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唐传奇之英语老师霸盛唐》云卿uranus

2、第2章 西市偶遇 译语危机 王二牛的脚

　　王二牛的脚步轻快，踩在长安城郊外的土路上，扬起细小的尘粒。唐悦跟在后面，粗布短褐裹在身上，紧绷的布料磨得胳膊肘发疼，裤脚也短了半截，露出的脚踝被路边的野草划得有些痒。他时不时抬头望向远处那道灰黑色的城墙 —— 长安城的西墙像一条蛰伏的巨龙，城垛间隐约有士兵的身影晃动，城头上飘扬的杏黄旗在风里舒展，旗面上的 “唐” 字虽远，却透着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威严。
　　“唐悦先生，您走快点，再过一刻钟就能到西市门了！” 王二牛回头喊了一声，黝黑的脸上带着几分得意，“这西市可是咱们大唐最热闹的地方，啥稀罕玩意儿都有 —— 西域的葡萄、大食的香料、新罗的丝绸，还有波斯商人卖的琉璃珠，亮得能照见人影！”
　　唐悦点点头，加快脚步。他的皮鞋早就沾满了泥，鞋底的纹路里嵌着麦秆和小石子，走起来 “咯吱” 响，每一步都像是在跟脚下的路较劲。他摸了摸口袋，打火机的塑料外壳硌着掌心，没电的手机也还在 —— 这两样现代物件，此刻成了他在陌生世界里仅存的 “念想”，也像是两颗随时可能引爆误会的 “炸弹”。
　　越靠近城墙，路上的行人就越多。有挑着担子的货郎，担子两头挂着装满胡饼的竹篮，香气顺着风飘过来，勾得唐悦肚子 “咕咕” 叫；有穿着锦缎的富家子弟，骑着高头大马，身后跟着两个提着食盒的仆从，马蹄踏在土路上 “嗒嗒” 响；还有几个深目高鼻的胡商，穿着宽大的白色长袍，腰间系着镶宝石的腰带，正用生硬的汉语跟路边的摊主讨价还价，手里的算筹拨得 “噼里啪啦” 响。
　　“这些都是西域来的商人，” 王二牛压低声音，指着那几个胡商，“他们每年都来长安做买卖，手里有不少好东西，就是说话怪得很，跟嘴里含了石子似的。”
　　唐悦看着那些胡商，心里忽然一动 —— 大食、波斯这些国家，在唐朝时就与中原通商，说不定有人懂英语？毕竟英语虽不是当时的主流语言，但欧洲与阿拉伯地区早有商贸往来，或许有商人接触过。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了下去 —— 太冒险了，万一对方不懂，反而会被当成 “妖人”，毕竟他连 “大唐人” 的身份都还没完全站稳。
　　走到西市门时，唐悦彻底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西市的城门是用青砖砌成的，高约两丈，城门上方刻着 “西市” 两个大字，字体浑厚，旁边还刻着几行小字，像是记录城门修建的年份。城门两侧站着四个身穿明光铠的士兵，手里握着长戟，眼神锐利地扫视着进出的行人，每过几个人，就会伸手检查一下随身携带的包裹，偶尔还会盘问几句。
　　“别紧张，咱们是去西市逛街，又不是做坏事，官差不会为难咱们的。” 王二牛看出唐悦的紧张，拍了拍他的胳膊。
　　果然，轮到他们时，士兵只是扫了一眼唐悦的短褐，又看了看王二牛手里的镰刀（王二牛说要去西市卖镰刀），随口问了句 “哪里人？去西市做什么？”，王二牛回答 “王家庄农户，去卖镰刀，顺便带亲戚逛逛”，士兵就挥了挥手，让他们进去了。
　　刚踏入西市，一股混杂着香料、食物、牲畜粪便的气息就扑面而来 —— 算不上好闻，却充满了鲜活的市井味道。眼前是一条宽阔的大街，路面是用青石板铺成的，被行人踩得光滑发亮。街道两旁是密密麻麻的商铺，商铺的门面大多是木质结构，挂着五颜六色的幌子，上面写着 “胡商香料”“波斯琉璃”“长安胡饼”“西域马具” 等字样，有些幌子上还画着简单的图案，比如卖胡饼的幌子上画着一个圆圆的胡饼，卖马具的幌子上画着一副马鞍。
　　街上的行人摩肩接踵，有挑着担子的小贩，有牵着孩子的妇人，有背着行囊的行商，还有几个穿着官服的小吏，正拿着纸笔在商铺前记录着什么。偶尔能看到几个穿着异族服饰的人 —— 有头戴尖顶帽的回鹘人，有穿着窄袖长袍的吐蕃人，还有跟之前见到的胡商一样的大食人，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用各自的语言交谈着，偶尔夹杂几句生硬的汉语。
　　“唐悦先生，您看那边，那家‘李记胡饼’的胡饼最好吃，外酥里嫩，还撒了芝麻，一文钱一个，咱们要不要买两个垫垫肚子？” 王二牛指着不远处一家挂着 “李记胡饼” 幌子的商铺，咽了咽口水。
　　唐悦确实饿了，从穿越到现在，他还没吃过东西，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他摸了摸口袋，才想起自己在现代的钱包没带，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 在唐朝，没有 “开元通宝”，可买不了东西。
　　“我…… 我没带钱。” 唐悦有些尴尬地说。
　　王二牛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嗨，我忘了！您是‘远房亲戚’，刚到长安，哪会带钱？没事，我请您！我今天卖镰刀的钱还没花，买两个胡饼还是够的。”
　　说着，王二牛拉着唐悦走到 “李记胡饼” 前。商铺里有一个烤炉，炉边站着一个中年汉子，正用长柄铁铲把烤好的胡饼从炉子里取出来，金黄的胡饼冒着热气，撒在上面的芝麻闪闪发光，香气扑鼻。
　　“李掌柜，来两个胡饼！” 王二牛喊道。
　　“好嘞！” 李掌柜应了一声，用油纸包了两个胡饼，递了过来，“二牛啊，今天怎么有空来逛街？还带了个朋友？”
　　“这是我远房亲戚，刚从外地来，我带他逛逛西市。” 王二牛接过胡饼，递了一个给唐悦，然后从怀里掏出两文钱，递给李掌柜。
　　唐悦接过胡饼，咬了一口 —— 外皮果然酥脆，里面的面饼松软，还带着一股麦香和芝麻的香味，虽然没有现代的调味料丰富，却格外好吃。他狼吞虎咽地吃着，不一会儿就把一个胡饼吃完了，肚子里的饥饿感缓解了不少。
　　“慢点吃，慢点吃，别噎着，那边有卖水的，我再给您买碗水。” 王二牛见唐悦吃得急，连忙说。
　　不远处有个卖水的小摊，摊主是个老太太，面前摆着一个大水缸，缸里盛着清水，旁边放着几个粗瓷碗。王二牛走过去，掏出一文钱，对老太太说：“张婆婆，来一碗水。”
　　张婆婆舀了一碗水，递给王二牛。唐悦接过碗，喝了一口 —— 水很清凉，带着一股淡淡的甜味，应该是井水，比现代的瓶装水多了几分天然的味道。
　　就在唐悦喝完水，准备跟王二牛继续逛西市时，不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像是有人在争吵，还夹杂着一些急促的呼喊声。
　　“怎么回事？那边怎么这么吵？” 王二牛皱着眉，踮起脚尖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
　　唐悦也跟着看过去 —— 声音是从西市中央的广场传来的，那里围了一大群人，隐约能看到几个穿着官服的人，还有几个身穿白色长袍的大食人，似乎在争执什么。
　　“走，咱们去看看热闹！” 王二牛拉着唐悦，挤开人群，往广场走去。
　　越靠近广场，争吵声就越清晰。唐悦听到一个略带急躁的汉语声音：“你们到底想怎么样？使者大人要见京兆尹大人，商议通商的事，你们的翻译却突然病倒了，这让我们怎么沟通？”
　　接着是一个生硬的汉语声音，带着浓浓的大食口音：“不是我们故意的，哈立德（翻译的名字）突然肚子疼，疼得站都站不起来，我们也没办法啊！要是见不到京兆尹大人，耽误了通商的事，你们担得起责任吗？”
　　“你还敢说！” 汉语声音更急躁了，“京兆尹大人特意抽出时间来西市见你们，现在倒好，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难道让我们用手势沟通吗？”
　　唐悦挤到人群前面，终于看清了广场上的情况：广场中央站着两队人，一队是穿着青色官服的唐朝官员，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面容严肃，眉头紧锁，腰间系着玉带，看服饰应该是个不小的官（后来唐悦才知道，这是京兆尹的下属，负责接待外国使团的司功参军李大人）；另一队是七个身穿白色长袍的大食人，为首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高鼻梁，深眼窝，下巴上留着花白的胡须，腰间系着一条镶着珍珠的腰带，手里拿着一根象牙手杖，应该就是大食使团的首领（后来知道他叫拉赫曼）。
　　在两队人中间，躺着一个年轻的大食人，面色苍白，双手捂着肚子，眉头紧锁，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应该就是那个病倒的翻译哈立德。旁边还有一个大食随从，正蹲在地上，用大食语低声安慰着他，却没什么用。
　　周围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这是大食使团吧？听说他们每年都来长安通商，带来不少好香料呢！”
　　“怎么翻译病倒了？这可咋沟通啊？”
　　“是啊，一个说汉语，一个说胡语，跟鸡同鸭讲似的！”
　　“京兆尹大人要是来了，见他们沟通不了，肯定要生气的！”
　　司功参军李大人脸色越来越难看，他看了看地上的哈立德，又看了看拉赫曼，急得直跺脚：“京兆尹大人马上就到了，你们要是再找不到能翻译的人，这事就难办了！”
　　拉赫曼也很着急，他皱着眉，用大食语跟身边的随从说了几句，随从们都摇了摇头，显然也没办法。拉赫曼叹了口气，用生硬的汉语说：“我们使团里，只有哈立德懂汉语，其他人只会一点简单的词，根本没办法跟你们详细沟通……”
　　就在这时，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京兆尹大人来了！”
　　众人纷纷回头，只见远处有一队人马过来，为首的是一个身穿紫色官服的男人，面容威严，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身后跟着十几个随从，应该就是京兆尹崔大人。
　　司功参军李大人连忙上前，躬身行礼：“属下参见京兆尹大人！”
　　京兆尹崔大人翻身下马，看了看广场上的情况，皱着眉问：“怎么回事？怎么围了这么多人？大食使团的人呢？”
　　“回大人，大食使团的翻译突然病倒了，现在没人能翻译，没办法沟通。” 李大人连忙回答。
　　崔大人的脸色沉了下来，他走到拉赫曼面前，抱了抱拳：“拉赫曼使者，本府特意来见你，商议通商之事，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
　　拉赫曼也抱了抱拳，脸上带着歉意：“崔大人，实在抱歉，哈立德突然生病，我们也没想到。我们使团里没人能代替他翻译，这事…… 唉！”
　　崔大人皱着眉，看向李大人：“你有没有办法找个懂大食语的人来？”
　　李大人苦着脸摇头：“大人，西市虽然有不少大食商人，但大多只会一点汉语，懂大食语又懂汉语的，除了使团的翻译，实在找不到其他人啊！”
　　崔大人的脸色更难看了，他看了看地上痛苦呻吟的哈立德，又看了看一脸焦急的拉赫曼，心里很清楚 —— 大食使团这次来长安，是想扩大通商范围，要是因为翻译的问题谈崩了，不仅会影响大唐与大食的关系，还会损失不少税收，这责任他可担不起。
　　“这可怎么办？” 崔大人在心里盘算着，“总不能让本府跟拉赫曼使者用手势沟通吧？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周围的百姓也安静下来，都看着崔大人，想知道他怎么解决这个难题。王二牛拉了拉唐悦的胳膊，小声说：“唐悦先生，这下麻烦了，要是沟通不了，京兆尹大人肯定要生气，说不定还要怪罪大食使团呢！”
　　唐悦没有说话，他的目光落在了拉赫曼身上。拉赫曼刚才跟随从说话时，用的是大食语，唐悦虽然听不懂，但他注意到拉赫曼的发音里，偶尔会夹杂几个类似英语的音节 —— 比如 “trade”（贸易）、“goods”（货物），虽然发音有些变形，但唐悦还是听出来了。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唐悦心里冒了出来：拉赫曼会不会懂英语？
　　唐悦知道，大食帝国（阿拉伯帝国）在当时疆域辽阔，与欧洲的拜占庭帝国、法兰克王国等都有商贸往来，有些大食商人可能会接触到英语 —— 虽然英语在当时还不是主流语言，但在欧洲的一些港口城市，已经有商人使用。拉赫曼作为大食使团的首领，常年往来于各国，说不定懂一点英语。
　　可是，他该怎么开口？如果拉赫曼不懂英语，他贸然用英语说话，会不会被当成 “妖人”？毕竟在唐朝，没人会说这种 “鸟语”。而且，他现在的身份是王二牛的 “远房亲戚”，一个普通的农户，突然会说 “外国话”，肯定会引起怀疑。
　　就在唐悦犹豫不决的时候，拉赫曼也注意到了他。或许是唐悦的穿着太显眼 —— 虽然穿的是粗布短褐，但他的气质与周围的百姓不同，而且他一直盯着自己看，眼神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光芒。
　　拉赫曼皱了皱眉，用生硬的汉语问：“你…… 看什么？”
　　唐悦心里一紧，机会来了！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用尽量标准的英语说：“Excuse me, sir. Do you speak English?（打扰一下，先生，您会说英语吗？）”
　　这句话一说出来，周围的人都愣住了。崔大人、李大人、王二牛，还有围观的百姓，都疑惑地看着唐悦 —— 他们听不懂唐悦在说什么，只觉得这声音奇怪，像是某种鸟叫。
　　“你…… 你在说什么？” 王二牛拉了拉唐悦的胳膊，小声说，“唐悦先生，你别乱说话，小心被官差当成奸细！”
　　崔大人也皱着眉，看向唐悦：“你是什么人？刚才说的是什么话？”
　　唐悦没有理会他们，只是紧紧地盯着拉赫曼，等待着他的反应。
　　拉赫曼也愣住了，他呆呆地看着唐悦，似乎没听懂。唐悦心里一沉，难道自己判断错了？
　　就在唐悦以为要失败的时候，拉赫曼突然睁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他往前走了两步，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语气，用带着大食口音的英语问：“You……you speak English?（你…… 你会说英语？）”
　　听到这句话，唐悦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 —— 拉赫曼真的懂英语！
　　周围的人更懵了，他们看着唐悦和拉赫曼，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但从拉赫曼的表情来看，他们似乎能沟通！
　　崔大人也看出了不对劲，他疑惑地问：“你们…… 能沟通？”
　　唐悦转过头，对崔大人说：“回大人，这位使者大人懂我刚才说的话，我可以帮你们翻译。”
　　“你可以翻译？” 崔大人惊讶地看着唐悦，“你是什么人？怎么会说这种‘外国话’？”
　　“回大人，我叫唐悦，是王家庄农户王二牛的远房亲戚，从小跟着一位海外来的先生学过这种语言，没想到今天能遇到懂这种语言的使者大人。” 唐悦早就想好了说辞 —— 既解释了自己会说英语的原因，又不会暴露自己穿越的身份。
　　崔大人半信半疑地看着唐悦，又看了看拉赫曼。拉赫曼连忙用生硬的汉语对崔大人说：“他…… 他会说我们那边的‘商语’（拉赫曼把英语当成了欧洲商人间的通用语），可以翻译！”
　　崔大人心里一喜，不管唐悦的身份如何，只要能翻译，解决眼前的难题就行！他连忙说：“好！那你赶紧帮我们翻译，本府要跟拉赫曼使者商议通商的事！”
　　“是，大人。” 唐悦点点头，然后转向拉赫曼，用英语说：“Sir, the magistrate of Chang'an (京兆尹) wants to discuss the trade between the Tang Dynasty and the Arab Empire with you.（先生，长安的京兆尹大人想跟您商议唐朝和阿拉伯帝国之间的贸易事宜。）”
　　拉赫曼连忙点头，用英语回答：“I am willing to discuss it. We hope to increase the amount of spices and silk traded, and also hope that the Tang Dynasty can reduce the tax on our goods.（我愿意商议。我们希望增加香料和丝绸的贸易量，也希望唐朝能降低我们货物的税收。）”
　　唐悦把拉赫曼的话翻译成汉语，告诉崔大人。崔大人听了，点了点头，对唐悦说：“你告诉拉赫曼使者，增加贸易量可以商议，但税收是朝廷定的，本府做不了主，需要上报朝廷。不过本府可以向朝廷举荐，争取降低一部分税收。”
　　唐悦又把崔大人的话翻译成英语，告诉拉赫曼。拉赫曼听了，脸上露出了笑容，用英语说：“Thank you, Magistrate. We are willing to wait for the news from the Tang court. Also, we brought some precious spices as gifts for the Emperor of the Tang Dynasty, and hope to present them to His Majesty.（谢谢京兆尹大人。我们愿意等唐朝朝廷的消息。另外，我们带来了一些珍贵的香料，作为给唐朝皇帝的礼物，希望能献给陛下。）”
　　唐悦又把拉赫曼的话翻译给崔大人。崔大人听了，非常高兴 —— 大食使团给玄宗皇帝送礼物，这是好事，说明大食重视与唐朝的关系！他连忙说：“好！本府会向陛下禀报此事，安排你们面见陛下。”
　　就这样，在唐悦的翻译下，崔大人和拉赫曼顺利地沟通起来，之前的紧张气氛一扫而空。周围的百姓也看明白了，纷纷称赞唐悦：“没想到这个年轻人还会说外国话，真是厉害！”“多亏了他，不然京兆尹大人和大食使者都没法沟通了！”“这可真是‘一物降一物’，大食人的话，只有他能听懂！”
　　王二牛站在旁边，目瞪口呆地看着唐悦 —— 他没想到自己的 “远房亲戚” 竟然这么厉害，还会说 “外国话”，连京兆尹大人都要靠他翻译！
　　就在崔大人和拉赫曼沟通得差不多的时候，一个随从走到崔大人身边，小声说：“大人，时候不早了，该回府了，还要准备向陛下禀报此事呢。”
　　崔大人点点头，对拉赫曼说：“拉赫曼使者，今天就先到这里，本府会尽快安排你们面见陛下。” 然后，他转向唐悦，表情严肃地说：“唐悦，你立了大功！本府要带你回府，详细询问你的情况，然后向陛下举荐你 —— 你这么会说‘外国话’，陛下肯定会重用你！”
　　唐悦心里一喜 —— 面见玄宗皇帝！这可是他穿越到唐朝后，最大的机遇！只要能得到玄宗的赏识，他就能在唐朝站稳脚跟，甚至有可能找到回去的办法！
　　但他也有些紧张 —— 面见皇帝可不是小事，万一露馅了怎么办？而且，他现在的身份还是 “农户”，突然被京兆尹举荐，会不会引起其他人的怀疑？
　　“大人，我…… 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农户，不敢劳烦大人举荐……” 唐悦假装谦虚地说。
　　“你不用谦虚！” 崔大人打断他，“你有这么好的本事，就该为朝廷效力！本府意已决，你跟本府回府！”
　　拉赫曼也对唐悦说：“You are a great translator. I hope you can continue to help us communicate with the Tang court.（你是个很棒的翻译。我希望你能继续帮我们跟唐朝朝廷沟通。）”
　　唐悦看了看崔大人，又看了看拉赫曼，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理由。他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既然大人如此看重，那我就跟大人回府。”
　　崔大人满意地点点头，对李大人说：“你安排人把大食使团的翻译送回驿馆，请大夫诊治，再安排大食使团的人回驿馆休息，等候消息。” 然后，他对唐悦说：“唐悦，你跟本府来。”
　　唐悦跟在崔大人身后，准备离开广场。王二牛连忙跑过来，小声说：“唐悦先生，你…… 你要跟京兆尹大人回府？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唐悦拍了拍王二牛的肩膀，小声说：“二牛，谢谢你今天帮我。我跟大人回府后，会尽快想办法联系你，你先回王家庄等着。”
　　王二牛点点头：“好，你多保重，要是有什么事，就派人去王家庄找我！”
　　唐悦跟着崔大人，穿过围观的人群，往西市外走去。他回头看了一眼，王二牛还站在原地，朝他挥手。周围的百姓也都看着他，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和好奇。
　　走在西市的大街上，崔大人偶尔会问唐悦一些问题，比如 “你跟着海外先生学了多久这种语言？”“那个海外先生是哪里人？” 唐悦都按照之前编好的说辞回答，尽量不让崔大人起疑。
　　路过一家卖琉璃的商铺时，唐悦口袋里的手机不小心滑了出来，掉在地上。手机的外壳是黑色的，屏幕虽然黑屏，但在阳光下还是有些反光，看起来像是一个小巧的琉璃盒。
　　一个随从看到了，连忙捡起来，递给崔大人：“大人，这是从唐悦身上掉下来的东西。”
　　崔大人接过手机，仔细看了看，疑惑地问：“这是什么？看起来像是琉璃盒，却又不像 —— 琉璃盒都是透明的，这个是黑色的，还这么小。”
　　唐悦心里一紧，连忙说：“回大人，这是那个海外先生送给我的礼物，叫‘光影盒’，据说能留住光影，不过现在坏了，用不了了。”
　　崔大人又看了看手机，然后递给唐悦：“既然是你的东西，就收好吧。不过这东西看起来挺奇特的，以后别随便拿出来，免得被人误会。”
　　“是，大人。” 唐悦接过手机，赶紧揣回口袋，心里暗自庆幸 —— 还好崔大人没多问，不然就麻烦了。
　　走出西市门，崔大人的马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马车是青色的，车厢宽敞，车轮上裹着皮革，应该是为了减少颠簸。崔大人对唐悦说：“你跟本府一起坐马车回府。”
　　唐悦跟着崔大人上了马车。车厢里铺着柔软的锦缎，角落里放着一个小几，上面放着一壶茶和两个茶杯。崔大人坐下后，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对唐悦说：“唐悦，你知道吗？现在朝廷正缺少懂‘外国话’的人 —— 这些年，来唐朝的外国使团越来越多，商贸也越来越频繁，但懂外语的翻译却很少，经常出现沟通不畅的情况。你能说这种‘外国话’，还能跟大食使者沟通，真是难得！”
　　唐悦连忙说：“大人过奖了，我只是学过一点皮毛，能帮上忙就好。”
　　“皮毛？” 崔大人笑了笑，“能跟大食使者顺畅沟通，怎么会是皮毛？等本府向陛下禀报后，陛下肯定会重用你 —— 说不定会封你一个‘通译郎’，让你专门负责接待外国使团，翻译事务。”
　　“通译郎？” 唐悦心里一动 —— 这可是唐朝的官职！虽然品级可能不高，但至少是朝廷官员，能让他在唐朝有一个合法的身份，还能接触到朝廷的核心人物，对他来说，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
　　马车一路颠簸着往京兆尹府驶去。唐悦坐在车厢里，看着窗外不断闪过的街景 —— 有穿着粗布衣服的百姓，有骑着马的士兵，有卖货的小贩，还有一座座古朴的房屋。他心里充满了期待和紧张 —— 期待着面见玄宗皇帝，得到重用；紧张着自己的身份会不会暴露，能不能在唐朝真正站稳脚跟。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打火机和手机，又想起了那张皱巴巴的教案纸（还放在麦垛里），心里默默念道：“莎士比亚，对不起，我可能暂时没办法给学生讲《罗密欧与朱丽叶》了。现在，我要在唐朝，开启一段新的‘课程’了 —— 一段关于生存、关于沟通、关于机遇的‘课程’。”
　　马车驶过一条宽阔的大街，远处隐约能看到皇宫的轮廓。唐悦知道，他的唐朝之旅，即将进入一个新的阶段 —— 一个充满机遇和挑战的阶段。而他与大食使团的这次偶遇，只是一个开始，接下来，还有更多的事情在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