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五影会谈（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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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藏深深低下头，视线凝固在地面的石砖上。
两侧，戴着各式动物面具的根部成员单膝跪地，姿态恭谨又谦卑，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他们对这样的场景早已习惯。
“所以……”石椅上传来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三代把村子的事务都交给了你处理。”
那声音仍带着少年特有的清亮，却有一种超越年龄的威严感。
团藏感到背脊窜过一阵寒意。
“是……”他喉结滚动，斟酌着用词，“火影离村前，将日常政务托付给了属下与两位顾问。”
石椅很高，佐助坐在上面，双脚甚至碰不到地面。宽大的椅背将他瘦小的身形衬得更加突兀，可他坐得笔直，右手随意搭在扶手上，双眼不知何时已化作一片艳丽猩红，三枚勾玉在瞳孔中缓缓旋转。
“他还真是信任你。”佐助说，嘴角扯出一丝极淡的弧度，分不清是嘲弄还是陈述。
团藏偷偷抬起视线，飞快地瞥了一眼。那张稚嫩的脸上没有怒意，只有看不透的如深潭般的平静。他稍稍安心，言语更加恭顺，“属下不敢僭越。一切决策，最终仍需您来定夺。”他顿了顿，像是为了证明什么，忽然撸起宽大的右袖。苍老松弛的皮肤上，一个深红色、形如眼睛的印记在查克拉注入的瞬间浮现出来，透着不祥的气息。
“这是根部新研制的‘舌祸根绝之印’改良版。”团藏的声音里渗出一丝难以掩饰的阴冷，“所有核心成员都将刻下此印。此后若有人背叛大人，或泄露机密，咒印便会发动，叛徒将在极度痛苦中意识清醒地感受自己每一寸血肉坏死、每一段神经灼烧，直至在绝望中咽气。”
他补充道，语气近乎虔诚，“所有胆敢背弃您的人，属下定会让他们后悔来到这世上。”
佐助的眉头皱了一下，他垂下眼帘，看向那个猩红印记的目光里闪过清晰的厌恶，仿佛注视着什么肮脏的秽物。
“我不需要靠这种东西维系忠诚。”他的声音冷了下来。
团藏身体一僵，随即以更低的姿态俯身，“是属下愚昧。您的意志便是准则，我即刻命人销毁所有研究资料与咒印模板。”
“至于木叶那边……”佐助打断了他，猩红的写轮眼直视着团藏，“做好你分内的事。保护好村子，维持稳定。别动什么多余的心思，后果，你很清楚。”
最后几个字说得很轻，却让整个大厅的空气都仿佛凝滞了，守候在两侧根部忍者们不敢有丝毫动作。
“属下……明白。”团藏将额头贴向冰冷的地面。别天神的力量根植于意识最深处，让他生不出半分反抗的念头。最恐怖的还是即便被如此操控，他仍坚信这一切皆出于自身意志。
他维持着跪姿，小心翼翼地询问，“您此次前来，是否有任务要交付属下？”
“你这些年一直在秘密研究木遁吧。”佐助的语气是全然的确信。
团藏的心跳停滞了一瞬。明明这件事只有寥寥几名亲信知晓，所有实验记录都用密文保存。佐助大人从未过问根部具体研究项目，他本以为……
“是……”他的声音有些发颤，“但自从您下令禁止人体实验后，相关研究便已转入理论推演与细胞培育阶段。目前……仅存一名成功融合的实验体，代号‘甲’。若大人需要，属下可立即将他调来——”
“……大和？”佐助略作思索，从记忆的角落里翻出了这个名字。
团藏的脊背彻底被冷汗浸湿。连代号对应的名字都知道？！难道大人对根部的掌控，远比表面上展现的更加无孔不入？那么……那些仍在暗中进行的写轮眼相关研究，那些侥幸留存下来的宇智波细胞样本……
尽管佐助当初收服根部时，已将所有写轮眼以及宇智波遗物尽数回收，包括团藏已移植到右臂的眼睛，但他仍钻了禁令的空子，他确实没再进行人体研究但仍然保留了几处实验室。若这些早已被洞察……
“不，我只需要所有关于木遁的研究资料，尤其是初代细胞活性维持、移植兼容性以及术式演化的完整记录。”佐助的语气依旧平淡，但他随即顿了顿，目光落在团藏苍白的脸上，“你似乎……有事瞒着我？”
他对情绪的感知敏锐的可怕，他能感受到周围根部成员的畏惧与服从，也能感受到团藏一瞬间泄露出的恐慌情绪，这在他眼里是如此突兀。
“不……属下岂敢隐瞒您什么事呢……”团藏慌忙否认。
脚步声响起。
佐助从石椅上跃下，靴底敲击石面，发出清晰而规律的轻响。那声音不紧不慢，一步一步，朝着团藏靠近。
直到阴影逐渐笼罩住团藏低伏的身躯，无形的压力让他的呼吸开始紊乱。
他终于停在团藏面前。
“抬头。”
命令简短，不容置疑。
团藏迟疑了一瞬，缓缓抬起脸。视线却猝不及防地撞进那片猩红之中。他的意识瞬间被拖入无尽的黑暗，他最后的印象便是那双眼睛冰冷的凝视。
……
佐助的精神力强行闯入团藏的意识中，粗暴的丝毫不在意是否会把他搞成白痴，他快速翻阅着那些隐藏在团藏记忆深处那些不可见人的画面。
“果然是个彻头彻尾的渣滓……”他低声自语。有些片段肮脏得令他反胃——审讯室里血肉模糊的囚犯、被强行植入柱间细胞后痛苦扭曲的实验体……他甚至看到团藏对着收缴来的写轮眼样本，眼中流露出的那种混合着贪婪、忌惮与狂热的复杂神色。
“若不是留你还有用……”佐助眼中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终究压下了当场给这老家伙来一记穿心千鸟的冲动。他将所有与写轮眼，宇智波血脉相关的研究记忆其彻底地从他脑海中清除掉。那些研究在他看来粗浅可笑，这么多写轮眼若是落到大蛇丸手里，恐怕早已捣鼓出些真正危险的东西了。
他不禁想到灭族之日那天带土这个混蛋又从宇智波带走了多少写轮眼，斑肯定把伊邪那岐这个术教给了他，若那家伙跟他打时用这招耍赖，打一次复活一次……想想就麻烦。得赶快从他哥那里把伊邪那美学来，以术克术才是上策。
他松开了团藏，让他像丑陋的虫子一样瘫倒在地上，两侧的根部成员依旧跪得笔直，无人敢动，无人出声。
佐助的目光扫过右侧的一名忍者。那是个身形清瘦的少年，年纪明显不大与他相仿，黑发，面具是常见的狐狸样式，跪姿标准，气息收敛得近乎完美。
“你。”佐助指向了他。
被点名的忍者身形绷紧了一瞬，随即利落起身，瞬步至佐助面前三步处，单膝触地，垂首，“大人，请吩咐。”声音平稳无波，是最标准的根部工具应有的反应。
佐助透过面具打量着他。眉眼轮廓还很青涩，果然是个不大的孩子。
“…佐井？”佐助试探性地唤道。
少年抬起了头。潜藏在面具下的那双乌黑眼眸里一丝极淡的惊讶闪过。他沉默了一秒，低声回答，“是。”
“从今天起，你不用再接受根的任务了。”佐助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你跟着团藏学习如何管理根部。情报网络、暗线运作……所有他负责的领域，你都要掌握。”
佐井静静地听着。话说到这个份上他已理解了这命令背后的深意，佐助大人想要他逐渐取代，或者制衡团藏在根的地位。
面对这份任务他欣然接受，这是理所当然的，如果工具不再趁手，那便该被舍弃，被更好用的工具取代。这是根自他懂事起便反复灌输的思想。
“属下明白。”他低下头，声音依旧平稳，却似乎多了一份压抑的情绪。
佐助觉得已经没什么要交代的事了，转身便离开。幽暗的烛火将他的影子拉长，在两侧跪伏的根部成员身上一一掠过。
佐井保持着恭送的姿态，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才缓缓直起身。他转头，看向地上依旧意识模糊的团藏，又望向黑暗中那些如同石像般沉默的同僚。
面具之下，他漆黑的眼底染上一丝潜藏的狂热。
他不会辜负这份“信任”。他会将根部打磨成佐助大人最锋利、最顺从、最无声的利器。他们所有人的思想、灵魂、意志，都应该奉献给他。
这，才是工具存在的终极意义。
……
铁之国，终年覆雪之地，本次五影会谈选定的地点。
巍峨的堡垒建筑矗立在苍茫雪原之中，象征着这个中立国度不容侵犯的武装力量。
在收到木叶发出的五影会谈倡议后，三船并未过多犹豫便答应了提供场地，换取的是一批足以缓解国内部分粮荒的物资，以及未来数年与火之国更稳固的贸易通道。
主会议室宽敞空旷，中间陈设着巨大的圆桌，五把高背椅环绕而设，其后垂落着五幅巨大的幕布，分别以浓墨书写着“水”、“土”、“火”、“风”、“雷”的大字。
“把影的斗笠置于桌前吧。”猿飞日斩率先开口，声音在寂静的大厅里显得格外清晰。他抬手，缓缓摘下了那顶绣有“火”字的斗笠，将其端正地放在自己面前的桌面上。
其余四影略作沉默，随即效仿取下斗笠后落座。
五影落座。他们身后，各自的护卫静坐于幕布之后的阴影中，气息收敛，互相警惕，空气里弥漫着无形的压力。
三船的座位独立于圆桌一侧，与五影呈夹角。他身披传统武士铠甲，面容严肃，双手按于膝上，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承蒙火影阁下倡议，得各位影的响应，今日，五影难得齐聚于此。”
“老夫，铁之国三船，受任为本次会谈的见证者。”他环视众人，目光平静，“若诸位无异议，五影会谈，此刻正式开始。”
猿飞日斩微微颔首，接过了话头，“那么，便由老夫首先提出第一项议题。关于叛忍组织‘晓’的处置方案。”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其他四影。话音落下时，会议室内的气氛明显更加凝重，连幕布后的护卫们都屏住了呼吸。
“晓组织对忍界的威胁不需要我多阐述诸位一定有所了解，他们的目标即是掠夺各大忍村所持有的尾兽之力。目前已知的就有砂隐的一尾，云隐的二尾，八尾，雾隐的三尾，至于那些叛离了忍村的人柱力，他们的状态尚不能确认。”
“唯独你们木叶的九尾安然无恙！”雷影艾的声音如雷霆般响亮。他独臂撑桌，上身微微前倾，怒目直视猿飞，“这未免太过巧合！莫非是你们木叶自导自演，意在削弱其他忍村，独霸忍界？”
猿飞面色不变，迎着雷影咄咄逼人的目光，平静回应，“雷影阁下，若木叶真有此意又何必主动召集五影，将威胁公之于众？九尾人柱力尚在木叶，正说明晓的下一个目标极有可能便是我们。老夫牵头此会正是为联合诸位，共同解决这个潜在的祸患。”
“妾身也觉得将晓归咎于木叶未免有失偏颇。”照美冥轻捋脸侧的卷发，唇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却锐利，“众所周知，晓的成员大多都是各村叛忍。若按照这个逻辑追责，在座诸位……恐怕都有一份责任呢。”
“云隐可从未出过这等叛国之徒！”艾声音洪亮，他将矛头一转，“倒是你们雾隐，长期闭关锁国，不与外界往来。甚至有传言说晓就是在你们那里诞生的！”
“哦？竟然有这样的传闻？”照美冥略显讶异，沉吟片刻后，语气转为凝重，“实不相瞒，雾隐内部确有怀疑……四代水影在位后期，他的言行有很多反常之处。我们曾推测，他可能长期受控于某种强大的幻术，而幕后黑手……极有可能与晓相关。只是后来发生的一些事，让这推测又变得扑朔迷离。”
“一村之影竟被叛忍操控？”大野木冷哼一声，矮小的身躯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还真是……丢尽了影的颜面。”
“好了，事到如今已经没什么好争辩的了。”猿飞日斩提高了音量，将隐隐升腾的火药味压了下去，“当务之急是认清现状，晓，是我们共同的敌人，所以我们要团结起来。”
“话说得漂亮，火影。”艾依旧不肯罢休，“但连他们老巢在哪儿都搞不清楚，谈何联手？总不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
“根据我们线人的情报，可以确定的是，晓的总部就在雨隐村。”猿飞缓缓开口。
“雨之国？半藏那家伙的地盘？”大野木的脸色变得微妙起来，“若是那个‘半神’……倒确实可能有这份野心和实力。”
“你们的线人是谁？”艾紧追不舍，语气充满怀疑，“如何证明其可信？”
猿飞沉默了片刻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复杂的沉重，“晓之‘朱雀’……曾经是木叶派遣的卧底。”
“是那个女人？!”艾的怒意瞬间被点燃，额头青筋暴起，断臂之仇，刻骨铭心。
“不。”猿飞摇头，“是宇智波鼬，不过他如今下落不明。”
“宇智波鼬……”照美冥轻声重复，眼中掠过一丝兴趣与忌惮，“真是久违的名字。当年那桩惨案震动整个忍界。宇智波一族的人发起疯来真是不能轻视。”
“败在一个宇智波的小丫头手里，”大野木斜视着艾，语带讥诮，“看来雷影阁下的实力，与您的嗓门似乎不太相称啊。”
“土影！你——！”艾被刺到了痛点，勃然大怒，周身雷光隐隐闪烁，让圆桌都微微震颤。
“两位！”猿飞重重叩击桌面，声音沉稳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私人恩怨，请暂且放置一旁。回到正题，对于晓组织，诸位有何提议？”
艾强压下怒火，沉声道，“我提议组建五国忍者联军，即刻发兵雨之国！武力清剿晓组织，夺回被捕获的人柱力，同时逼迫半藏给出交代！”他的声音里压抑着焦灼与痛楚。由木人失踪已是心头刺，而被他视若亲弟的奇拉比被抓，则彻底点燃了他所有的狂暴与不安。他需要行动，立刻，马上。
“岩隐凭什么帮你们”大野木显然不想参染进这些麻烦事，“雨之国地势复杂，易守难攻。半藏那老家伙的毒和通灵兽可不是摆设。”
“砂隐同意出兵。”一直沉默的风影罗砂突然开口，声音沙哑低沉。砂隐的窘迫是他的心头大患，夺回一尾，争取资源，是砂隐生存下去的迫切需求。
“雾隐……”照美冥露出歉意的笑容，姿态却毫不退让，“虽然很想出一份力，奈何村内四代遗留的问题尚未肃清，叛乱余波未平，我们实在分身乏术。”
“木叶赞同雷影的联军提案。”猿飞日斩表明了立场，目光坚定，“无论出于何种考量，都不能再放任晓这等危险组织继续壮大，威胁整个忍界秩序。”有两个忍村愿意出兵，局面已比预想中乐观。
“联军的具体编制、指挥权等细则可在后续由各国参谋详议。”猿飞掌控着节奏，适时提出下一项，“接下来是第二项提议：由我们五国联合，共同举办一届中忍选拔考试，地点……就定在木叶。”
他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四影，继续道，“当今忍界暗流汹涌，除了明处的晓，尚有诸多不明势力暗中搅动。为应对未来可能发生的更大规模冲突，增进各国新生代忍者间的了解，并向外界展示五大国之间的团结姿态……我们需要一场足够盛大、足够有分量的中忍考试，来筛选、并展示各国最具潜力的年轻血液。”
“有趣的提议。”照美冥率先响应，眼中闪过思量。借机窥探他村后辈忍者的实力，无疑是极具价值的情报，“雾隐愿意参加。”
大野木抚着短须，眯起眼睛。罗砂沉思不语。艾虽然仍旧面色不虞，但也未直接反对。
片刻后，其余三影先后微微颔首。
“那么，”猿飞日斩站起身，双手按在圆桌上，环视着众人，“本届五影会谈，到此结束。具体联军组建事宜与中忍考试章程，将由后续对接敲定。”
“诸位，我们中忍考试时，再会。”
……
离开会议室，希忍不住压低声音，对身旁依旧一副懒散模样的达鲁伊感慨，“这次的中忍考试……恐怕会是非同寻常的一届啊。”
“啊……确实。”达鲁伊耷拉着眼皮，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五国联合举办的中忍考试，真是前所未有的盛况。阵仗搞得这么大，背后不知道藏着多少算计。”
“不知又有多少怪物能从中崭露头角，嘿，如果能在考试中脱颖而出，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向全忍界宣告自己存在的好机会吗，这倒是让我有些羡慕了，可惜我们已经不是下忍了”希跃跃欲试
“如果真像你说的这种人估计也会被各大忍村忌惮吧。”达鲁伊懒洋洋地泼冷水，“一个极有潜力的别村忍者，如果换作战时怎么想都是要率先除掉的目标吧”
“说的也是，如果是天赋平平的忍者可就倒霉咯，他们要面对的可是来自各大忍村最优秀的下忍”
“能从一群怪物堆里活着走出来，拿到中忍资格，就已经是幸运儿了。”达鲁伊望着漫天飘舞的雪花，声音里难得透出一点凝重，“更多的……恐怕连名字都不会被记住。”
希沉默下来，半晌，才轻声说，“即便如此……还是忍不住会期待啊。想看看，这个时代，究竟会孕育出怎样的新人。”
“期待归期待，”达鲁伊重新恢复那副没精打采的样子，“只希望别闹出太多麻烦事就好……，我可不想收拾烂摊子。”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五影会谈（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