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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1章 英语课堂,一瞬穿唐 下午两点十 ...

  •   下午两点十分,阳光透过梧桐叶的缝隙,在江城大学第三教学楼 302 教室的窗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唐悦站在讲台前,手里捏着半根粉笔,指腹沾着些许白色粉末 —— 这是他上节课写板书时蹭上的,一直没来得及擦。讲台上摊着一本泛黄的《莎士比亚全集》,书页间夹着他手写的教案,密密麻麻的批注里,有几处用红笔圈出的重点,都是《罗密欧与朱丽叶》第三幕里最容易让学生混淆的隐喻句。
      “我们再回到刚才的问题,” 唐悦的声音不高,却能清晰地传到教室最后一排,“朱丽叶说‘我的慷慨像海一样浩渺,我的爱情也像海一样深沉’,这里的‘海’,除了象征爱情的辽阔,还有没有其他隐藏含义?” 他目光扫过教室,落在靠窗的一个女生身上 —— 那女生正低着头,手机屏幕在课本下泛着微弱的光,手指还在悄悄滑动。
      唐悦没有直接点破,只是走下讲台,脚步轻得像猫。教室里的风扇 “嗡嗡” 转着,吹得讲台上的教案纸微微颤动,后排传来几声压抑的咳嗽。等他走到那女生桌前时,女生才猛地抬头,慌忙把手机往课本里塞,脸颊瞬间涨得通红。
      “李萌萌,” 唐悦停下脚步,声音里听不出责备,“你觉得‘海’还能象征什么?结合前两幕里罗密欧被放逐的情节想想。”
      李萌萌攥着课本边角,眼神慌乱地瞟了眼同桌,小声说:“可能…… 可能象征离别?因为海是分开的,就像罗密欧和朱丽叶不能见面。”
      “不错,” 唐悦点点头,伸手把她课本下的手机轻轻推了推,“不过下次想刷短视频,记得选在课间 —— 莎士比亚的台词里藏着的细节,可比短视频里的段子有意思多了。”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笑声,李萌萌的脸更红了,却也偷偷松了口气,把手机收进了书包。
      等唐悦走回讲台,教室已经安静下来。他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下 “海:爱情的辽阔 / 离别的阻隔 / 命运的无常”,字迹算不上工整,却透着股利落劲儿。“大家注意,莎士比亚在这一幕里用‘海’做隐喻,不是单一的,而是叠加的。朱丽叶说这句话的时候,既在表达对罗密欧的爱,也在担心他们的未来,就像我们现在学英语,不能只记单词的表面意思,还要懂它在语境里的‘潜台词’。”
      他边说边翻开教案,手指在一行批注上顿了顿 —— 那是他昨晚熬夜写的:“学生对西方古典戏剧的文化背景不熟悉,需结合东方爱情故事类比,比如《梁山伯与祝英台》的离别场景。” 于是他又补充道:“其实这种‘用自然意象喻情’的手法,我们中国古代诗词里也有。比如柳永说‘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用‘清秋节’喻离别,和莎士比亚用‘海’喻离别,本质上是一样的。”
      教室里的氛围渐渐活跃起来,有学生举手提问:“唐老师,那罗密欧后来偷偷回维罗纳,是不是和梁山伯偷偷去祝英台家差不多?”
      “可以这么理解,但有个区别,” 唐悦笑着回答,“罗密欧是被放逐后偷偷回去,梁山伯是不知道祝英台是女儿身 —— 不过两者的‘偷偷’,都藏着对爱情的执着。” 他低头看了眼手表,已经两点四十分,离下课还有二十分钟。“接下来我们分组,每组选一段第三幕的对话,用英语表演出来,还要分析角色的情绪变化。注意,台词里的重音要找准。”
      学生们立刻分成六组,教室里顿时热闹起来,夹杂着断断续续的英语对话和讨论声。唐悦在各组间走动,偶尔停下来指导:“这里的叹息要带点颤音。走到最后一组时,他发现两个男生正为要不要加动作争执,一个说 “就站着念台词就行”,另一个说 “得加手势,不然像背书”。
      “其实可以折中,” 唐悦插话说,“比如手可以按在胸口,体现罗密欧的矛盾。不用太夸张,自然就好。” 两个男生点点头,试着比画了一下,果然顺畅多了。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紧接着,一股刺鼻的化学气味顺着窗户缝飘了进来,教室里的讨论声瞬间停了,所有人都抬头往窗外看。唐悦皱了皱眉,第三教学楼旁边就是化学实验室,平时偶尔会有小动静,但从没这么大的响声,还带着异味。
      “大家先坐好,别慌,” 唐悦安抚学生,同时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外看。只见实验室的方向冒出一股黑烟,隐约有学生往楼外跑,还夹杂着叫喊声。他心里一紧,拿出手机想给化学系的同事打个电话,却发现手机没信号 —— 屏幕上只有 “无服务” 三个字,连时间都停在了两点四十六分。
      “唐老师,是不是爆炸了?” 前排的学生紧张地问,声音发颤。
      “可能是实验试剂泄漏,别担心,学校会处理的,” 唐悦嘴上安慰,心里却有种莫名的不安。他刚想让学生们收拾东西,从安全通道撤离,突然感到脚下一阵剧烈的震动,像是地震了!教室里的风扇晃得更厉害了,黑板上的粉笔灰簌簌往下掉,讲台上的《莎士比亚全集》“啪” 地掉在地上,书页散开来。
      “快躲到桌子底下!” 唐悦大喊一声,伸手扶住旁边晃得厉害的讲台。学生们慌乱地钻到桌子底下,尖叫声、哭喊声混在一起。震动越来越强烈,窗外的黑烟越来越浓,刺鼻的气味让人头晕。唐悦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拽着,往窗户的方向拉 —— 他明明站在讲台旁,却不受控制地往前挪,手指碰到了窗户的玻璃,冰凉的触感刚传来,就听到 “哗啦” 一声,玻璃碎了!
      一股强烈的气流从窗外冲进来,裹挟着黑烟和碎玻璃,唐悦只觉得眼前一黑,耳边是震耳欲聋的响声,手里还攥着那半根粉笔。他想抓住什么,却什么也抓不到,身体像是在半空中飘着,意识渐渐模糊…… 最后映入眼帘的,是讲台上那本摊开的《莎士比亚全集》,书页停在罗密欧与朱丽叶诀别的那一页,上面有他用红笔写的批注:“爱与恨的交织,是命运的玩笑,也是人性的真实。”
      不知过了多久,唐悦渐渐恢复了意识。首先感觉到的,是浑身的酸痛,像是被人狠狠揍了一顿,尤其是后背,疼得他不敢深呼吸。然后是刺眼的阳光,直接照在他脸上,晃得他睁不开眼。他想抬手挡一下,却发现手臂重得像灌了铅,手指还攥着什么东西 —— 低头一看,是那半根粉笔,不过已经断成了两截,白色的粉末沾了满手。
      “嘶……” 唐悦倒吸一口凉气,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不是医院的白色天花板,也不是学校的教室,而是一片一望无际的麦田。金黄的麦浪在风里起伏,像是流动的海洋,麦穗上的麦芒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空气里没有刺鼻的化学气味,只有麦秆的清香和泥土的腥气,还有一种…… 说不出的、带着暖意的风,吹在脸上,痒痒的。
      他猛地坐起身,后背的疼痛让他龇牙咧嘴,但更让他震惊的是眼前的景象:周围全是麦田,看不到一点现代建筑的影子,没有教学楼,没有实验室,甚至连一条水泥路都没有。远处隐约有几间低矮的房子,屋顶是茅草盖的,烟囱里冒着淡淡的白烟,像是水墨画里的场景。
      “这是…… 哪儿?” 唐悦喃喃自语,声音沙哑。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还是上课穿的那件深灰色西装,不过已经沾满了泥土,袖口还破了个洞,露出里面的白色衬衫,也脏得不成样子。他摸了摸口袋,掏出了三样东西:一个黑色的打火机(平时用来点蚊香的),一部黑屏的手机(屏幕上还沾着泥土,按了按电源键,没反应,应该是没电了),还有一张皱巴巴的教案纸,上面是《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台词批注,边缘已经被汗水浸湿,有些字迹都模糊了。
      “难道是…… 爆炸后被送到郊区了?” 唐悦皱着眉想。江城大学附近是有农田,但都是现代化的大棚,从来没有这么大片的、纯天然的麦田。而且远处的茅草屋,怎么看都不像是现代农村的房子 —— 现在农村谁家还住茅草屋?至少也是砖瓦房啊。
      他挣扎着站起来,踉跄了两步才站稳。后背还是疼,不过比刚才好多了。他往远处的茅草屋方向走,脚下是松软的泥土,没有水泥地的坚硬,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泥土从脚趾缝里钻出来 —— 他的皮鞋早就沾满了泥,鞋底还沾了几根麦秆。
      走了大概十几分钟,唐悦看到麦田里有一个人。那人穿着一件粗布做的短褐,颜色是土黄色的,像是用什么植物染的,布料粗糙得能看到纹路。下身是一条同样材质的裤子,裤脚卷到膝盖,露出黝黑的小腿,上面沾着泥点。他手里拿着一把镰刀,正在割麦子,动作很熟练,弯腰、挥刀、放麦秆,一气呵成。
      “老乡,你好!” 唐悦赶紧走过去,扬声喊道。他想问问这里是哪儿,有没有电话,能不能联系到学校。
      那人听到声音,停下手里的活,直起腰朝唐悦看过来。这是个中年男人,皮肤黝黑,脸上布满了皱纹,像是被风吹日晒刻出来的。他的头发很长,用一根麻绳束在脑后,额前的碎发垂下来,遮住了部分眼睛。他看唐悦的眼神充满了警惕,还有一丝…… 好奇?像是在看什么奇怪的东西。
      “你是…… 何人?” 男人开口说话了,声音沙哑,带着一种唐悦从没听过的口音 —— 不是江城的方言,也不是普通话,像是某种古语,每个字的发音都有点拐,不过勉强能听懂。
      唐悦愣了一下,心想 “这老乡的方言怎么这么怪”,但还是笑着回答:“我叫唐悦,是江城大学的老师。刚才学校附近发生了爆炸,我可能是被风吹到这儿来了,想问问您这是哪儿?有没有电话,我想联系一下学校。”
      他以为男人会明白 “学校”“电话” 这些词,可男人却皱起了眉,摇了摇头:“何为‘江 - 城 - 大 - 学’?何为‘电 - 话’?” 他把 “江城大学” 和 “电话” 这两个词咬得很重,像是在学舌,眼神里的警惕更重了。
      唐悦心里 “咯噔” 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指了指自己的西装,又指了指男人的短褐,尽量用简单的话说:“我穿的是西装,您穿的是…… 短褐?这里是哪个省?哪个市?”
      男人还是摇头,眼神里多了几分怀疑:“你穿的这‘衣 - 服’,甚是古怪。此乃雍州长安县郊外,你连这都不知?莫不是奸细?” 他说着,手里的镰刀握得更紧了,往前迈了一步,做出防御的姿势。
      “雍州长安县?” 唐悦脑子 “嗡” 的一声,像是被雷劈了一样。雍州?长安县?这不是唐朝的地名吗?他以前看历史剧的时候,经常听到 “雍州长安”,说的就是现在的西安啊!可现在是 2025 年,怎么会有人说 “雍州长安县”?
      “老乡,您别开玩笑了,” 唐悦勉强笑了笑,心里却慌得厉害,“现在是 2025 年,哪来的雍州长安县?您是不是古装剧看多了?”
      “2025 年?” 男人皱着眉,重复了一遍这个数字,然后突然笑了,不过那笑容里满是嘲讽,“你这人莫不是疯了?如今乃开元二十八年,何来‘2025 年’?我看你定是奸细,想打探我大唐的情况!”
      “开元二十八年?大唐?” 唐悦彻底懵了。开元是唐玄宗李隆基的年号,开元二十八年就是公元 740 年!这…… 这不是穿越了吧?他以前看网络小说的时候,经常看到 “穿越” 的情节,可他从来没想过,这种事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打火机,又看了看手里的教案纸 —— 上面的英语单词和现代汉字,在这个 “开元二十八年” 的世界里,显得那么格格不入。他想再解释,却发现喉咙发紧,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男人见他不说话,眼神更冷了,举起镰刀就要过来:“你若再不说实话,我就把你绑去见里正!”
      “别!别动手!” 唐悦慌忙后退,情急之下,他掏出了口袋里的打火机。这是一个黑色的塑料打火机,上面印着 “江城超市” 的字样,是他上次买东西时送的。他按下打火机的开关,“咔嗒” 一声,火苗 “噌” 地冒了出来,橘红色的火焰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显眼。
      男人看到火苗,猛地停下脚步,眼睛瞪得溜圆,手里的镰刀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他盯着唐悦手里的打火机,嘴唇哆嗦着,突然 “扑通” 一声跪了下来,对着唐悦连连磕头:“神仙!您是神仙!这‘神火石’是您的法器吧?小人有眼不识泰山,求神仙饶命!”
      唐悦手里举着打火机,看着跪在地上磕头的男人,彻底愣住了。他这才反应过来,在唐朝,打火机这种能瞬间生火的东西,根本没人见过,男人肯定以为是 “神仙的法器” 了。
      “你…… 你起来,” 唐悦赶紧关掉打火机,把它揣回口袋,“我不是神仙,这也不是神火石,就是一个…… 一个能生火的小玩意儿。”
      可男人还是不敢起来,趴在地上,头埋得更低了:“小人不敢起,神仙若不饶小人,小人就不起来。”
      唐悦无奈,只好走过去,伸手想把他扶起来。可他刚碰到男人的胳膊,男人就像触电一样往后缩,嘴里还念叨着 “神仙息怒”。唐悦叹了口气,心想 “这误会可大了”,但也知道现在解释不清,只能先顺着他的话说:“我真不是神仙,就是一个普通人。你起来,我问你几个问题,若是你如实回答,我就不怪你。”
      男人这才慢慢抬起头,小心翼翼地看了唐悦一眼,见他脸上没怒色,才慢慢站起来,不过还是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神仙请问,小人一定如实回答。”
      “你叫什么名字?” 唐悦问。
      “小人叫王二牛,是这附近王家庄的农户。” 男人回答,声音还是有些发颤。
      “这开元二十八年,是哪个皇帝在位?” 唐悦又问,他想确认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穿越到了唐朝。
      “当然是玄宗皇帝啊!” 王二牛回答,语气里带着一丝疑惑,像是在奇怪 “神仙怎么会问这种问题”,“如今玄宗皇帝在位,国泰民安,就是最近长安城里的粮价涨了些,不过小人家里种的麦子够吃,倒也不打紧。”
      玄宗皇帝?开元二十八年?唐悦心里最后一点侥幸也没了 —— 他真的穿越了,穿越到了一千两百多年前的唐朝,唐玄宗开元二十八年的长安郊外。
      “那…… 王家庄离长安城里有多远?” 唐悦又问,他想知道能不能去长安城里看看,或许能找到回去的办法,或者至少先找到一个能落脚的地方。
      “不远,走路大概一个时辰就能到长安西市。” 王二牛回答,抬头看了唐悦一眼,又赶紧低下头,“神仙要去长安城?若是您想去,小人可以带您去,就是小人穿得太破,怕污了神仙的眼。”
      “不用叫我神仙,叫我唐悦就行。” 唐悦说,“我确实要去长安城,你若方便,就带我去一趟,多谢你了。”
      王二牛连忙摆手:“不敢说谢,能为神仙带路,是小人的福气。只是…… 神仙您穿的这衣服,去长安城会不会不太方便?城里的官差见了,怕是会盘问。”
      唐悦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西装,确实 —— 在满是粗布短褐的唐朝,他这西装太扎眼了,别说官差会盘问,怕是路人都会围着看。他想了想,问王二牛:“你家里有没有多余的衣服?粗布的就行,我换一下,免得引人注目。”
      王二牛连忙点头:“有!有!小人家里有一件旧的短褐,虽然破了点,但还能穿。神仙若是不嫌弃,小人这就回去拿。”
      “好,那麻烦你了。” 唐悦说。
      王二牛不敢耽搁,捡起地上的镰刀,匆匆忙忙地往远处的茅草屋跑,跑了几步还回头看了唐悦一眼,像是怕他跑了一样。唐悦站在麦田里,看着王二牛的背影,又看了看周围的麦浪,心里五味杂陈。
      他掏出手机,按了按电源键,还是黑屏。他又拿出那张教案纸,上面的《罗密欧与朱丽叶》台词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他想起自己的学生,想起学校的同事,想起自己在现代的生活 —— 虽然平淡,但安稳,每天上课、改作业、和同事一起吃午饭,偶尔周末去看场电影,逛逛街。可现在,这一切都没了,他被困在了一千两百多年前的唐朝,一个陌生的世界,一个连 “电话”“学校” 都不知道的世界。
      “我还能回去吗?” 唐悦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茫然。他不知道爆炸为什么会让自己穿越,也不知道有没有办法回去。他只知道,现在他必须先活下去,在这个陌生的唐朝活下去。
      过了大概半个时辰,王二牛拿着一件粗布短褐跑了回来。这件短褐是土黄色的,领口和袖口都磨破了,上面还有几块补丁,布料硬得像纸板,闻起来有一股淡淡的霉味。
      “神仙,您看这件行不行?” 王二牛把短褐递过来,小心翼翼地,像是在递什么珍贵的东西。
      唐悦接过短褐,摸了摸布料,确实很粗糙,但也知道这是现在唯一能穿的衣服。他点了点头:“行,谢谢你。我在哪里换衣服?”
      王二牛指了指不远处的一个麦垛:“那边有个麦垛,神仙可以去那边换,小人在这里等着,帮您看着人。”
      唐悦走到麦垛后面,脱下身上的西装和衬衫,换上了那件粗布短褐。短褐的尺寸有点小,穿在身上紧绷绷的,袖子也短了一截,露出手腕。他把西装和衬衫叠好,塞进麦垛的缝隙里 —— 他想留着,或许以后能派上用场,或者能成为他曾经是 “现代人” 的证明。
      等他从麦垛后面走出来,王二牛眼睛一亮,连忙说:“唐…… 唐悦先生,您穿这件短褐,看着就像咱们大唐的人了,就是…… 就是稍微紧了点。”
      唐悦笑了笑,虽然穿着不舒服,但至少不扎眼了:“没事,能穿就行。我们走吧,去长安城。”
      王二牛点点头,拿起镰刀,走在前面带路。唐悦跟在他后面,沿着麦田里的小路往前走。小路两旁是金黄的麦浪,风一吹,麦秆 “沙沙” 作响,像是在和他打招呼。远处的茅草屋越来越远,偶尔能看到几个和王二牛一样穿着粗布短褐的农户在田里干活,他们看到唐悦,都停下手里的活,好奇地打量着他,王二牛就会跟他们说 “这是我的远房亲戚,来长安城走亲戚的”,那些农户才收回目光,继续干活。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唐悦看到远处出现了一道高大的城墙,灰色的城墙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雄伟,城墙上隐约能看到巡逻的士兵。王二牛指着那道城墙,兴奋地说:“唐悦先生,您看,那就是长安城的西城墙!再过半个时辰,咱们就能到西市了。”
      唐悦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 那就是唐朝的长安城,历史书上记载的 “万国来朝” 的都城,也是他现在唯一的希望之地。他不知道在这座城里,会遇到什么人,发生什么事,但他知道,他的唐朝之旅,从这一刻,正式开始了。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打火机,又想起那张皱巴巴的教案纸,心里默默念道:“莎士比亚,罗密欧与朱丽叶,你们可帮不了我了。接下来,只能靠我自己了。”
      风又吹来了,带着长安城的气息,麦浪起伏,像是在为他送行,也像是在迎接一个来自未来的英语老师,即将在这片古老的土地上,书写一段不一样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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