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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争执 菜鸡毒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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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的还算顺畅,村民们个个笑着。山里许久没办喜事了,正好借着这个时机松快松快,热闹热闹。
反观逐辛流,一顿饭下来仍旧是面无表情,偶尔被人祝贺时会微微露出点笑意。
木临敖将这一切都看在心里,按常理说被人庆祝生辰时没有人会板着脸。而逐辛流的样子却像是完全不希望这一场生辰宴出现,非常不符合常理。
也不知他这位师兄心里究竟藏了什么秘密。
杏林踩着点煮好了草药,待晾凉之后递到褚燕曰手中。褚燕曰刚用完饭,胃里还胀着,闻到熟悉的恶心味差点被激得要吐出来。他摆摆手,可怜兮兮地哀求道:“能不能通融下,晚点再喝?”
“不行呀。”杏林歪了歪头,“我算过时间了,煮药加上你喝药会磨蹭的时间,这个时候正好喝。”
褚燕曰满脸无可奈何,又不好说些什么,只能默默接过碗,手指不断摩挲着碗壁,就是不往嘴里倒一口。
“多大的人了,还怕喝这个?”逐辛流抱着胸坐在一旁。
褚燕曰有苦难言,喝药这种事情吧,他确实不应该怕,但奈何味道过于难忍,他也的确难以说服自己。
他察觉到四周的目光都放在自己身上,再拖拖拉拉未免显得有点丢人了,一不做二不休,索性一口闷下。
这么难喝的药,只消再喝一次,便就解放了。
褚燕曰感到困意,眼睛一闭一睁,喝下一碗药,再闭眼睁眼,万血蛊就彻底被消除了。
这几天的经历如同梦一般,褚燕曰睁眼的第一件事就是活动筋骨,松动四肢。再躺下去他怕是就要发霉了。
逐辛流此时正好进了房间,他手中端着一碗肉粥,搁置在床旁的桌子上。
“眼下万血蛊既已解,你可有什么打算么?”
“打算……”褚燕曰想了想,随后很诚实地摇摇头,“没有。”
按理说,他到达双月城湾后,应当见到莲艺楼的掌事藏玟,然而那天被人引去了娃娃神的住所,导致一切都没有按照原来的计划发展。
现在若想回到原路上去,怕是有点困难了。
“先前趁你睡着的时候看了你父母留给你的手记,没经过你的同意,是我之过。”逐辛流说,“但是,我的建议是你先将手记上的东西都学会,日后有助你在世间行走。”
“好你个逐辛流,我就知道你对我的手记不怀好意。”
褚燕曰只恨自己不能翻白眼,不然多少能让逐辛流吃个饱。
“我这里有一个不错的提议,你愿不愿意听?”
“什么提议?”
逐辛流清了清喉咙,说:“如今你蛊已解,本应随我回上华林,继续被关起来。但我确有一不情之请,只有你能帮我,不若我们达成同盟,你跟我一道,我保你一路安然无虞如何?”
“你的请求是什么?”
“手记上记载了一处地点,名曰福生之地,我需要你带我去。”
褚燕曰有些不解:“知道位置你自己去不就得了,要我做什么?”
“福生之地只有引魂人领着才能进。”逐辛流摊开手,“不然我也犯不上找你了。”
褚燕曰有些怀疑:“怎么什么地方都需要我?先是魂脉,现在又来个什么福生之地。你没糊弄我吧?”
逐辛流摊手:“事实便是如此。”
褚燕曰深深叹了一口气,他不知道这个地方对于逐辛流来说意味这什么,但这个提议无疑是最适合他的。
他别无选择。
“我与上华林之间有些纠葛,这一趟我需得查出个大概。”逐辛流接着说,“遂此行断不能让木临敖与杏林跟着,不知你可有同行之意?”
既然是手记上写过的地点,说明多少同他的父母有些关系。褚燕曰想着,一路上既有人保障安全,又能得知父母的消息,此计的确可试上一试。
不过……
“你一路上不那么惹人讨厌就好了。”
褚燕曰脑子想着,脱口而出。
“我很惹人嫌?”逐辛流嗤笑道,“你别跟我。”
“别啊。”褚燕曰连忙拦下,“我跟你我跟你。真是的,讨人厌就算了,说几句还不高兴。”
逐辛流嘴角上扬了些许,很快又恢复如初。他板着脸一本正经道:“那从现在开始,你照着手记上说的开始学吧。”他说到这,顿了顿又继续:“看得见吗?你这眼睛到底是什么情况。”
褚燕曰觉得再瞒下去也没什么意义,毕竟两人以后还要搭伙走一程,知根知底还是好些。
他摸向自己的腰间,将视玉捧起来给褚燕曰看。
“这玉名为视玉,挂在我腰间时我便能看清事物的轮廓,但也仅此而已。比方说你在我面前,我就只能看见你的脸皮,看不见五官,你懂吗?”
褚燕曰点点头:“难怪当时玉掉了你这么着急。这也就是说,你看不见手记上的字。”
“正是如此。”
“行,那我念与你听便是。”
此刻木临敖和杏林都不在附近,约莫是被哪个村民叫走帮忙去了。逐辛流谨慎地关上房门,坐回原位,拿过床旁的手记,从第一页翻开。褚燕曰则悠哉地捧着肉粥,慢吞吞地喝着。
“引魂人年满十六之后,可从体内召出一灯,名唤引魂灯。引渡魂魄时需将灯盏提在手中,并确保引魂灯不会熄灭。引渡的魂魄越多,灯内的灯芯越短,待到灯芯彻底燃尽时,便是命终之时。”
“召灯之法……前提为年满十六的身体健康,体格健壮之人,身体过弱者强行学习将会反噬自身。”逐辛流念到着,意味深长地看了褚燕曰一眼,“看来你还不够格,得先锻炼锻炼身体。”
褚燕曰察觉到他的视线,被狠狠噎了一下。然而他也不好反驳什么,只能顺从地应下。
“既如此,从明日起,你便早起吧,我带你从最简单的开始。”
褚燕曰完全不想接受这个提议,清晨的被窝最是舒坦,他做不到抛床弃被,这于他而言不失为一场酷刑。
逐辛流见他面色难看,嘲弄道:“接受不了就同杏林他们回去,反正我是没什么所谓。”
“我没这个意思。”褚燕曰有苦难言,然迫于无奈只得跟着答应。
他觉得自己像是签订了卖身契,未来的如何已经由不得自己了。
“那便就这么说定了,我会去同杏林他们说明的。”
他说着,退出了房间。褚燕曰无力地翻动着手记,他非常怀疑上头的内容是不是逐辛流编出来蒙他的,但他也没办法去验证。就算是假的他也只能认下。
杏林和木临敖回来时已经是下午了,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沾染了泥巴,忙得满头大汗满脸通红,一看就知方才经历了一场恶战。
“逐师兄,你找我们么?”杏林欢快地跑上前来。
“嗯。如今褚燕曰的蛊毒已解,你二人是时候回门派了。”
杏林和木临敖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师兄呢,师兄不回去吗?”
“我在外还有要事,就先不回了。”
木临敖思索了一阵,说:“那褚公子,总该跟我们一道回去吧?毕竟他可是很重要的人,再出了什么事就不好了。”
“不必,他跟着我。”逐辛流从容应对,“我要用他。”
木临敖有些犹豫:“逐师兄,这不合规矩。”
“嗯?”逐辛流挑眉看他,“如何不合规矩,你倒是说说。”
“且不说师兄你完成任务后不及时回门派,再者,褚公子是断没有理由跟你一块的。先前拖了些时间就是因为他身中蛊毒需要清除,如今蛊毒已尽消,合该回上华林,后续由长老掌门定夺。”
“他是个人,不是个物件。怎么听你的意思,他已经归上华林所有了?”
“师兄你……”
“我话就放这了,听不听随你。”逐辛流没有耐心跟他胡扯,他要做的决定,就绝不会随便因为别人动摇。反正他手中解药足够,断不会因为发病受到上华林的牵制。
所以他当然能这么做决定。
“恕我冒昧。”木临敖的声音变得冷硬,“师兄可是有了违背门派之意?”
“木师兄!”杏林情急出声,她没料到木临敖会如此大胆,敢直言指责最受门内长老看中的师兄。
逐辛流面上染了几丝不耐,看来最后一点情面也不必给他的好师弟留了。
“伍长老就是这么教你的?还真是上华林的一条好狗啊。”他轻笑两声,完全没将木临敖放在眼里,“不知依你之高见,我该如何?”
木临敖强打精神:“自然是带着褚公子一起回门派了。”
“哦,我不听。”逐辛流说,“你大可回去,给长老们和掌门狠狠告我一状,最后结果如何我都负责。”
“逐师兄你也没了爹娘,被上华林收留合该感激才是!”木临敖怒道,“你怎能如此……背信弃义,不听从派内指挥?我看你就是被褚公子给蛊惑了,要放他走!不愧是引魂人,真真是引的人魂都没了!”
木临敖气急,此话真是说得过于严重了些。逐辛流眼神一凛,抬手召出长鞭,周身散发出阴冷的气息。
“再说一遍?”
杏林见逐辛流动了真格,连忙上前阻拦。
“逐师兄,木师兄他不是有意的,你可别打他呀,他受不住的。”
“我就是不打他,也有一百种法子叫他死无葬身之地。”逐辛流冷笑,“在门派这么久,我还是第一次见到敢挑衅我的后辈。木临敖,你真是让我开了眼。”
“伍长老命令你们,在外头一切听从我的指挥,这才几日,长老的教诲就全都忘到狗肚子里了吗?”
木临敖被杏林拉到身后,默默咬着牙。
逐辛流近来举止奇怪,并一直拖延着不回门派,定是有什么阴谋。他早晚有一日会查出来,定他一个死罪。
他一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