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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病发 菜鸡等待救 ...

  •   “你这不能再拖了,我即刻登至山顶,替你将禅汤草寻来。”逐辛流神色一凛。先将杏林一开始备在床头的帕子拿来,帮褚燕曰将手上的血擦干净。

      “这深更半夜的,你一个人怎么去。”褚燕曰惨兮兮地拽住逐辛流的衣角,“算了,我能熬到天亮的,不要紧,你歇着吧。”

      逐辛流眉头紧锁:“你还要不要活?平时怕死,到这时候就不怕了?”

      “怕的。”褚燕曰诚实道,“我怕你死了。这三更半夜的,什么都瞧不清,加上对这山里的情形一无所知,你该如何保障你的安全?别让我平白背上一条命。”

      “我不单是为了你,更是为了我。”逐辛流有些不耐烦,“你出点什么事我怎么交差,长老降罪于我是你受罚还是我受罚?你理明白了吗?你的命牵扯到我们三个的,你自己清楚吗?何况我的命不用你担心,我心里有数。”

      褚燕曰彻底无言,他也没力气再过多争辩,随意摆了摆手。“算了,随你吧。”他咬着牙憋着一口气说道,“你去吧,我不再管了。回来后给我把手记上的内容念一念,就这样吧。”

      逐辛流似乎也察觉到自己刚才说的话有些过火,但此时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你好好待着,我叫杏林来陪你。”

      他说罢便火急火燎地出了房间,没过多久褚燕曰听到了其他房门开关的声音。衣料摩擦的声音,脚步杂乱地踏在地面上的声音,好像都在同一时间涌入他的耳中。他觉得有些不适。

      杏林没过多会儿就出现在了褚燕曰的面前,她手里拿着几叠干净的麻布,将褚燕曰的伤口重新清理,包扎好。

      “肚子还疼吗?”她问,“若是痛的话我这有些减缓疼痛的药丸,你试试有没有作用。”说着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玉瓶,递到褚燕曰手里。

      褚燕曰真是疼怕了,打开盖子倒出一粒就往嘴里喂。

      “逐师兄和木师兄采草药去了,一会儿我先把水烧开,等他们来直接煮药就好了。放心,他们心里有数。”

      “嗯,我知道的。”褚燕曰说,“劳烦你,帮我把地上的手记捡起来好吗?”

      杏林应了声,随即蹲下身去捡拾。

      “没休息够的话就继续休息会儿吧,等他们回来还要些时间。”褚燕曰说,“别把自己累着了。”

      “不会,照顾病人一直是我的责任呀。”杏林欢快地答,乐在其中,“褚公子放心睡好了,我会处理一切的。”

      或许是杏林给的止痛药真的发挥了作用,褚燕曰感觉身体好受了不少,疼痛并未再使劲地折磨他,但与之同来的是令人难以抵抗的困意。

      “吃了减痛药丸后是会有些嗜睡,褚公子不必担忧。”杏林见他上下眼皮直打架,便道,“安心睡就是了,有我守着。”

      外头天色依旧昏暗,伸手不见五指。木临敖拎着一盏灯,跟在了逐辛流的身后,走得小心谨慎。

      “逐师兄,棠姨不是说早上再带我们摘草药去么?现在这么晚,一路上怕是不甚方便,何不等天明再去?”

      逐师兄脚步不停:“褚燕曰情况突然加重,我觉得拖不得了。解蛊一事,还是速战速决吧。”

      “原是如此。”木临敖神情关切,“但师兄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才是,本来一路就过于劳累,如今休息也没休息好,日后可要好好休息养养精神。”

      “我平日里常锻炼的身体不会差,无碍。”

      山路不好走,夜晚时的尤甚。不能像白日里将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给两人增添了不少麻烦。

      “走路时小心着些,地上枯枝多,容易绊着。”逐辛流踩断一根枯枝,提醒着。

      夜里的山静悄悄的,偶尔传来几声风吹拂而来的沙沙声响。黑夜里常常有窸窸窣窣的动静,在寂静的状态下格外明显。虽然知道不过是些没什么危害的小动物,木临敖还是有些害怕。他胆子小这件事没几个人知道,平日里大多是强装镇定。

      至于为什么不大大方方承认,在他自己看来,身为名门正派的侠士,胆子小说出去未免太丢人了。总不能哪天被请去帮忙的时候来一句他害怕吧?

      “逐师兄,待褚公子康复后,你可有什么打算?”一路上似乎太过安静,木临敖为了给自己壮胆,索性随便找了个话题同逐辛流闲聊。

      逐辛流想也没想:“找魂脉。”

      “啊……不回门派么?”

      逐辛流睨了他一眼:“回去做什么?”说罢,他又想起了什么,补充道:“也是,你和杏林也确实该回去了。”

      “师兄这是什么意思?长老们事先也说过,处理完罗南庄的事便回去。如今大致解决完毕,不过是因着褚公子中蛊一事耽搁了些时间,合该即刻返程才是,莫非师兄……”木临敖心中有了猜测。

      在上华林弟子眼中,逐辛流向来是独来独往的。通常由长老们给他下达任务,他一人前往处理,又一人处理完归来。同其他弟子相比,他更像是独立于弟子之外,专门听令于长老的一把……利刃。

      每日的晨练晚练是从来见不到他人的,哪怕是比逐辛流待的时间还要长的师兄师姐,都鲜少有缺席的时候。而逐辛流纵使缺席,也从不会得到长老们的怪罪。木临敖知道自己不该过多揣测,但因为逐辛流身份太过独特,他很难不起好奇的心思。

      并且事关上华林,他更应该多些心眼。

      逐辛流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了不少。

      “你想知道什么?”他问,“不该知道的事还是不要打听太多。”

      “不是,我不过是想知道师兄接下来有何打算。”木临敖笑笑,“毕竟师兄在多少人眼中都是触不可及的存在。我好不容易得到同师兄一块办事的机会,自然想多了解一些。”

      “我方才已经同你说了。我下一步便是去找魂脉,也算是长老交代下来的任务,没什么特别的。”

      “师兄可否能带上我一块?”

      “不能。此番路途遥远且凶险,你们修习时间尚浅,莫要再涉险。”逐辛流说话没什么语气,平平淡淡,“我一人处理便是。”

      他说完,突然感到心口一阵悸痛,逼得他不得不停下脚步。

      “师兄,你怎么了?”木临敖刚想再说些什么,见到逐辛流的样子又立刻闭了嘴。他小心地将灯搁在地面,接住身子往后倒的师兄,“可是出了什么事?”

      逐辛流死死捂住心口,牙齿用力咬住嘴唇。

      该死,出门太急,他并未将伍寻长老给的药放在身上,疼痛的症状短时间内缓解不了。褚燕曰那边还等着他采药回去,他自己倒先出了岔子。

      木临敖被眼前的状况吓了一跳。黑灯瞎火的,身边连一个能帮忙的人都没有。他不是一个能主持全局的人,大部人时候都是听从别人的号施令。一朝失了主心骨,便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师兄你还好吗?师兄?”他反复地叫着逐辛流,害怕对方突然失去意识徒留他一个人对抗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疼吗?是哪疼?杏林教我几招,我看看能不能用上。”

      “老毛病了。”逐辛流从牙缝中硬挤出几个字,有气无力道。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犯病,为什么……他无力地想。发病的时间早一些或晚一些,都会比现在这个局面要好。目前他与木临敖陷入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境地,难以往前又无法后退。

      “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吗?”木临敖急切地问。

      逐辛流看了一圈周围,思索了一阵:“原路返回,你可以么?”

      “我……自然。”

      “那劳烦你,回去一趟,替我将桌子上的小瓶取来吧。”

      “可我怎能将师兄一人留在这?万一发生些好歹……我可如何交代?”

      逐辛流无力地摆摆手:“我无事,你且去吧。”

      木临敖将灯一并带走,只留下逐辛流与黑暗作陪。他心口的疼痛仍旧猛烈,像是有人手握一柄短刃,一下一下用力扎进他的心口。

      逐辛流挪了挪位置,使自己靠在土坡上,让自己稍微好受一些。他好久没这样一个人待着了,平常长老们安排的事务过多,休息的时间
      少之又少,几乎可以说是没有。

      他迫切地想要逃离上华林的掌控,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连着几日有雨,今晚的夜空罕见地亮了几颗星,成为黑暗里唯一的光亮。逐辛流试图转移注意力缓解疼痛,遂抬头看去,数起了一颗又一颗的星子。还有好多事等着他去做,还得熬过这些时日,静待一个完美的时机。

      ——

      “你怎的一个人回来了?禅汤草呢?”杏林见木临敖一个人两手空空地回来了,疑惑道。

      木临敖言简意赅:“逐师兄犯了老毛病,我来给他拿药。”

      “老毛病?”躺在床上的褚燕曰闻言支起了半边身子,先前在罗南庄的时候似乎也有过一次。“你为何不把他带回来休整休整?我现在已经没事了,应当可以撑到明天。”

      “他疼得紧,动不了。”木临敖解释道,“只有我回来了。”

      “光你们两人去还是太危险了些。反正我现在好了不少,不若我和杏林同你一道去,多少能帮衬着点。”

      “褚公子还是好生休息着吧,我可不敢折腾。”木临敖摆摆手,“不劳烦了。”

      他话音刚落,一道惊雷从天边炸响,紧接着淅淅沥沥的雨声在三人耳畔响起。

      “啧,这雨下的真不是时候。”褚燕曰道,“你快去把他接回来吧,莫染上病了,到那时可就更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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