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末世 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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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羲和的问法不算尖锐，但李靖捷和韩朝晨却说不出来半句话。
郁离偏了偏头，看着面前逐渐紧张的两人，“很难回答？”
“颂今哥，你在吗？”正焦灼之时，门口突然传来何易的声音。
郁离一瞥嘴，只能暂时放弃逼问这两个心虚的人，转身看了赵颂今一眼。
赵颂今轻轻叹了一口气，走到门口将门打开：“什么事？”
何易先是看了一圈室内，见到李靖捷他们两个在这里松了一口气：“二位——”
他干巴巴地说道：“LCC基地的人来找你们，我听别人说颂今哥带二位来了这里，才想着过来看看。”
“那我们今天就暂行告退了。”李靖捷如蒙大赦，忙不迭地站起身。
而那边何易看到几人的神情或多或少都有些微妙，一时间也有些无所适从，“这……”
“不要紧，本来应该也问不出什么。”郁离很快调理过来，还反过来安慰一句何易。
“好久都不见他们两个来这个避难所了。”等到那两人走远，何易小声同他们几个嘀咕。
“为什么？”赵颂今抬眼。
“不知道，也许是觉得我们太过于冥顽不灵。”何易努了努嘴。
“就算是石头……算了，何易，我还有事，你带着他们两个走一走。”赵颂今原本想说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放弃了。
“我想去看你们的物资存放地点。”顾羲和没有追问赵颂今去向，直接提出。
“这里……”何易有一些犹豫，毕竟这地方说起来十分特殊，如果出于安全性的考量，带两个外人去显然不是十分妥当。
“没有问题，何易，交给你了。”赵颂今一口答应下来。
何易对赵颂今的崇拜显然已经到达了盲目的地步，自打赵颂今发话，何易立刻一副肝脑涂地的模样，对他们两个再也没有了什么怀疑，甚至隐隐透露着一丝奇妙的殷切。
郁离哭笑不得地和他客套，拽了拽顾羲和袖子：“你也说点什么呀。”
倘若把顾羲和单拎出来，他也绝非是什么不会与人社交的类型，但从小到大只要郁离在旁边，顾羲和立刻就仿佛掉线了一样，全身心做优秀的观众。
如果是一般人，郁离是一定能应付过来的，可现在何易显然不是什么一般人。
他话疑似有些太多了。
在何易说到他姥姥家三舅的二姑之前，顾羲和终于开口救郁离于水火之中：“不如我们将话题转回物资上，请问你知道这里还缺哪种物资吗？”
何易有点摸不着头脑：“物资？好像没什么缺的。”
郁离一时语塞，“食物之类，竟然是充足的吗？”
“如果说是恢复到末世之前那种状态的确不可能，但是这个避难所的确很少出现物资不够的现象，至少大家只是吃的东西差，但能吃饱是肯定的。”何易说道。
李靖捷是要通过普通人的死来隐瞒什么？
“既然这里的物资其实并不紧缺……”顾羲和看了郁离一眼，正和他的视线对上，于是接着说道：“这个避难所不缺吃的，不缺围墙，不缺异能者。既然什么都不缺，那就不存在为了节省物资所以逼普通人去送死的可能性，因为你们根本就不缺那几份配给。”
郁离：“既然这样他们两个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安排普通人去出外勤，安排他们送死，这么折腾又有什么意义？”
顾羲和站起身，问何易：“配给站现在还在发物资吗。”
“这个点已经关了。不过配给站的台账还在，每天的出入库记录都存档。”
“我们能看吗？”
有了赵颂今背书，何易别无二话：“当然能，台账你们可以随便查，您刚才不是想去看看我们存放物资的仓库吗？我身上就有仓库的钥匙，请跟我来。”
他们从赵颂今后门出去。何易熟门熟路地带着他们穿过一条堆满空米袋和旧纸箱的窄走廊。
走了大概十分钟才走到尽头，面前是一扇看起来相当结实的铁门，何易拿钥匙开了锁推开门，门外是一条往下的消防梯。
铁锈斑驳，每一级台阶都被踩得发亮。空气里没有郁离想象的霉味，也没有一丝一毫潮气，只有干燥的木头味道和极淡的防虫剂气味。
他们沿着消防梯下到仓库区，走廊两侧堆满了摞到天花板的木板箱，箱体上印着不同批次的物资编号。
郁离拿出刚才赵颂今从柜子里面翻出来的手电筒照明。通过箱体上印的字就能辨认出里面装的是什么东西有些是压缩饼干，有些是罐头，有些是简单的医疗用品。
何易“啪”地一下把日光灯打开，冷不防身处这样透亮的环境下，郁离还有些不适应，快速地眨了好几下眼才恢复正常视觉。
何易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刚才忘记了，这里有灯。”
郁离谨慎地随机打开了几个箱子，里面的的确确装着物资，虽然不算满，但的确是有的，应该不存在虚报的情况。
“现在避难所有多少人？”
“255个。”何易干脆地回答道。
“如果是这样……那这些怕是不大宽裕吧。”郁离委婉说。。
何易像是就在等着他这句话似的，一下子更来了精神，晃了晃手里的钥匙：“还有下一关。”
跟着何易往里走，他们才看到里面竟然还有一扇不起眼的小门，这回开锁费了些时间，何易一边开一边和他们解释：“外面这个其实只不过是以防万一，引人耳目的障眼法，所以只放了一小部分东西。”
门开了，里面的仓库比他们想象的大一些。
钢架货架从地面一直顶到天花板，每一层都码满了。左手边是主食区，成袋的大米和面粉摞在一起，袋口都扎着尼龙绳，大米旁边是桶装速食和压缩饼干，速食码了半堵墙高，压缩饼干整箱整箱堆在货架底层。
右手边是罐头区，虽然稍微少了一些，但也到不了紧缺的地步。靠墙那排是桶装水，看量只要避难所的人不挥霍，也是足够这二百多人撑个两三个月。
水墙旁边是药品货架，特殊的药品几乎没有，但碘伏、绷带、退烧药、抗生素，这种比较基础的都有一些。
顾羲和走到旁边看了一下，这里只有碘伏和绷带已经见底，抗生素起码还剩三箱，退烧药也不少。
他翻出一盒抗生素看了一眼生产日期，保质期还差三个月，虽然不算宽裕，但也勉强能撑得住。
“要看台账吗？”何易边说边从货架尽头搬出来一个铁皮文件柜，顺带着婉拒了郁离想要来搭把手的动作，摸出另一把钥匙打开柜门，从里面抱出一摞牛皮纸封面的台账本。
“这个就是台账？”郁离没怎么接触过这类东西，半跪下来稀罕地看着何易整理。
台账是按月归档的，每一本的脊背上都贴着日期标签。何易简单地翻了翻，把最近三个月的台账抽出来，平摊在地上。
出入库记录记得很详细，每天出库多少，入库多少，谁经手，谁签字，每一项都写得清清楚楚。
顾羲和拿起来一本。
“能看出什么？”郁离凑了过去，贴在顾羲和身边小声询问。
顾羲和用手指指着和郁离说：“罐头出库量很稳定，压缩饼干出库量甚至比配给标准还略高了一点，药品出库集中在医务室，每次领药都有负责人签字。如果这么看的话……似乎没有突然增加的大笔消耗，也没有对不上的库存缺口。”
何易在旁边补充：“仓库里的实物和账本上的库存也都对得上。”
他从顾羲和手里拿过账本，翻到配给领取记录那一页又递还给他们，顾羲和顺着名单往下看。那上面的每个名字后面都打着勾，勾旁边有领取日期和领取人签字。
签名的字迹五花八门，有人名字签得相当漂亮，有人只画了圈，有人更加省事，只按了个红手印。
从记录上看，这个避难所每个人都在按时领配给，没有人被克扣，也没有人被遗忘。
“这不对啊。”郁离把账本拉过来，皱起眉。
“怎么了？”
“这个陈茂，之前我看那个失踪名单，他不是已经死掉了吗？”郁离问道：“外勤记录还在你那里吗？”
何易瞪大眼睛，吞咽了一口唾沫，从口袋里面掏出一个破破烂烂的本子：“不在，但我这里有简易版的备份。”
郁离点了下头，接过那个小本子，翻了几页就将手指落在其中一个名字上。
“你们看这个，陈茂，外勤记录上写的是废墟坍塌，遗体未找回。但配给领取记录上，他的签名还在。”
“会不会是临时代签？”何易猜测。
“可是这个笔迹和上个月一样。”
“陈茂还活着？或者至少在他签这个名字的时候还活着。可他已经被记录为外勤失踪了。”
郁离感觉自己头顶冒出来几个问号，他慢慢梳理道：“那就只有一个解释。李靖捷和韩朝晨不缺物资，也不缺人手。但是他他们人从外勤伤亡名单上划掉，又不是为了省配给——从这里的情况来看，他们根本不缺那点配给。他需要的是这些人从公开记录里消失，但人本身必须活着。”
何易差点被绕懵了：“那他们这是图什么啊？”
是啊，图什么。
偌大的空间中，几人不约而同陷入了沉默。
“不过似乎也不能就这么确定是他们两个搞的鬼。”顾羲和试着从更加理性的角度来加以分析：“现在没有明确的证据，如果陷入思维怪圈，可能会错过真相。”
“头有些晕。”何易瘫坐在地上，他原以为这个账本没有什么问题，刚刚还信誓旦旦地拿出来让他们看，结果没过多久就发现了相当严重的漏洞，一时间像是走进了死胡同一样，只觉得头痛。
郁离看看四周，猜测：“会不会是因为这里空气不大流通才这样？现在这里也没有什么需要查的了，不如我们这就出去。”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