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五影会谈（1） ...
-
猿飞日斩最后一笔落下，他将写好的密信仔细卷好，系上带有火纹的丝带。
“过来吧。”他嗓音有些沙哑，朝阴影处摆了摆手。
一名戴着动物面具的暗部无声现身，单膝跪地，双手平举过头顶。日斩将几份卷轴逐一放入他手中。
“务必亲手送到。”
“是。”暗部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低沉而坚定。他身形一晃，便迅速消失在眼前。
猿飞深深吸了一口烟，才缓缓吐出。缭绕的灰白色烟雾中，他看向身旁那个一直沉默的身影。
“忍界这潭水，是越来越浑了。”他开口，声音里压着疲惫，“晓组织如今连尾兽都敢明目张胆地抢夺，甚至侵入云隐村……以雷影的脾气，这口气绝不可能咽下去。”
他眉头紧锁，心事重重，“最坏的结果……可能就是雨之国直接变成战场。”
志村团藏那只独眼里闪过一丝幽光，嘴角扯出一个近乎讥诮的弧度，“以老夫看，第四次忍界大战已经不远了”，他冷哼一声，拄着拐杖向前踱了一步，“老夫早说过，和平从来都是假象。之前老夫提议的木叶备战计划就是有备无患。”
“第四次忍战吗……”猿飞重复着这个词，烟斗从他嘴边移开，半晌才道，“我真心希望不会演变成那种局面，第三次大战的惨状我们都历历在目。”
“天真！”团藏拐杖重重一顿，“你以为这只会是围剿晓组织的联军行动？其他村子哪一个是省油的灯？表面联合，背后捅刀的事，我们见得还少吗？一旦战火燃起，木叶必然被卷入漩涡中心！到那时，你的仁慈就是木叶的催命符！”
“我明白。”猿飞的声音低沉下去，目光望向窗外，“正是因为经历过，才更清楚战争的代价。鸣人、佐助……这一代的孩子，他们真的准备好了吗？”
“忍者从来都是在血与火里成长的。”团藏语带寒意，“你总派那些除草找猫的任务，就是在圈养羔羊。不沾血、不杀人，算什么忍者？”
“或许吧。”猿飞没有反驳，只是眼神有些恍惚，“但至少……我想让他们拥有更长的、能够安稳成长的时间。我见过太多天才，还没来得及绽放就陨落了。绳树是这样，断……也是这样。正因如此，和平才显得珍贵，哪怕它脆弱得像一层纸。”
他想起了纲手，那个离经叛道，染上恐血症无法再踏入战场的弟子，心头一阵抽痛。
“你觉得，这次能来几位影？”团藏突然的发问将他拉回现实。
猿飞定了定神，沉吟道：“大野木那个老顽固肯定不会错过这种场合。雷影……云隐村刚遭遇过袭击，行踪难测。风影是我们盟友，理应会来。水影那边换了新人，或许会忙于内部事务。”
他顿了顿，补充道：“但无论如何，五影齐聚的场面，恐怕几十年也难得一见。”
“哼，别忘了老夫的提议就行。”团藏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猿飞日斩目送着他离开，目光渐深，心中却浮现些许疑虑，这几年团藏参与政事变得积极了不少，日斩对他的野心心知肚明，但他私下里并没有多少小动作，反而只执着于推动中忍考试……究竟在图谋些什么?
他按下这些纷杂的念头，只要团藏不做出危害木叶的行为，便随他去吧，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
……
“哎哟……我这把老骨头，出趟远门真是受罪。”大野木扶着腰，龇牙咧嘴地抱怨，手里的行李包看起来比他人还大。
“土影大人，让我来拿吧！”身材魁梧的赤土憨笑着伸手。
“少多管闲事！”大野木跳起来，手指几乎戳到赤土肚皮上，“老夫还没老到要你帮忙！”
“爷爷就是嘴硬！”一旁留着短发的小女孩黑土叉着腰，“我也想去五影会谈！”
“胡闹！那是你能去的地方吗？”大野木瞪眼。
黑土不服气，正准备跟他闹，一只宽厚的大手落在她头顶，她仰起小脸看向黄土。
“村子里需要有人守着。”黄土的声音沉稳，“黑土，这个任务比去会谈更重要。”
黑土眨了眨大眼睛，挺起了胸膛，“那……那好吧！爷爷你放心，岩隐村交给我了！”
她转身奔向送行的人群，和岩忍们一起挥手高喊
“土影大人——给其它村的影一个下马威吧！”
“赤土！土影大人就拜托你啦！”
“赤土！照顾好爷爷的腰啊！”
大野木听着喊声，嘴角微微上扬，又赶紧板起脸，“这丫头……尽说些多余的话。”
……
年迈的长老颤巍巍地捧着一顶深蓝色的斗笠，斗笠正中，“水”字徽记泛着润泽的光。
“照美冥大人……雾隐的未来，托付给您了。”
妖艳的棕发女子敛去平日慵懒的笑意，郑重躬身，双手接过斗笠。她的指尖拂过徽记，感受着其中沉甸甸的重量。
“赌上水影的名义，我一定会把这个工作做好的！”
身后的雾隐们纷纷上前。
“青，水影大人的安危就交给你了！”
“是！”右眼罩着白色眼罩的青肃然应答。
一个戴黑框眼镜、神色怯生生的少年挤到前面，脸颊涨红，“水、水影大人……请加油！”
照美冥看向长十郎，眉眼柔和下来：“我不在的时候，要好好练习哦。未来的忍刀七人众，可不能丢脸。”
“我……我一定努力！”长十郎握紧拳头。
照美冥笑了，转身将斗笠戴好，长发在风中扬起。
“青，我们出发。”
……
“雷影大人，这是本次规划好的路线”干练的白发女人把手中的记事板展示给魁梧的男人看，眼中是隐藏不住的担忧
“雷影大人，您才刚休养好，恕我冒昧您不应该去参加这次会议的”
“哼！我还怕他们不成！”高大强壮的男人唯独右手袖口空空荡荡，怒目横眉，气势十足，他大声呼喝，“希，达鲁伊，我们走！”
“是！”希大声应答。
“知道了——”达鲁伊聋拉着眼皮，还是一副懒散的模样。
“跟我来吧！”说罢，雷影魁梧的身躯直接破窗而出，空旷的雷影办公室里徒留一地玻璃碎渣
“唉——又来了”麻布衣苦恼的扶额，雷影大人为什么从来不肯好好走一次正门呢，这笔开销就从雷影大人的工资里扣吧！
……
罗砂站在村口，身后是寥寥数名送行者。砂隐的萧条，写在每一寸龟裂的土地上，写在村民憔悴的面容上。
“风影大人，一路小心。”千代婆婆低声道。
罗砂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他抬手，金色的砂砾从脚下涌起，如活物般环绕周身，这是砂隐最强大的力量——磁遁，也是如今仅存的尊严。
必须夺回一尾。
必须争取更多资源。
必须让砂隐……活下去。
他身形化作一道金沙，汇入茫茫风沙之中。
……
猿飞日斩站在廊前，两名暗部为他披上绣有“三代目火影”字样的白色御神袍。他正了正头上的斗笠，帽檐下的眼神依旧矍铄。
“团藏，村子就交给你了。”
团藏站在阴影里，微微颔首，眼神幽深。
日斩的目光移向一旁抱臂倚墙的金发女子，语气软了下来：“小纲……”
话音未落纲手就扭过头不看他了，一副拒不配合的样子。
“唉，我也不要求你什么了，多教几个学生好好把你的医术传承下去。”
“知道了知道了，啰嗦。”纲手别过脸，一副不耐烦的样子。
日斩笑了笑，转身时，御神袍扬起一片雪白的弧度。
“自来也，走了。”
“来啦！”自来也从屋檐跳下，回头看了一眼纲手，快步跟上。两人的身影渐行渐远，融入木叶熙攘的街巷。
直到他们的身影将要消失在视野里纲手才深深看向他们离开的背影
“老头子……一路顺风”
她喃喃自语，这句话也轻飘飘的随风消散在空中。
作者有话说
第37章 五影会谈（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