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不想再让你痛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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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发的少女如折翼之鸟坠下悬崖。
那一瞬，一股没由头的恐慌攥紧了宇智波鼬的心脏。
一直旁观的他尚未理解发生了什么，身体已先于意志更快做出抉择。
接住她时，他第一反应是：很轻。纤细的身体抱起来毫不费力，像飘落的羽毛。紧接着鼻尖传来浓重的血腥味，他皱眉掀开她被鲜血浸透的黑袍，里面裸露的肌肤上伤痕交错，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愤怒，鼬不明白这股情绪从何而来又冲着谁去，他迫切的想做些什么去宣泄，肆虐自己压抑着的怒火，但少女的痛呼拉回了他的理智。
他抱紧她，转身没入夜色。
为了掩饰行踪，他离开云隐时不得不选择更加偏僻的小径，踏着稀碎的枝叶，乌鸦的鸣叫在夜晚格外清晰。树林间冷风拂过他的脸颊，他浑然不觉，注意力都在臂弯间那颤抖的身体，因为失血过多体温正在一点点流失，他紧绷的神经仿佛下一刻就要断开。
快一点。
再快一点。
他催促着自己，耳边只能听见自己急促的呼吸声。
忍鸦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中为他带路，颇有灵性的小家伙帮鼬避开了驻扎在雷之国边境村落的云忍。
赶到在阵之国的临时落脚点时已是深夜，好在路上一切顺利并未遇到太多阻碍。
他小心翼翼的把少女放在自己的床铺上，丝毫不在意月读身上的血污让被褥都沾染上了刺目的黑红污渍。
好在他有储备医疗用品的习惯，他亲手处理那些开始发炎溃烂的伤口，先用热水擦拭去表面的血污再缠绕上干净的绷带，条件有限，他现在所能做的只有这么多。
意识模糊不清的少女发出一声痛苦的呓语，鼬若有所思的将手覆上她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自手心传来。他担忧的皱起眉头，半夜开始发高烧并不是一个好征兆。
他另外准备了一盆凉水，将毛巾浸湿后覆在她滚烫的额头上，希望能减轻她片刻的痛苦。
昏迷中的月读似乎褪去了所有防备，平日里冷漠的、孤傲的、沉默寡言又狡黠的少女此时蜷缩在床铺上，呼吸略显急促，眉头因痛苦紧皱。鼬一次次更换她额上的湿布，动作熟练又专注。
直到他转身换水时——
一只滚烫的手猛地抓住他的衣袖。
“哥哥……”
少女无意识呢喃出的极轻的两个字，却让鼬僵在原地。世界静得只剩这声呼唤，和他胸腔里轰然的心跳声。
原来如此。
所有疑惑都在此刻豁然开朗，无需更多的言语，这一声褪去所有伪装、在最脆弱时本能吐露的呼唤，答案已经很明显了。
鼬缓缓坐回，轻轻覆上她滚烫的手。
高烧中的月读，意识朦胧间梦到了多年前的一个午后。自己当时也如同现在一般卧床不起，记忆里的哥哥端着药进来，眉头微蹙却动作轻柔地照料着他。喂完药，他往他嘴里塞了颗糖，甜蜜的滋味在口腔化开，抵消了药的苦涩，他撒娇不肯让他走，然后哥哥便一直握着他的手。那时候，哥哥的手也是这么温暖。
后半夜，高烧渐渐退去。月读的意识终于回归了身体，她努力睁开眼时，鼬正用湿棉布润湿她干裂的嘴唇。
两人四目相对。
“佐助，你醒了”
鼬语气平静，仿佛早已确认。月读在对视中败下阵来先撇开了视线，她想起来了自己烧的迷糊时都干了什么事，没想到掉马来的如此迅速，这让她还有些尴尬。
试图辩解已经没有意义了，她肯定糊弄不了鼬这么精明的人，她勉力支撑着身体坐起，想和鼬来场坦诚相待的对话，但虚弱的身体却又因为缺少支点而有些不稳，鼬想要扶住她，她微微侧身，便靠在他有力的胸膛上。沉稳的心跳透过衣料传来，真实而鲜活。
鼬也纵容了这种小孩子般撒娇的行径，他的手轻抚过她汗湿的发勾在耳边，又用手心贴上她的额头再次感受了一下温度。
“不问我些什么吗，鼬，你应该有很多疑问吧，比如我为什么是这个样子。”月读用那双黑眸拗执地看向哥哥，她不明白就喊了一声哥哥，鼬怎么轻易就接受了他换了个性别的设定，这接受能力也太强了吧？
鼬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指腹轻柔的搭上她的眼皮，“你的眼睛，现在还好吗”，低沉又平稳到令人安心的声音让她有点想落泪
“好痛，现在什么都看不清了”，这话刚说出口月读就有点别扭地撇开脸，难道是被女孩子的身体影响了，自己都这么大了怎么会还和哥哥撒娇。
鼬强行掰回了她的脸，掐住她的脸颊强迫她与他对视，少女迷茫的眨了眨眼，他简单检查了一下月读眼睛的状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
“我是个不称职的哥哥”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低落，松开了手，“只能看着你去做一些危险的事，却保护不了你。”
月读轻轻摇头，环抱住了哥哥有力的身体。
“这只是一具分身罢了，只是一个消耗品，本体在木叶好好的呢”她闭上眼，不去看鼬脸上的神情，“所以这些伤都不算什么，只是暂时的疼痛，只要完成最后的目标过程中的这些都微不足道”
鸣人，大蛇丸，香燐，君麻吕……还有更多的人都选择相信他的道路，相信他承诺给他们的那个和平的未来，不仅是他在付出，更多他看不见的地方，他的同伴们也在为了这个目标而努力，身为领导着他们的人自己更是不能停下脚步。
他没有时间喘息，没有时间仿徨，更没有时间为了一些不重要的事而耗费精神。
“你也会疼吧”鼬把手搭在她头上，像小时候那般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不管你怎么轻描淡写地带过这些，可是只要你还是活生生的人，你就会因为受伤感到疼痛，这种痛苦都是客观存在的，我没法视而不见”
月读把头靠在鼬的肩膀上沉默不语，眼睛酸胀，已经很久没人问过她痛不痛了。
小时候训练时把自己搞得一乱糟，无论是多小的伤口，回到家后母亲都会不厌其烦地给自己包扎，然后用她温暖的臂膀紧紧搂住自己年幼的身体，温柔的说上一句“今天也辛苦了呢，佐助~”
到了现在，随着实力越来越强身边的人似乎都默认他是一个坚不可摧的人，每天疯狂地修炼，然后带着一身伤口去上课他们也已经见怪不怪。
可偏偏是这个人，这个给予她最深创伤的人……
月读猛然抬头，狠狠地瞪着鼬，却不知道泪花在眼眶里打转的样子毫无攻击性
鼬仿佛能读心一般看出了她隐藏的很好的一丝怨恨，他表情黯淡地垂头与她对视，乌黑的发丝纠缠在一起
“我明白，我才是你痛苦的根源”，他搂紧了臂弯，眼神晦暗，“如果你需要，我可以为了你而死，唯独这句话不会是谎言”
“你以为死亡就可以把这一切都带过去吗?”月读都有些咬牙切齿了，“你犯下的罪行，该由你用余生忏悔偿还，而不是自顾自的决定自己的结局。”
“我明白了。”鼬松开她，神色恢复沉静，“但答应我，别再轻视自己的伤痛。”
“……嗯”，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她其实也没有真的生鼬的气，对她来说更重要的永远是当下活着的人
她挣脱出鼬的怀抱，拉开些许距离，对上鼬有些困惑的视线，月读义正言辞地说，“这次就算了，以后不许对女孩子状态下的我搂搂抱抱”
鼬打量着她染上绯红的耳尖，轻笑道，“佐助害羞了?对我来说你只是小孩子”，不过他却尊重地退开些距离。
“私下就算了，以后在外人面前记得叫我‘月读’。”她直接无视了鼬调侃她的话，她是不会承认都这么大了还会因为和哥哥抱了一会儿就害羞的！
“‘月读’……”鼬清晰地念出了这个名字，眼里泛起温和的波澜，“没想到这个词对我还能有别的意义，我很喜欢”
月读的脸彻底烧红。
……
接下来几日兄弟俩，或者说兄妹俩别扭地相处着，主要还是月读在闹别扭，鼬很不对劲，突然间跟开窍了一样说话特别直白搞得她很不习惯，哥你以前好像也不是这种性格啊，难道看到她差点死在眼前终于意识到佐助对他来说天下第一重要了。
因为身体还被绷带束缚着她哪里也不能去，每天只能胡思乱想。
八尾被抢，晓组织可能要沉不住气加快收集尾兽的计划了，希望在她伤好前不要对鸣人下手，不然她还不好从中作梗。
眼下的身体状况也是个问题，等恢复行动力了就回大蛇丸那里治疗一下写轮眼，她在心里盘算着下一步的种种规划，没注意到有东西抵在了自己唇边。
她下意识的张嘴，温热的粥进入了口腔。因为伤势不便这几日都是鼬亲自喂她进食，一开始她还有些抗拒但现在已经学会躺平享受了。
嘴里默默咽下鼬煮好的粥，温热可口，本体要是知道了会不会心里偷偷嫉妒嘴上还说完全不在意呢，月读就这么偷偷编排本体，谁叫他老是把一堆麻烦事丢给分身去做。
鼬突然开口了，“晓那边没有问题吗？”
“我已经给那边传信了，说我要修养一段时间。斑如果知道我没死估计很失望吧”月读恶趣味的想着什么时候戳破一下带土的伪装，给他来个惊吓，“鼬，你认识宇智波带土吗？”
鼬沉思了一会，“我知道这个名字，他是三战中牺牲的英雄，也是四代目大人的弟子，但私下里我并不了解他”
他瞬间联想了什么，“佐助，你的意思是自称‘斑’的男人其实就是尸首无存的宇智波带土……确实，这一切都能对上了”
“鼬，如果遇到带土要小心，他的‘虚化’很难缠”月读直接把带土的能力详细介绍给了鼬，包括他虚化的持续时间和神威空间的存在，如果带土本人听了估计都得吓一跳，月读对他能力的了解不比本人差，这还是多亏了“平行视界”的情报收集能力。
“放心吧，佐助，我有办法对付他”，鼬看着认真的月读没忍住又把手放在她的脑袋上
对哦，她哥好像有十拳剑来着，提前得知了敌人的情报她相信以鼬的能力肯定不会输给小垃圾带土。
……
“你要去找大蛇丸?”不知为何，鼬神色冷漠的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好像确认了什么信息。
月读点点头，经过一周多的悉心照料，加上这具身体本身强大的恢复力，伤势已经恢复到不影响她的行动了，当务之急是去修复万花筒。
鼬不再多言，轻轻戳了戳了她的额头便算作告别。
“照顾好自己”
“……嗯。”
少女的身影随后融入了朦胧的夜色里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不想再让你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