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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无敌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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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世界很过去了五年。
【跑快点!!】这个名字是陈东东走之前定下的。两个感叹号,一个不多,一个不少。
诸葛亮当时觉得这个名字太随意了,像随口起的。
但他没有改。五年后,这两个感叹号成了所有玩家心中的信仰符号——没有路子的人进不来,进来了的人出不去,出去了的人想回来,回不来的人砸钱。
游戏火了。
不是小火,是那种——从第一关烧到最后一关、从第一个玩家烧到最后一个玩家、从第一个位面烧到所有位面的、铺天盖地的火。
邀请制极其严格,比管理局的入职审核还严。没有路子根本玩不了,有路子也不一定能玩得了。五个内测玩家在第一关死了几千次的故事,后来成了传说。新玩家不信,直到他们自己也在第一关死了几百次,然后信了。
过了十关才能解锁玩家广场。
五条悟他是在半年后才打到的。太宰治比他快,四个月。
吕布两个月,因为他学会了蹲在草丛里一动不动蹲两个小时。
孙悟空是在第三个月打到的,因为他发现选最小的鸡跑得最快。
张主任到现在还没打到。他还在第五关。但他不着急。内部人员……随便进广场。
玩家广场的名字叫“鸡鸭为患”。
不是制作方起的,是玩家自己叫的,叫着叫着就成了正式名称。广场上密密麻麻全是鸡和鸭——睡帽鸭戴着绒布睡帽,眼睛半闭,走路摇摇晃晃,像是刚从被窝里被拽出来的;抽烟鸭叼着一根香烟,烟灰掉在地上会变成一行小字“吸烟有害健康”,然后消失,
战斗鸡浑身羽毛竖起来,像一只随时准备干架的愤怒的小鸟,害羞鸡用翅膀捂着脸,从指缝里偷看别人,如果你盯着它看,它会转过身去,把屁股对着你。
萌的,酷的,懒散的,害羞的,性感的——裙子、网纱、晚礼服、比基尼,灰色的初始皮肤被五颜六色的氪金皮肤取代,每一套都闪闪发光,每一套都在说“我很有钱”。
聊天频道永远在滚动。世界频道像复读机一样刷着“6666”,因为每隔几分钟就有一个大佬通关,全屏公告铺天盖地,系统会往整个广场撒宇宙币。
每只鸭子、每只小鸡都会收到祝福,以及钱。
饭馆里卖的是虚拟食物,但味道和真的一模一样。酒馆里卖的是虚拟酒,但喝了会醉。
派对屋里永远在开派对,音乐震天响,鸡鸭们扭着毛茸茸的身体跳舞,画面荒诞又热闹。所有玩家都是氪金大佬。
不是因为他们有钱,是因为不氪金根本过不了关。
这个游戏的付费设计被龙傲天骂过无数次“黑心”但他每次都充得比谁都快。
游戏制作方还不停地搞联名——和这个位面的服装品牌联名出皮肤,和那个位面的餐饮品牌联名出食物,和大明星联名出限定版小鸡。热度从来就没下去过。
龙傲天一家子搬来了浮空岛住过两年。
不是主动想搬的,是实在受不了了。走到哪里都有人围着,全是人情,全是面子,全是“龙大哥带带我”“悟哥加个好友”“太宰先生搞个邀请码”
夏油杰也是一样被缠的受不了,天天面对记者……以及游乐场一堆人的拉拢……还有数钱数到手抽筋…他负责和代理商对接…凤离天天在游戏里疯玩,他跟个劳苦命一样到处跑,好不容易到浮空岛休息放松什么的,还被塞狗粮,顺便带娃,带凤凰,玩这个游戏还要被吃……他想……这日子……呵呵
所有人都照常过。诸葛亮每天处理项目事务,001的汇报准时准点,游戏的日活数据只增不减。
诸葛亮站在浮空岛的瞭望台上,羽扇轻摇,俯瞰着脚下的云海。五年了,泡泡树的荧光依旧在风里明明灭灭,刘禅的BGM换了一首又一首,演武场的木桩换了一批又一批。什么都没变,又什么都变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终端上的实时数据——同时在线人数:47,892,331。这还只是邀请制下的数字。数字生命001的汇报准时弹出:“服务器负载百分之三十七,情绪稳定。”001没有情绪,但它学会了用情绪稳定这个词。
大概是跟谁学的。
“军师。”刘禅从走廊那头小跑过来,白白胖胖的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广场那边又炸了,S级公告,全屏撒币,单次发放宇宙币突破九位数。”他喘了一口气,“世界频道已经刷了十七万条‘6666’了,还在涨。”
诸葛亮没有回头。“哪位大佬?”
刘禅低头看了一眼终端,念道:“荒原星领主,‘一拳打死鸡’。他通关了第五十关。”
诸葛亮羽扇一顿。五十关。那是目前已知的最高通关纪录。上一个纪录是四十七关,由幻梦泽的一位氪金女王保持。他想了想,问:“‘一拳打死鸡’是哪一位?”
刘禅翻了一下资料,咽了口唾沫。“真实身份是……第七十七号平行宇宙的圣级武者,一拳能碎星的那个级别。
他在现实世界里不怎么出名,但在游戏里……相父,他在广场上给自己盖了一座雕像,纯金的……氪了大概……这个数。”他比了个数字。
诸葛亮看了那个数字一眼,没说话。他把羽扇收进袖中,负手而立。“走,去看看。”
他也玩游戏。不是每天都玩,但重要的日子他会在。
他选了一只鸭子,灰色的,戴着一顶小小的纶巾——那是貂蝉给他设计的,说是专属皮肤。他躺进接入舱,蓝光亮起。
玩家广场如今已扩张了十几倍。
诸葛亮被一股热浪迎面扑了一跟头——不是比喻,他那只灰色鸭子的身体太轻了,被声浪推得往后退了两步,翅膀扑腾了好几下才稳住。
入目所及,全是鸡和鸭。密密麻麻,毛茸茸,叽叽喳喳,嘎嘎呱呱。
头顶的全息巨幕正在滚动播放全服公告,金色的火焰字体,一笔一画都带着光效,像有人在天上放烟花。
“恭喜‘一拳打死鸡’通关第五十关!成为全服首位达到此成就的玩家!全服将发放宇宙币红包!请各位玩家注意查收!”
屏幕下方,成千上万只鸡鸭同时仰头,然后——世界频道炸了。是真的炸了。
文字刷屏的速度快到肉眼根本捕捉不到单条内容,只能看到一片白色的光在屏幕上疯狂闪烁,像暴风雨里的闪电。但那些声音,那些从无数只鸡鸭喉咙里迸发出来的声音,汇成了一句话——
“六六六六六六————!!”
“一拳大佬!!一拳大佬!!一拳大佬!!”一只浑身肌肉的战斗鸡站在广场中央的石墩上,翅膀举过头顶,一边喊一边原地转圈,转了三圈,晕了,从石墩上滚下来,砸到了下面一只戴着睡帽的鸭子。
睡帽鸭被砸得“嘎”了一声,睡帽歪到一边,露出光秃秃的头顶。它眯着眼睛看了看那只肌肉鸡,翅膀一挥,一巴掌扇了回去。“你喊就喊,别砸鸭!”
肌肉鸡不生气,爬起来继续喊。它的嗓子已经哑了,但还在喊。因为它刚刚捡到了九百多个宇宙币——天上掉下来的,白捡的。这特么谁不高兴?
金币雨开始了。
系统从天上往下撒币,不是几枚几枚地撒,是铺天盖地地倒。
金色的光点密密麻麻,像一场逆行的流星雨——从地面往天上看,是无数颗金色的星星在往下坠。诸葛亮撑开翅膀挡了一下,一枚金币砸在他翅膀上,“叮”的一声,弹到了旁边一只母鸡的头上。那只母鸡正低着头撅着屁股捡钱,被砸了一下,抬头看了一圈,没看到是谁砸的,又低头继续捡。
广场上的鸡鸭们已经疯了。一只穿晚礼服的母鸡踩着高跟鞋——对,高跟鞋,貂蝉和杨玉环设计的——在金币雨中优雅地转圈,每转一圈就用嘴巴叼住一枚金币,往自己的小挎包里扔。
她的挎包是限量款,粉红色,上面绣着一只翘尾巴的鸭子。她已经捡了快两千枚了,还在转。旁边一只戴墨镜的公鸡看呆了,嘴里的金币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一只睡帽鸭躺在广场的长椅上,一动不动,金币落在它肚子上,落在它脸上,落在它睡帽上。它不捡。
它闭着眼睛,嘴角微微上翘,像在做一个很美很美的梦。旁边的鸭用翅膀戳它:“你倒是捡啊!”睡帽鸭慢悠悠地睁开一只眼睛,看了一眼身上的金币,又闭上了。“不急,”它说,“让它再落一会儿。”那只鸭愣了一下,然后也躺了下来。两只鸭子并排躺在长椅上,金币落在它们身上,像盖了一层金色的被子。
一只战斗鸡——不是肌肉型的,是瘦削型的,眼神凌厉,爪子在石板上刨出一道道白痕——它不捡钱。
它站在广场边缘,翅膀抱胸,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它的身上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风衣后面印着四个大字:“别惹我鸡”。旁边的鸭小声问:“你怎么不捡?”战斗鸡哼了一声,把风衣领子往上拽了拽。“我不捡钱。我捡命。”话音刚落,一枚金币砸在它脑门上,“叮”的一声脆响。它沉默了一瞬,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金币塞进了风衣口袋。“这是意外。”
旁边的鸭翻了个白眼。
竞技场方向传来震天的呐喊。诸葛亮挤过一群正在抢金币的鸡鸭——他被挤得东倒西歪,灰色的纶巾歪了,用翅膀扶了三次才扶正——终于挤到了竞技场外围。
擂台上,两只战斗鸡正在厮杀。一只红色的,胸肌比头大;一只蓝色的,瘦但眼神凶。两只鸡的羽毛都已经乱得不成样子,冠子上都挂着血珠——游戏效果,但逼真得让人牙酸。
红鸡一个猛冲,翅膀张开,像一架战斗机俯冲。蓝鸡不躲,迎上去,两只鸡撞在一起,“砰”的一声闷响,观众席上的鸡鸭们集体倒吸一口凉气。然后红鸡退了半步,
蓝鸡纹丝不动。红鸡的眼睛瞪大了——它不信。它又冲了一次。蓝鸡还是不动,硬扛住了。然后蓝鸡出手了——不,出翅了。一翅膀扇在红鸡脸上,红鸡原地转了三百六十度,懵了。蓝鸡没有给它反应的时间,一个过肩摔——一只鸡,过肩摔,另一只鸡——把红鸡狠狠摔在地上。擂台震动了一下。
裁判开始读秒:一、二、三——红鸡挣扎着想站起来,翅膀撑地,腿发抖,站到一半又趴下了。八、九、十——红鸡输了。
观众席上,一半欢呼,一半骂娘。但骂娘的那一半也在笑。因为红鸡虽然输了,但它站起来之后,摇摇晃晃地走到蓝鸡面前,伸出了翅膀。蓝鸡看了它一眼,也伸出翅膀。两只鸡的翅膀握在一起。然后红鸡说:“你等着。”蓝鸡说:“氪了再来。”全场爆笑。
诸葛亮在竞技场的人群——不,鸡群——中看到了五条悟。
那只鸡太好认了。它选了一只白色的公鸡,羽毛白得发亮,在阳光下像一团会移动的雪。它不戴墨镜——在游戏里不需要,它的六眼在这里不好用,但它的气质还在。那种“你们都是垃圾”的气质,藏都藏不住。
它站在竞技场的观战台上,翅膀抱胸,苍蓝色的鸡眼睛——对,鸡眼睛,但颜色还是那个颜色——盯着擂台,嘴角有一道极细的弧度。
旁边一只灰色的母鸡凑过来,用翅膀戳了戳它:“五条,刚才那场怎么样?”五条悟没有看它,目光还落在擂台上。“红鸡输在脑子。”灰色的母鸡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派对屋在广场的最深处,音乐震得地面都在抖。诸葛亮推开门——用翅膀推的,门太重了,他推了两次——一股热浪裹着彩灯的光扑面而来。五颜六色的灯光在黑暗中旋转跳跃,每一束都落在不同的鸡鸭身上。舞池中央,一只穿着比基尼的母鸡正在跳舞,动作火辣,羽毛闪亮。它的身后跟着一串追求者——三只公鸡,两只鸭子,还有一只不知道是鸟还是鸡的生物。那只生物被挤到了最外面,但它不放弃,一直在努力往里挤。
DJ台上,一只戴着大金链子的战斗鸭正在打碟。它的翅膀在碟机上飞速转动,每搓一下,音乐就变一个调,台下的鸡鸭们就跟着换一种扭法。有的扭得好看,有的扭得像抽筋,但没有人在乎。因为在这里,扭了就是舞王。
诸葛亮在派对屋最里面的卡座里找到了太宰治。那只鸭子——太宰治是一只黑色鸭子——正缩在卡座的角落里,翅膀下面压着一杯鸡尾酒。它没有喝,就是看着舞池中央那些扭动的身影,但诸葛亮的眼睛很尖——他看到太宰治的翅膀下面,露出了一小截火红色的羽毛。
从游戏里带出去的,又带进来了。五年了,那根羽毛还在它身上。
诸葛亮走过去,在它旁边坐下。卡座的沙发对一只鸭子来说有点高,他的脚——鸭掌——悬在半空,够不着地。他晃了晃鸭掌,有点尴尬,但假装没事。
“太宰。”
太宰治偏头看了他一眼。那双鸭子眼睛里没有太多情绪,但它的翅膀动了一下——把羽毛往里面又塞了塞,像是在确认它还在这里。
“龙公子呢?”诸葛亮问。
太宰治的鸭嘴动了一下。“恶龙在饭店。今天有限量版的蛋炒饭,它提前三个小时去排队了。”
诸葛亮:“他不是有内部号嘛……”
“他就乐意排队。”太宰治顿了顿,又补了一句,“氛围嘛,排队买的更好吃。”
诸葛亮笑了笑,没有接话。
派对屋的音乐又换了一首,更炸了。
舞池中央的比基尼母鸡开始跳钢管舞——钢管是旁边一只公鸡伸着脖子扮演的。那只公鸡脖子都僵了,但它一动不动,眼神坚毅,像在执行一项神圣的使命。
太宰治看着那个画面,嘴角终于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这个世界真荒谬”的微表情。但它没有移开目光。
诸葛亮也没有移开。他晃着够不着地的鸭掌,
这个游戏火的原因是……
在这里你总会忘记是什么。
饭店门口,队伍排成了一条长龙。龙傲天站在队伍的最前面——不是它想站最前面,是它提前三个小时来的。它选了一只藏蓝色的公鸡,羽毛油亮,鸡冠挺拔,它的翅膀下面夹着一个保温袋,里面装着五个饭盒。
打算打包五份限量版蛋炒饭——自己一份,五条悟一份,太宰治一份,龙池一份,多一份存着。它的计划很完美,直到它看到饭店门口的告示:“限购一份。”
龙傲天的鸡冠子抖了一下。它盯着那张告示看了五秒钟,然后转头,用翅膀戳了戳后面排队的鸭。“你,帮我买一份。”
那只鸭愣了一下。“我?”
“对,你。钱我出双倍,饭归我。”
鸭想了想“还有呢?”
“我的友谊。”
鸭又想了想,说:“行。”
龙傲天用同样的方式,在队伍里找到了四个愿意用“友谊”换取代购的鸡鸭。
它凑齐了五份。保温袋装得满满当当,拉链差点拉不上。它用嘴咬着拉链,使劲拽,“呲——”的一声,拉链坏了。
它沉默了一瞬,然后把保温袋抱在怀里,用翅膀捂住裂口,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回头,对那只帮它代购的鸭说:“谢谢。友谊长存。”那只鸭看着它的背影,愣了半天,嘟囔了一句:“神经病。”
广场的角落里,孙悟空蹲在一棵虚拟大树的树枝上。它选了一只金色的公鸡——不是金色的羽毛,是金色的鸡,整只鸡都是金色的,在阳光下亮得晃眼。它蹲在树枝上,尾巴垂着,火眼金睛——鸡的火眼金睛——扫视着整个广场。
“大圣。”诸葛亮走到树下,仰头看它。
孙悟空低头看了他一眼,从树上翻了个跟头落下来。落地的姿势很漂亮,但它忘了自己是只鸡——脚爪着地的时候没站稳,往前踉跄了两步,翅膀扑腾了好几下才稳住。它迅速站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军师,你也来了。”孙悟空说。
“来看看。”诸葛亮顿了顿,“大圣不去捡钱?”
孙悟空哼了一声。“俺老孙不稀罕那几个钱。”话音刚落,一枚金币从天上落下来,正好砸在它冠子上,“叮”的一声脆响。孙悟空的金冠子抖了抖。它沉默了一秒,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金币踩在了脚底下,左右看了看,才松了一口气。
诸葛亮假装没看到。
张主任在黑暗料理街。一只灰色的鸭子,灰得朴实无华,混在鸭群里根本找不着。
它站在“虫子刺身”店门口,盯着菜单上的图片,咽口水。
菜单上画着一条肥美的、还在蠕动的虫子,旁边写着“特级刺身,限时五折”。张主任的鸭嘴张了张,又合上了。它站在那,看了很久。一只路过的战斗鸡停下来,看了看菜单,又看了看张主任。“兄弟,想吃就进去啊。”张主任摇了摇头。“我不能。”它说,“我已经吃了五年素了。”战斗鸡不理解,走了。
张主任又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一步一步地离开了黑暗料理街。它的背影很坚定,但它的鸭掌走得很慢。
广场上的金币雨停了。世界频道还在刷“6666”,但速度已经慢下来了。鸡鸭们开始散去,有的去饭店,有的去竞技场,有的去派对屋,有的下线了。
但广场上依然热闹——永远热闹
因为总有新的玩家在通关第十关,总有新的面孔从传送点出来,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合不拢嘴。然后他们会被老玩家拉进派对屋,会被请喝酒,会被带着跳一支舞,会收到第一笔“萌新红包”——不多,但够买一杯奶茶。
然后他们会坐下来,看着这个毛茸茸的、叽叽喳喳的、荒谬又可爱的世界。
诸葛亮站在广场中央,灰色的纶巾被风吹歪了,他用翅膀扶了扶。
他的周围,鸡鸭们来来往往,有的在笑,有的在骂,有的在哭——被竞技场打哭的——有的在发呆。一只睡帽鸭从他身边走过,怀里抱着一只更小的睡帽鸭——大概是它的崽。
小鸭子戴着和它一样的睡帽,歪歪扭扭地跟在后面,走两步摔一跤,走两步摔一跤。大鸭子停下来等它,等它爬起来了,继续走。
诸葛亮看着它们走远,他抬起翅膀,看了看终端——浮空岛的后台数据。一切正常。他关掉终端,
把翅膀放下来。
他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