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祉有你》初夏的序

13、过去 第十三章

　　第二天，云祉到了十点才从床上爬起来，站在镜子前，云祉面无表情的刷牙，看见翘起来的头发，云祉用手压了一会儿，发现松手后头发还是翘的，云祉干脆把头发洗了。
　　云祉单膝跪在床边，伸手去找昨晚被自己扔到一边的手机，按住开机键半天没反应。
　　云祉将手机充电后放在卧室，趿拉着拖鞋走到厨房，拉开冰箱。
　　冰箱里只剩下一些牛奶和可乐，还有几个没吃的汉堡。
　　云祉关上冰箱门，拿上些现金下楼。
　　云祉穿着件短袖和大短裤走在街上，走进超市，选了些蔬菜和肉还有水果。
　　云祉提着两大包东西往回走。
　　“云祉。”纪嘉铭早上起来给云祉发消息，对方没回，他就一个人出来转转，刚好遇见了云祉。
　　云祉转身看见纪嘉铭就站在原地，看着纪嘉铭。
　　“买的什么？”纪嘉铭伸手帮云祉分担了一包的重量。
　　“冰箱空了。”云祉说，“出来买些蔬菜，肉，水果。”
　　纪嘉铭点点头。
　　“你每天早上都自己做饭吃？”
　　“有时候自己做，有时候起得早就出去吃，有时候李良帮忙带。”云祉看着纪嘉铭说，“你吃早饭了吗？”
　　“没有。”纪嘉铭说。
　　“那去我家。”云祉想了想说，“刚好我也没吃。”
　　“行。”纪嘉铭也没推辞。
　　云祉带着纪嘉铭去了自己家。
　　云祉家不像纪嘉铭想象中的干净整洁，反而有些乱。纪嘉铭坐在沙发上看见电视旁边的柜子上摆着几个相框。纪嘉铭站起身走近。相框里是云祉的照片，还有一张全家福。
　　“我帮你。”纪嘉铭收回看向相框的视线，走向厨房。纪嘉铭端起盛着面的碗，云祉只好拿起筷子跟在纪嘉铭身后。
　　“阿姨不在家吗？”纪嘉铭吹了吹面，试探着问。
　　“去外地工作了。”云祉习以为常的说。
　　“面挺好吃的。”纪嘉铭尝了口面，夸赞道。
　　“刚才看见你家还有烤箱。”纪嘉铭想起自己去厨房看到的崭新的烤箱。
　　“你自己在家也会做蛋糕吗？”
　　“前不久刚买的，还没开始做。”云祉咬了口饱含汤汁的鸡蛋说。
　　两人吃完饭就到下午一点多了。纪嘉铭也没走，待在云祉家打了局游戏。
　　“我去开门。”
　　门被敲响，纪嘉铭站起身去开门。
　　云祉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看了下手机上打到一半的游戏，也没去管纪嘉铭。
　　“纪嘉铭。”江月看着来开门的纪嘉铭有些惊讶。
　　“嗯。”纪嘉铭淡淡应了一声，错开身体让江月进来。
　　“谁啊？”云祉没听见李良的声音，妈妈也没告诉自己她会回来。
　　“江月。”纪嘉铭重新坐回沙发上。
　　“哦，等我打完一局。”云祉重新低下头打游戏。
　　“李良昨天和我说你们今天要去训练。”江月对云祉说，“我和你们一起。”
　　“你也报项目了？”
　　云祉都没听李良同他讲这事。
　　“嗯，跳远。”江月说。
　　“行。”云祉说。
　　“你最近打游戏有些频繁，昨天都三点了我看你还在线。”江月看着云祉说。
　　“等级又掉下来了，我打上去就不打了。”
　　云祉偏头看纪嘉铭说，“这关还可以这么打？”
　　云祉凑到纪嘉铭旁边，纪嘉铭将屏幕往云祉旁边移，方便云祉看。
　　两小时后，云祉打完游戏、江月做完两张试卷后，三人便出发前往学校。
　　翻墙时云祉率先翻进去，纪嘉铭看一眼江月，正准备说让她踩着自己的背爬上去，没想到江月把书包扔到墙那边，自己跳起，双手抓住墙，脚一蹬，身影就消失在眼前。
　　纪嘉铭紧随其后翻进去。
　　操场上，李良和郭磊坐在草坪上，身旁堆着零食，根本不像是来训练的样子。
　　“你们来了，快坐。”李良看见他们喊道。
　　云祉他们走过去。
　　“不是训练吗？”云祉看着摆在面前各式各样的零食看向李良和郭磊。
　　“吃饱了再训练。”郭磊拿了一包他觉得好吃的饼干给云祉。
　　云祉接过坐在李良身旁，纪嘉铭也坐下。江月看几人也坐到草坪上。
　　“尝尝。”纪嘉铭伸手去拿云祉手上放着的饼干。
　　云祉没说什么，只是伸手又找了一包一模一样的饼干给纪嘉铭。
　　纪嘉铭接过云祉递过来的饼干打开，放到云祉手上。
　　“你不吃吗？”云祉疑惑地看着手上的饼干。
　　“不喜欢吃咸口的饼干。”纪嘉铭解释道。
　　“这个是甜口的。”云祉又拿了几个甜口的饼干给纪嘉铭。
　　“光吃东西多没意思。”李良拿出手机放在几人正中央。
　　“玩真心话大冒险来不来？”
　　“行。”
　　反正坐着也挺无聊的，大家都同意了。
　　几个手指按在手机上。
　　“待会谁按的圆圈从黄色变成红色了就是谁。”
　　第一局是江月。
　　“我选真心话。”江月笑着说。
　　“我来问。”李良眼神落在纪嘉铭和云祉身上。
　　“你觉得谁才是云城五中的校草。”
　　前段时间，校园土墙上出现了一个投票帖，就是选举云城五中的校草，最后入围前三的有纪嘉铭、云祉还有一个高一新生左异。
　　“左昪。”江月说，“我比较喜欢他那种长相的。”
　　对比纪嘉铭略带攻击性和云祉偏冷淡的长相，左异的那种长相确实是江月喜欢的。
　　“原来校花喜欢那种长相的。”李良打球时曾见过左昪，眼神亮亮的，嘴角永远挂着笑，看着性格就很好。
　　“下一局。”云祉喝了一口可乐说。
　　“为什么高一下学期没上学？”纪嘉铭盯着云祉的眼睛问出了这个很久没有人提起但很多人好奇的问题。
　　落在脸上的目光好像有了实质一般。云祉微微不可察的垂了下眼。
　　“不想上学就没去。”
　　李良刚才根本都没来得及阻止纪嘉铭，现在屏住呼吸看这一幕，赶紧说“好了好了，下一局。”
　　李良和江月自从上次听云祉说起那件事后，就一直没有再去问云祉为什么不去上学，为什么沉默，为什么染发。
　　现在被纪嘉铭重新提起。云祉玩到一半突然说有事先走了。
　　江月看了一眼云祉的背影，坐在原地没动。
　　李良看看江月，江月摇了摇头。
　　李良和郭磊去跑道上训练，草坪上只剩下江月和纪嘉铭。
　　“有些事没必要问的。”江月语气很冷。纪嘉铭也没说，“管好你自己的事就行了，纪明。”江月站起身对着纪嘉铭说完就离开了。
　　李良和郭磊也没跑几圈就回来了。
　　“哎，纪哥你也别自责。”李良蹲下身拍拍纪嘉铭的肩膀，
　　“都怪我之前没同你说不要提这事。”
　　“为什么？”纪嘉铭平静地问。“那件事对他影响挺大的。”
　　李良也不能告诉纪嘉铭那件事到底是什么，只说“反正，他那段时间特别沉默，我和江月一起去他家，他都不开门，也不和我们联系，后来云姨就把他带到外地了。再后来就回来上学了。”
　　“嗯，我知道了。”纪嘉铭帮郭磊一起收拾垃圾，“以后不会再提了。”
　　三人收拾好垃圾就离开了学校。
　　“我先走了。”李良朝纪嘉铭说了声。
　　“这件事别往外说。”纪嘉铭朝郭磊说。
　　“知道。”郭磊说。
　　“纪哥你别生气。”
　　“没生气。”纪嘉铭说，“快回去吧。”
　　他没生气，两人不过是儿时玩伴，对方一开始他都没认出来，现在不愿意告诉他，很正常。
　　周一，升旗仪式。
　　“大家好，我是高二（1）班江月，我今天演讲的主题……”
　　云祉站在高二（4）班最后，手插在兜里，校服拉链被云祉拉到顶，云祉把脸藏在校服下。
　　纪嘉铭站在云祉后方，看着对方头上翘起来的头发，伸出手碰了碰。
　　云祉低下头，闭上眼。
　　昨天熬夜打游戏，今天又早起。
　　云祉现在什么都不想干只想好好补个觉。第一节班会，云祉听到一半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纪嘉铭看着传到自己手上的座位表，自己名字的旁边被换成了一个女生，而云祉坐在前三排同李良坐在一起。
　　纪嘉铭看了下趴在桌子上睡觉的云祉，伸出手指戳了一下云祉的脸，站起身离开教室。
　　上课铃打响，云祉睁开眼，瞧了眼身旁的位置，没人，桌子上有张皱成一团的纸。
　　云祉左手臂有一些麻，换了姿势重新倒下睡。
　　男生厕所里，纪嘉铭拿出根烟给赵智。
　　“向你打听些事。”纪嘉铭抽出根烟点燃。
　　“啥事？”赵智把纪嘉铭拽到最里面。
　　“云祉的事。”纪嘉铭说，“他初中的事。”
　　“你打听这个干什么？”赵智一脸警惕的看着纪嘉铭。
　　赵智知道最近云祉同纪嘉铭玩的挺好的。
　　“我把他惹生气了。”
　　“哦。”赵智见怪不怪的。
　　“那这件事和你要问云祉的事有什么关系吗？”
　　“没有任何关系。”纪嘉铭看着赵智，“但你现在在抽我刚给你的烟。”
　　“……”
　　赵智示意纪嘉铭蹲下来，纪嘉铭皱着眉蹲下来。
　　“云祉初中学习不算特别好。初二的时候我认识的他，当时是另一个初中找事，去打架，我认识的他。”赵智回想起当年的事，还一发不可收拾，“他打架特别厉害，是特意去练过的。”
　　“他初中就染发了？”纪嘉铭问。
　　“对，我见他的时候，他就染着一头红发。”
　　“耳洞也是那个时候打的？”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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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近下课的时候，纪嘉铭才从后门偷偷溜进教室。
　　云祉低头做着题，身旁椅子被人拉开。云祉闻见纪嘉铭身上的烟味，抬头看眼纪嘉铭，站起身朝外走。
　　食堂，四人坐在椅子上吃饭。李良和郭磊用眼神交流半天。
　　他俩还没和好？
　　我怎么知道？
　　李良轻咳一声，正准备开口问一下当事人。
　　“我吃好了。”纪嘉铭站起身，瞥了一眼饭菜都没吃几口的云祉，端着盘子离开。
　　云祉他们回到教室时，曹鹏已经帮他们把座位都换好了。
　　云祉径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趴下补觉。
　　整整两天，两人一句话没说，但依旧每天一起吃饭，一起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