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级指挥官被鬼缠上了（凛冬时代）》柏分

68、爆炸

　　随着那一声坠落，鲜血四溅开来，人群尖叫着散开，苍南朝天连开了几枪，声音沉稳命令：“动手！！！”

　　高台上的女人们看着混乱的人群，迅速逃离。

　　这片穹顶下，一时间只剩下无尽的混乱。

　　就在这时，一柄来自身后的枪悄然举起，默默对准了苍南的头部。

　　就在他要扣响扳机的前一刻，剧痛自从腹部传来，他手上一抖，枪支脱手。

　　他低头看了一眼伤口，抬起头，看见了开枪的人，一脸不可置信，脸上的肌肉不受控地痉挛，“怎么……是你……”

　　黑色的枪口之后，那张满是胡子的脸表情是罕见的肃然：“沙利，竟然真的是你！”

　　沙利瞪着他：“你不是……”

　　里约冷笑：“不是不相信他们么？我不相信他们，相较之下，我更不信任你！”

　　……

　　苍南和明礼来找他那天。
　　接收器递过来，打开的全息屏上的内容是：二十三安全所外有沙利的人，德尔特的供词视频在后面。

　　里约看完，依旧不相信：“我怎么知道你们不是耍我？！我告诉你们，我不会信你们！”

　　苍南又给接收器的对话框发了信息：抓捕当晚，沙利必然会想方设法杀了我，你可以观察，到时再决定动不动手。

　　明礼则怒道：“这你还不信，那你要什么证据，我去把沙利抓过来放在你面前，你好声好气和他对峙？”

　　明礼说完就传来里约那句诅咒：“明礼，你这个作战区的蛀虫，别想我相信你！苍南，我告诉你，你早晚有一天会死于专断！
　　我祝你们俩圣河一行顺顺利利，最好掉进圣河里，再也回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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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沙利目眦欲裂，但下一刻，喉间却发出桀笑：“那又怎么样？你以为你们能活着走出这里吗？！不可能的，不可能！你们所有人都会死！你们都会死！！”

　　里约脸色一变：“你是什么意思？！”

　　沙利看着他，咧开嘴，笑容阴冷，随后将枪支举到自己的头顶。

　　“砰——”

　　沙利睁着眼倒在地面上，脑袋上的血渐渐溢出来。

　　里约暴怒着将他拎起来：“你把话说清楚，到底什么意思？！”

　　沙利看着他，嘴角溢出鲜血，嘴角却渐渐扬起安详的笑容。

　　圣权——不容侵犯。
　　圣子将铭记他的功勋，他必然会成为最伟大的警官，世人将会永远记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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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礼和苍南此刻已然走到后台，上百个牢笼排开，场面极为壮观，孩子们尽数被关在笼子里。

　　在这里，他们不是人，只是最低下不过的牲畜。

　　明礼和苍南没多说，沉默着一个接一个打开。

　　里约带着安全所的人赶来，看到这一幕，啐了一口，暗骂一声，随后便和他们一块将这牢笼击碎。

　　打开之后，明礼将扯来的衣服给他们裹上，他们没了枷锁，却一动不动，只是静静看着他们。

　　明礼告诉他们：“你们可以走了，你们可以回家，你们自由了。”

　　他们却还是一动不动。

　　里约直接上手抓着一个小孩儿，把他往外推：“磨磨蹭蹭等什么呢？有人来救还不跑，是等着吃枪子儿吗？！”

　　小孩儿却狠狠咬了他一口，又跑了回去。

　　苍南看着他们，蹲下去和他们平视：“为什么不走？”

　　旁边有勇敢的小孩儿站出来，小孩儿怯生生地说：“我们不能退，我们下面有炸弹，如果我们跑了，大家都会死。”

　　苍南瞳孔猛然一颤。

　　里约脸色一白，暗骂了一声，却无从愤，反身将身侧的牢笼踢得粉碎。

　　就在这时，一阵规律的脚步声传来，身后哗啦啦冲进来一群持枪者，最中央的戴着黑色面具的人走进来，声音含笑：“你们不跑，大家也会一切死啊。”

　　他的笑声清朗，却像是夺命阎王般的张狂的笑：“因为我来了。”

　　明礼先苍南一步走到他面前，看着他，鄙夷道：“装什么装？有本事拿下面具讲话啊，还是说你的脸见不得人？”

　　他没开口。

　　明礼看向他身后半步远的那抹身影，“你说是不是，离长官？”

　　听见这话，众人俱是一震。

　　里约怔住，喃喃重复：“离长官？那他是……”

　　黑色手套缓缓抬起，拿下脸上的面具，那张圣洁的脸露出来，足够给人无尽的冲击。

　　“圣子！！”

　　离清山见状，也将面具拿了下来。

　　圣子脸上带着浅笑，笑意却丝毫不达眼底：“是我，指挥官，别来无恙啊。”

　　苍南起身，走到他面前，面色依旧平静：“我不明白，您为什么要这么做？”

　　圣子眼里有一瞬的怔然，但很快便笑了，笑声在这片空间里极为清晰，他像是听见了什么极荒谬的事情：“你死前，就只是为了问我这个？”

　　“你问我为什么，我也想知道，谁能来告诉我？”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苍南，我从来看不惯你高高在上，一副什么都不在意的模样，我告诉你，今日，我要你死！”

　　他脸上的神情变得冷漠，大喝一声：“动手！”

　　身后的队伍冲上前，他缓步后撤，笑声断断续续，一声比一声低哑，透着极致的疯。

　　他转过身，朝着唯一光明处傲然走去。

　　此时，里约高声喊了一句：“躲避！”

　　明礼一把拉过苍南，一颗子弹堪堪划过苍南的侧颈，留下了一道血痕。

　　明礼把他拉到墙边躲着，注意到他颈侧的血痕，眼神霎时间变得狠厉，上好了子弹，抬手几枪毙了几个人。

　　但对方炮火过分猛烈，明礼只好靠着身后的墙壁暂避，但在他的眼前，是无数无辜的孩子，他躲起来的时候，就在和这些孩子对视。

　　这些瘦弱的身躯颤抖着，他们害怕又惊恐地看着他们，可他们又如此勇敢，他们紧紧挨在一起，没有一个逃跑。

　　鲜血流了一地，流到明礼和苍南的腿边。

　　不止是他们看见这一幕，里约他们亦有眼有心。

　　只听里约大吼一声：“狗东西！老子跟你们拼了！！”

　　明礼和苍南在同一时间起身，弹无虚发，枪枪毙命。

　　在弹药用完的下一瞬，明礼动作利落地截取了对面人的枪支，而后迅速移到另一处墙壁躲避。

　　但就在这时，明礼眼睁睁看着里约中了一枪，枪中在腿部，他整个人随之一颤，转过身，将开枪的人毙命，但他的身后是数把枪支。

　　明礼和苍南注意到的时候，再举起枪已经来不及了，他身中数枪，血花在他胸前绽放，背后接连溅开鲜血。

　　那个庞大的身躯此刻变得不堪一击、摇摇欲坠，却没有立刻倒下，拼了命地转过身，又开了一枪，但他的枪，已经打不中人了……

　　他被枪火抨击得频频后退，最后整个人直挺挺倒在血泊中，倒下的时候，眼睛看向苍南的方向，张了张口，似想要说什么，却再没说出来。

　　他倒下后，身下的血像是有了意识，分叉地朝苍南他们这边流过来，他们已经无从分辨出，那滩血到底是里约的，还是那些孩子的。

　　明礼和苍南连开数枪，明礼掩护，苍南一把将里约拉到死角处，下颌线紧绷，“里约，里约！”

　　他眼睛还睁着，却已经断了呼吸。

　　谁也不知道他最后一刻在想什么，谁也不会知道，他最后一刻想要说什么。

　　苍南呼吸沉重，眼眶憋得通红。

　　但眼下没有时间思考，他们身后还有更多的人命。

　　就在这时，明礼听见门外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朝我开枪，老娘的机甲压死你！！”

　　他转过身，看见一个两米多高的变形金刚，额……不，机甲。

　　这大机器人所向披靡，要不是听见里面传来的随吟的声音，明礼差点当它是来搞破坏的了。

　　有它在，战局霎时间扭转，加上明礼和苍南的枪法，就是三个人形坦克，没多久，地上便躺了一堆尸体。

　　清理完残局，随吟从机甲的肚子里跳出来。

　　明礼看着随吟，只说了一句：“随吟，你一定是天才。”

　　随吟笑了下：“我知道！”
　　但她看见满地的尸体，脸上却露出一丝沉重：“但我好像来晚了……”

　　明礼摇头：“你来得刚好，辛苦了。”

　　苍南声音嘶哑：“你能看看他们地下东西吗？他们说，只要他们移动，这里就会爆炸。”

　　随吟脸色骤然一变，“炸弹？！我去看看。”

　　她上了机甲，装备严肃地走过去看，将那些弱小的尸体翻开，打开下面一看，看着看着，随吟便从机甲里跳出来。

　　终是确认了什么，转过头，犹豫了下，说：“这里什么也没有。”

　　在他们身旁，一个年纪稍大的孩子听见这话，低下头，看着自己盖过脚背的、来自他同伴们的、暗红的血河，又抬头看了看苍南和明礼。
　　那双本该麻木又决然的眼睛慢慢红了，却始终没有哭出声。

　　明礼闭上了眼。

　　苍南哑声吐出两个字：“圣子……”

　　他转身往外走去，步伐坚定急切。

　　明礼见状，拍了拍随吟：“这里麻烦你了。”

　　他急忙跟上苍南，却迎面撞见沃莱，见到他不禁愣了下，“你怎么也来了？”

　　他没空细讲什么，只匆忙丢下一句：“你跟着随吟，别乱跑。”

　　他没注意到身后的沃莱，脸上划过一丝失落的神情，他低声不知在问谁：“哥哥，我添麻烦了吗……”

　　苍南走到尽头，却不知接下来去往何处，明礼适时出现，拉着他往一个方向走去：“这儿，我上次见他就是从这儿出去的。”

　　走道格外长，因着急切的心情，显得更长。

　　苍南赶到的时候，却是正好目睹圣子被一行黑衣人围堵，身后的侍从死了大半，仅剩的几个和对面剩下的人殊死搏斗，被保护的圣子竟然不顾形象地坐在地上。

　　他那身永远洁净无瑕的白袍，此刻沾满了尘土和鲜血，而他怀里抱着的，正是离清山。

　　就在苍南准备上前的下一刻，身后骤然传来一阵轰鸣声，在这样漆黑的夜里，一朵血红的云在圣塔地下三十三层炸开。

　　明礼下意识将苍南扑倒，两个人直直摔在地上。

　　等到苍南恢复意识，从地上爬起来，耳边一阵一阵地耳鸣，世界仿佛安静了，什么也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