抱头蹲下来！袋子里装的什么东西？老实交代！”

　　张磊则绕到面包车后方，堵住了两人的退路，目光警惕地盯着他们，生怕两人耍什么花招：“别反抗！反抗只会罪加一等！你们是赵坤的人还是谁的？老实说清楚！”

　　两个黑衣人对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没有丝毫要配合的意思，反而慢慢往后退，脚悄悄蹭到掉在地上的黑袋子旁。顾晴察觉到不对，立刻提高警惕，往前又迈了一步：“你们想干什么？别动那些东西！”

　　话音刚落，其中一个黑衣人突然猛地弯腰，一把抓起地上的黑袋子，另一个人也跟着动作，两人齐齐拽着袋子往后退，神色慌张。

　　宋时锦见状，立刻拉着楚黎枫从货箱后冲了出来，边跑边喊：“拦住他们！别让他们乱来！”

　　两人跑得飞快，眼看就要冲到近前，那两个黑衣人却像是被逼到了绝路，竟没有再往后逃，反而冷笑一声，眼神里的惊恐彻底消失，只剩下破釜沉舟的狠劲。

　　顾晴心里咯噔一下，隐约觉得不妙，厉声喊道：“你们住手！有什么事好好说！别做傻事！”

　　可根本没人听她的，其中一个黑衣人猛地拉开黑袋子的拉链，宋时锦和楚黎枫一眼就看见袋子里除了用油纸包着的红岩块，还装着不少用油布裹着的东西，隐隐能闻到一股刺鼻的汽油味。

　　竟然全是易燃易爆的危险品。楚黎枫脸色一变，心头暗道不好，厉声喝道：“快躲开！他们要引爆！”

　　这话刚喊出口，两个黑衣人就同时伸手往黑袋子里一摸，掏出打火机“咔嚓”一声点燃，狠狠扔在了地上的黑袋子上。

　　火苗瞬间窜了起来，伴着刺鼻的汽油味，火光一下子照亮了整片仓库区，两个黑衣人站在火光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不逃跑，也不挣扎，就那么直直地站着，像是早就做好了同归于尽的准备。

　　“快跑！往后撤！”张磊反应极快，一把拉住还愣在原地的顾晴，转身就往远处的库房跑，宋时锦也拽着楚黎枫往后猛退，脚下跑得飞快，耳边已经能听到火苗灼烧东西的“噼啪”声，还有黑袋子里易燃易爆物品受热发出的“滋滋”声。

　　顾晴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火光越来越旺，已经快烧到两个黑衣人的衣角，他们却依旧纹丝不动，心里又急又气，忍不住喊道：“你们疯了吗，为了这点东西连命都不要了。”
　　可回应她的，只有越来越旺的火光，还有夜风吹来的刺鼻气味。

　　宋时锦和楚黎枫一口气退到几十米外的安全地带，才猛地停下脚步，回头望去，那片火光已经冲天而起，照亮了半边夜空，黑袋子里的易燃易爆物品终于被引燃，“轰隆”一声巨响传来，震得地面都微微发颤，滚滚浓烟往上冒，伴着火星四溅，火光映红了周围的库房，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浓浓的黑烟和烧焦的味道。

　　爆炸的冲击力极大，地上的碎石子和枯草被掀得满天飞，那辆无牌面包车瞬间被火光吞噬，车身很快就被烧得变形，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两个黑衣人更是直接被爆炸的气浪掀飞，重重摔在地上，当场就没了气息，身上的衣服很快就被大火引燃，连带着地上的红岩碎屑，一起被烧成了黑炭。

　　宋时锦脸色阴沉得厉害，死死盯着那片火海：“早就猜到他们不会轻易束手就擒，没想到竟然这么决绝，宁可引爆销毁证据，也不肯留半句活口。”

　　楚黎枫站在一旁，目光凝重地望着火光，眉头拧得紧紧的，刚才爆炸的瞬间，他清楚地看到那两个黑衣人的后颈。

　　好像都有一道淡淡的刺青，只是火光太盛，没看清楚具体是什么图案，但那种决绝的眼神，却让他莫名觉得熟悉，好像之前在哪里见过一样。

　　大火烧了足足半个多钟头才渐渐小了下去，面包车早已烧成了一堆废铁，地上的黑袋子和里面的东西更是烧得尸骨无存，只剩下一片焦黑的痕迹，还有零星的火星在灰烬里闪烁，空气中的烧焦味和汽油味混杂在一起，刺鼻得让人忍不住皱眉。

　　宋时锦带着几人慢慢靠近，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灰烬和火星，走到爆炸中心查看情况，地上一片狼藉，除了烧得变形的汽车零件和烧焦的红岩碎屑，再也找不到任何有用的东西，那两个黑衣人的尸体也被烧得面目全非，根本辨认不出原本的模样，更别提从他们身上找到什么线索了。

　　林野随后赶到，带着人仔细勘察现场，采集了一些灰烬样本，对着宋时锦和楚黎枫摇了摇头：“情况不太好，爆炸威力太大，物证基本都毁了，两个死者身份暂时没法确认，身上没有任何身份证明，而且他们体内有大量的药物残留，应该是长期服用某种特制药物，神经系统受损严重，大概率是被人控制了的死士，没有自主意识，只知道执行命令，任务失败就会自行了断，刚才的引爆，应该也是早就设定好的结局。”

　　“死士？”宋时锦皱紧眉头，“又是死士？”

　　楚黎枫蹲在地上，指尖捻起一点烧焦的红岩碎屑，放在鼻尖闻了闻，碎屑早已失去原本的颜色，变成了黑褐色，他缓缓站起身，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凝重：“红岩肯定是关键，他们费这么大劲从采石场挖出来，又拼死要销毁，说明红岩背后藏着的秘密，绝对比我们想象的要大。”

　　顾晴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心里满是挫败：“忙活了大半夜，从采石场跟到这儿，最后还是竹篮打水一场空，连半点有用的线索都没留下，这人也太狡猾了。”

　　张磊叹了口气，拍了拍顾晴的肩膀：“至少我们确认了赵坤背后还有人，而且这些人手段狠辣，以后办案多留点心思就是了，总能找到他们的破绽。”

　　楚黎枫目光扫过四周的库房，夜色依旧浓重，远处的黑暗像是一张无形的大网，让人看不透深浅，他缓缓开口：“通知他们封锁现场，仔细勘察每一间库房，说不定还有遗漏的线索。另外，查一下这两个死者的身份，就算烧成这样，也总能找到点蛛丝马迹，还有那辆无牌面包车的来源，顺着这条线查下去，总能摸到点什么。”
　　宋时锦点点头，立刻安排人手行动，警员们很快散开，有的封锁现场，有的仔细搜查周围的库房，手电光在夜色里来回晃动，照亮了库房区的每一个角落。

　　楚黎枫站在原地，望着远处依旧冒着黑烟的爆炸现场，心里莫名有些沉重，他总觉得，这场爆炸，只是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