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东离传说 ...
-
嵇野闻言瞪大眼睛，连忙摆手，一副知错了的样子，“咳～咳！”
他大呼一口气：“师祖——！还是尊称您为师祖，我就是开个玩笑！”
“你还是一滴血时，这仙域尊我一声师祖已然万年，你一介小儿，直呼我名讳，这是俨然不惧雷劈？”
嵇野觑了眼已然乌云密布的天空，有些后怕地低声：“哪能啊，我 ... ... ”剩下的话知趣地吞下了不说。
凤芝高高扬起下颌：“怕了吧，让你没大没小！”
太虚宫凌云阁，墨麒见着花静禅静坐在揽月亭下，犹豫了一下道：“师祖，可要我去 ... ... 查查他的消息？”
花静禅垂下眼，目光移向池中亭亭玉立的仙鹤：“不必，他自有自己的造化。”
凤芝捻起一颗灵籽：“依照嵇野给的信息，司九经应是司贺岐那另一半的心头血？”
花静禅叹了口气：“这不难猜，嵇野既然和司九经长的一模一样，两人与司贺岐也有些相似，以目前所知，嵇野和司九经都是由司贺岐的心头血所化。”
她伸出手，面前的池中，犹如风过留痕般，如同在汪洋大海中取一瓢水，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从池水划过凝在花静禅指尖。
珠圆玉润的水珠一分两半，“一半的心头血融了九幽之力，另一半 ... ... 极寒之体，司贺岐为了修成混沌本源，将自己的极寒之体剥离，给了另一半的心头血，也就是司九经。”
微风拂过廊下，衬着花静禅清冷的声音，轻声低语，“一半因着九幽之力送往魔界，因此嵇野天赋异禀，仅五百年便突破至无极圣魔。”顿了顿，“一半带着极寒之体送往人间，却因人间灵气稀薄，进境缓慢。”
凤芝爽朗的声音侵入：“既然都要融合，为何要送出去，留在身边看着不更好，也免得像嵇野那样跑了，又为何要将司九经送往人间。”
墨麒淡笑道：“自然是有不得不送的理由，至于为何不将司九经留在仙域，那定是因为师祖在此，容易暴露他的计划。”
凤芝闻言恍然大悟：“我明白了，司贺岐要融合的前提，难不成是嵇野和司九经必须要达到特定的条件，才能将他们炼化，这样的融合才有效。”
花静禅略一沉吟：“你们说的不无可能，此事暂不要对外声张，静观其变，既是要达到某种条件，我们便不可再多与司九经接触，以免司贺岐察觉我们已经知晓此事。”
“既然嵇野主动提出要留下来，那便让他留，也省得他跑出去被司贺岐抓去炼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司贺岐真的将他二人炼化了，若是让他练成真正的混沌本源，可就棘手了。”
思索片刻，终究还是不放心：“墨麒，你多盯着些司贺岐的动向，若有异常，立马告知于我。”
墨麒并未多说什么，点头应下了，师祖的担忧不无道理，不管怎样，也不能让司九经二人落入司贺岐手里。
花静禅挥挥手示意凤芝和墨麒先下去。
她蹙眉看着池中，亭外微风悠悠，池中仙鹤林立，而揽月亭里只剩下摇晃的躺椅。
***
浮玉山终年云雾缭绕，宛如仙境。
山脚下，东离皇室的龙武卫肃立成列，甲胄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他们的任务就是守护这座被皇室奉为神山的禁地，严禁任何人踏入半步。
浮玉山的晨雾袅袅朦胧，带着山间特有的清寒。
值了整夜岗的龙武卫士卒们搓了搓站得发僵的身体，列队与前来换班的同僚交接令牌。
甲胄擦响的声音在山间响起，裹着云雾，又被压得极低，谁也不敢在这座神山上高声喧哗。
这是刻在每一代龙武卫骨子里的规矩，既是敬畏皇室奉为圣地的浮玉山，更是敬畏那位隐居山中的传说。
“可算是换班了，这山上的雾常年这般，虽然瞧不远但好在也没有冷得沁骨。”一名老兵将令牌递出去，声音压得极低，“说起来，你说咱们守的这神山里头，那位 ... ... 还在不？”
接令牌的年轻士卒眼睛一亮，下意识往前凑了凑，同样压低了嗓门：“应是还在吧？祖上流传下来的规矩，神山禁地，就是为了不打扰太上皇清修，”说着还对着山中拱了拱手，“我爷爷当年可是龙武卫副统领，他说过，太上皇可是实打实的传奇人物！”
“这话不假。”旁边另一名中年士卒也插了进来，语气里满是崇敬，“据说，太上皇年少登基那会，东离内忧外患，内有佞臣当道，外有蛮夷叩关，先帝留下的班子烂的不成样子，谁都以为东离要完了。”
“结果呢？太上皇雷厉风行，亲手斩了那几个祸国的佞臣，提着人头在宫门前立威，初登基便稳固了朝堂。”
“还有外敌！”年轻士卒听得入了迷，忍不住补充道：“我听我爹说，当年西晋三十万大军压境，军中还招揽了不少能人异士，能以一当百，边关节节败退，是太上皇带着三万龙骧军亲征，和威远将军一起硬生生在雁都城杀退了敌军，那一战打得血流成河，从此西晋再也不敢南下，可最神的还不是这个 ... ... ”
他顿了顿，声音再次压低，带着几分神秘：“传说那时候，东离还有一场灭顶之灾，具体是什么没人说得清，只知道当时朝堂上下都绝望了，是太上皇不知用了什么法子，唤来了一位神仙！”
“那位神仙风姿绝世，就连太上皇都得尊称她一声师祖，正是有了那位神仙相助，那场危机才化解，只是神仙做完这些便走了，没留下姓名，也没留下踪迹。”
老兵点点头，叹了口气：“之后的十年，太上皇内安民心，外拓疆土，不仅平定了内乱，还收服了西晋等国，一统天下，开创了东离百年未有的盛世。”
他遥遥看了一眼浮玉山中：“可谁能想到，他刚过而立之年，正是意气风发的时候，却在宗族里挑选了个年幼的孩子悉心栽培，等那孩子能独当一面了，竟直接把皇位传给了他，自己跑到这浮玉山隐居了。”
“这一隐就是一百年啊，且未曾听说太上皇有子嗣，那些妃子都让他遣散了，当时不少大臣可是以死谏言 ... ... ”说到这一时唏嘘不已。
中年士卒望着云雾深处的山峦，语气里满是感慨：“当年跟着太上皇打天下的老臣，早就一个个离世了，现在宫里的皇族怕是没几个见过太上皇的真容，说不准 ... ... ”
他话没说完，年轻士卒就急着接话：“说不准已经飞升了！你没听说吗？这浮玉山常年有祥瑞，有时候清晨能看到霞光绕着山顶转，那山里的妖兽都比别处的灵慧，听说还会避开咱们龙武卫的巡逻路线，都是受了太上皇的感化。”
“我猜啊，太上皇早就突破了凡人界限，说不定哪天就驾鹤西去了。”年轻士卒说到这再次压低了声音。
“也有可能 ... ... ”老兵欲言又止，语气里带着一丝怅然，“毕竟百年光阴，凡人寿命有限，就算修为高深，也未必能 ... ... ”
“嘀咕什么！”
一道低沉的呵斥声突然响起，打断了几人的议论。
统领不知何时走了过来，面容冷峻，眼神扫过几名士卒，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神山禁地，太上皇清修之地，岂容尔等妄加揣测！各司其职，再敢多言，军法处置！”
几名士卒脸色一白，连忙躬身领罪：“属下知错！”
换班的动作加快了几分，动作也变得小心翼翼，刚才的议论声像被晨雾吞噬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离去的士卒们回头望了一眼云雾缭绕的浮玉山，心里依旧揣着那些关于传说的猜想，仿佛那云雾之后，真的藏着一位跨越百年光阴、承载着整个东离荣光的传奇。
值守的士卒则目光坚定，脊背挺直，不敢有丝毫懈怠。
山间的风轻轻吹过，带着草木的清香。
***
浮玉山深处，原本寒池的地方，一座简陋却雅致的竹屋静静伫立。
竹屋前，一名身着青衫长袍的男子盘膝而坐，他面容清隽，身上有一股岁月沉淀出的沉稳与威严。
他便是一统天下，如今退位隐居的，曾经的东离帝王司九经。
此时的司九经，周身灵气涌动，体内元婴已达巅峰之境，一半的灵气已然转化为更精纯的仙力，只差一步，便能触摸到那传说中的化神之境，从而飞升仙域。
他紧闭双眼，心神沉浸在修炼之中，试图寻找那一丝突破的契机。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几乎无法察觉到的涟漪在空间中悄然荡开。
一道身影凭空出现，静静地站在不远处的古树旁，目光停留在司九经身上，来人一袭浅蓝色云纹长裙，气质空灵，正是花静禅。
她并不打算现身，如此刻这般无声无息，只看一眼那个让她放心不下的人。
花静禅静静地看着司九经，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东离传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