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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不期而遇的‘麻烦’ ...

  •   祝风濯看着他的背影,指尖捏着换下的纱布,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等着?他倒要看看,这个毛头小子能玩出什么花样。

      接下来的几天,言雨尘每天去换药,总能碰到祝风濯,仿佛两人约好了一样。每次换药,都是全程零交流,冷着脸的医生,憋着气的病人,气氛尴尬又紧张,周围的护士都看出了端倪,私下里偷偷议论,说祝医生好像跟那个调酒师不对付。

      言雨尘也觉得邪门,他明明每次都挑不同的时间去,怎么就总能碰到祝风濯?他甚至怀疑,祝风濯是故意的,故意在清创室等他,就是为了看他的笑话。

      半个月的时间,就在这样针锋相对的换药中过去了。拆线那天,言雨尘的心情不错,想着拆完线,就再也不用见那个冷脸医生了。祝风濯给他拆线,动作依旧很稳,拆完线后,他看着言雨尘的掌心,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疤痕,从虎口延伸到掌心。

      “伤口恢复得很好,后续注意防晒,疤痕会淡一点。”祝风濯的声音依旧没什么温度,却难得多说了一句话。

      言雨尘活动了一下手指,掌心还有点发麻,却已经能正常弯曲了。他抬眼,看着祝风濯,桃花眼弯了一下,却没什么笑意,反而带着点挑衅:“多谢祝医生的‘悉心照料’,以后应该不会再麻烦你了。”

      “最好是。”祝风濯收拾好换药包,语气淡淡,“别再把自己弄伤,省得再来医院添麻烦。”

      “不用你管。”言雨尘扯了扯嘴角,转身就走,走到门口时,又停下,回头道,“祝风濯,希望我们再也不见。”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了,脚步轻快,像只挣脱了束缚的猫。祝风濯看着门口,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冷嘲,再也不见?他倒觉得,未必。

      他的预感没错。

      一周后,祝风濯难得休班,被朋友拉着去“雾巷”酒吧放松。北城的夜生活才刚刚开始,酒吧里灯光暧昧,音乐舒缓,威士忌的醇香混着果酒的清甜,在空气里弥漫。祝风濯坐在吧台边,点了一杯威士忌加冰,靠在椅背上,指尖捏着酒杯,看着舞池里扭动的人群,眉眼间的冷意淡了些许。

      朋友跟他聊着天,说这家酒吧的调酒师手艺特别好,尤其是特调的“雾巷”,味道一绝。祝风濯没在意,抿了一口威士忌,酒液的醇厚在舌尖散开,冲淡了连日来的疲惫。

      就在这时,吧台后的调酒师转过身,看到了他,手里的调酒壶“哐当”一声撞在吧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祝风濯的目光也落在了那人身上,眉峰瞬间蹙起。

      是言雨尘。

      他今天没穿黑色的卫衣,而是穿了一件白色的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线条流畅的手腕,左手的掌心那道浅浅的疤痕清晰可见。他的头发梳得整齐,额前的碎发撩到脑后,露出了完整的眉眼,桃花眼在暧昧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勾人,嘴角噙着一抹笑,却在看到祝风濯的瞬间,僵住了,笑意散去,只剩下满满的敌意。

      四目相对,空气里仿佛瞬间炸开了火花,周围的喧嚣都成了背景板。

      朋友察觉到气氛不对,小声问:“风濯,你认识他?”

      祝风濯没说话,只是盯着言雨尘,指尖捏着酒杯,指节泛白。

      言雨尘也盯着他,心里把祝风濯的祖宗十八代都骂了一遍,真是阴魂不散,他好不容易摆脱了这个医生,结果居然在自己工作的酒吧碰到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火气,走到吧台边,扯出一抹公式化的笑,语气却带着点咬牙切齿:“这位客人,喝点什么?”

      祝风濯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一字一句道:“调一杯你最拿手的,最好是能喝死人的那种。”

      言雨尘的桃花眼眯了起来,像只蓄势待发的豹子:“不好意思,本店的酒,只招待懂酒的人,不招待故意来找茬的。”

      “我是不是来找茬,你说了不算。”祝风濯往前凑了凑,Alpha的信息素淡淡散开,带着威士忌的醇香和独属于他的冷冽,笼罩在言雨尘的周围,“言调酒师,好久不见。”

      这声“言调酒师”,喊得格外刻意。

      言雨尘的后背挺得笔直,Beta的体质让他不惧信息素的压制,却也能感受到那份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他攥紧了手里的调酒勺,指节泛白,心里再次发誓,祝风濯这个混蛋,他一定要让他不得好死!

      而祝风濯看着言雨尘那张憋得微红的脸,心里也憋着一股火,这个言雨尘,还真是走到哪都能碰到,看来,他们之间的“缘分”,还远没有结束。

      酒吧的暧昧灯光下,两人针锋相对,目光里的敌意几乎要溢出来,像两只好斗的兽,谁也不肯退让。

      “雾巷”酒吧的这次相遇,让言雨尘和祝风濯的关系,彻底陷入了水火不容的境地。

      祝风濯成了“雾巷”的常客,每次来,都坐在吧台边,点一杯酒,看着言雨尘调酒,时不时还说上几句风凉话,挑三拣四。

      “言调酒师,你这杯酒的甜度太高,手艺不怎么样啊。”
      “这杯酒的冰块加太多,冲淡了味道,看来手伤还没好利索?”
      “调个酒都磨磨唧唧,难怪上次会被割伤手。”

      言雨尘被他气得牙痒痒,却又不能发作,毕竟祝风濯是客人,他要是跟客人吵架,老板非炒了他鱿鱼不可。他只能忍着气,把祝风濯点的酒调得极尽完美,想让他挑不出一点毛病,可祝风濯总能鸡蛋里挑骨头,气得他想把调酒壶砸在祝风濯脸上。

      他也不是吃素的,总能找到机会反击。

      祝风濯每次来酒吧,都穿得一丝不苟,白衬衫配西裤,跟酒吧的氛围格格不入。言雨尘就故意给他调一些颜色鲜艳、味道甜腻的果酒,还起了些奇奇怪怪的名字,比如“小屁孩的甜梦”“坠入爱河的一刻”等,气得祝风濯脸都黑了,却还是捏着鼻子喝了下去,毕竟是自己点的酒,哭着也要喝完。

      有时祝风濯喝多了,会靠在吧台上,眯着眼睛看言雨尘调酒,灯光落在他的脸上,冲淡了眉眼间的冷意,多了几分慵懒。言雨尘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火气会莫名消了一点,却还是嘴硬:“祝医生,喝多了就回家,别在这占着吧台,影响我做生意。”

      祝风濯会抬眼,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带着点酒后的微醺:“言调酒师,这么急着赶我走?是不是怕我看出你调酒的小毛病?”

      “滚。”言雨尘吐出一个字,转身去忙别的,耳根却莫名有点红。

      周围的酒保和服务员都看出了两人之间的“猫腻”,私下里偷偷议论,说祝医生和言调酒师这哪里是不对付,分明是欢喜冤家。只有言雨尘和祝风濯自己知道,他们之间没有什么欢喜,只有无尽的针锋相对,每次见面,都恨不得把对方生吞活剥。
      这份针锋相对,却在一次意外中,被迫变成了“捆绑”。

      北城突然遭遇了强降雨,引发了小规模的洪水,部分路段被淹,电力中断,市一院接到通知,需要抽调医生去灾区支援。祝风濯作为骨科青年骨干,首当其冲,被安排到了灾区的临时医疗点。

      巧合的是,“雾巷”酒吧组织了志愿者队伍,去灾区送物资,言雨尘也报了名。他的手伤已经完全好了,只是掌心还有一道浅浅的疤痕,不影响做事。

      两人在灾区的临时安置点相遇时,都愣住了。

      祝风濯穿着迷彩服,白大褂套在外面,脸上沾着泥点,头发凌乱,却依旧难掩眉眼间的俊朗,只是眼底带着浓重的疲惫。他刚做完一台临时的骨折固定手术,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

      言雨尘穿着志愿者的红色马甲,手里抱着一箱矿泉水,脸上也沾着泥点,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额头上,桃花眼却依旧明亮。他刚把物资卸下车,累得气喘吁吁。

      四目相对,两人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惊讶,随即又恢复了以往的冷脸。

      他和祝风濯不可避免地要一起合作。
      灾区的条件艰苦,临时医疗点的人手严重不足,祝风濯忙得脚不沾地,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言雨尘送完物资后,看到医疗点的护士忙不过来,便主动留下来帮忙,搬东西、递药品、照顾伤员,手脚麻利,一点都不含糊。
      他们依旧不怎么说话,却多了一份默契。

      有一次,一个孩子从高处摔下来,小腿骨折,哭得撕心裂肺。祝风濯忙着给孩子做骨折复位,需要有人按住孩子的腿,防止他乱动。言雨尘二话不说,蹲下来,按住孩子的腿,轻声安慰着:“小朋友,别怕,医生叔叔很快就好,忍一下。”

      他的声音很温柔,和平时对祝风濯的凶巴巴判若两人。祝风濯抬眼,看了他一眼,正好对上他的目光,言雨尘的桃花眼里满是温柔,像揉碎了的星光。祝风濯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随即又移开目光,专注地给孩子处理伤口。

      复位结束后,孩子不哭了,拉着言雨尘的衣角,小声说:“哥哥,你真好。”

      言雨尘笑了笑,揉了揉孩子的头,眼底的温柔快要溢出来。祝风濯看着他的笑容,心里的某个角落,似乎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软的,暖暖的。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不期而遇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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