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祉有你》初夏的序

12、甜蛋糕 第十二章

　　乌云遍布天空，空气带着泥土混着青草的特殊气味，雨滴滴在地上的水坑里。
　　云祉背着书包，撑开黑伞朝雨中走去。窗外雨水顺着树叶落在地上，云祉偏头看着窗外。
　　“在看什么？”纪嘉铭看向半节课都在看窗外的云祉。
　　“下雨。”云祉如实答道。云祉收回视线，看向白板。
　　下课铃声响起，纪嘉铭看向云祉，就看见云祉手下干干净净的课桌。
　　纪嘉铭看云祉站起身朝外走，跟在云祉身后。
　　“我去上厕所。”云祉转过身对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纪嘉铭。
　　“我去接水。”纪嘉铭朝着与厕所相反的方向走去。
　　云祉刚走进厕所就闻到一股烟味。云祉敲了敲隔间的门。
　　“谁啊？”男生声音小小的，像爆了粗口。
　　“我。”云祉朝着里面喊。男生犹豫了会儿，推开隔间的门。
　　“我去，我听别人说你回来上学我还不信。”男生拍了拍云祉的肩。
　　“你不是说戒烟吗？”云祉问男生。
　　倘若此时厕所门口走进任何一人都会惊讶的，毕竟校霸赵智被人撞见抽烟，第一反应并不是威胁对方，而是笑着同对方。
　　“哎，戒烟也不是那么好戒的。”赵智笑嘻嘻的说。
　　“你被打了？”云祉想起李良给他讲的事。
　　“没有啊。”赵智回想了一下最近的战绩，并没有被打的经历。
　　“高一下学期，纪嘉铭。”云祉说了几个关键词。赵智在听到云祉说到纪嘉铭的名字就知道云祉要问什么事了。
　　“那一次真不是我的错。”赵智讲前先为自己解释一下，“我当时就是把那个天天去找江月表白的男生，约到厕所听警告了一下他，谁知道那个纪什么的，直接朝我脸上挥了一拳。”
　　“打了我打得特别狠，结果我一问他就只说心情不好想找一个人出气。”赵智说到后面整个脸都绿了。“不过他后面给我送了点药，我也就原谅他了。”
　　“行了，我先走了。”云祉说完，转身朝厕所外走。
　　“一起。”赵智跟上云祉的步伐。
　　“你几班？”云祉问。
　　“八班。”赵智说。
　　“不顺路，一起干嘛？”云祉说完转身快步离开。
　　纪嘉铭看着站在云祉身边的赵智，两人说说笑笑的看起来关系挺好的。云祉抬眼看见纪嘉铭偏头同赵智说了句话，距离原因，纪嘉铭看不清云祉说了什么，只见云祉说完便向他这个方向走来。
　　“回教室。”云祉说。
　　纪嘉铭收回视线，闻见云祉身上沾染的烟味，皱了下眉。
　　“嗯，好。”纪嘉铭开口问云祉：“你和赵智认识？”
　　“嗯，之前初中一个学校的。”云祉说，“朋友关系。”
　　“嗯。”纪嘉铭点点头，“之前因为一些误会，打过他。”
　　云祉静静听着。
　　“当时和我爷爷吵架，心情不好就打了一顿，其实当时我情绪有些失控。”纪嘉铭平静的叙述当时的事。
　　“每个人都会有心情不好的时候，你不用自责，他不是已经原谅你了吗？”云祉不知道怎么样安慰纪嘉铭，只能这么说。
　　纪嘉铭愣了一秒，才说“嗯，好。”
　　两人回到教室，教室里一群人围在班长曹鹏的身边。
　　云祉看见李良也站在人群里，走过去，准备看下他们在干什么。
　　还没走近，李良就看见云祉，朝曹鹏说了什么。
　　云祉走近，曹鹏看了眼李良，视线落到云祉身上。
　　“云同学，下周三校运动会，你要报个项目参加吗？”
　　云祉看向李良，李良立在曹鹏身边，双手合十，眼神祈求云祉参加。
　　“参加。”云祉视线看向曹鹏桌上的报名表。“什么项目还缺人。”
　　“4×400米接力赛还缺两人。”曹鹏看一下报名表。
　　“那我就报这个。”
　　曹鹏将云祉名字写在项目后，正愁还差一人时，早在云祉说参赛时就站在云祉身旁的纪嘉铭开口了。
　　“我也参加，4×400米接力赛。”
　　“行。”曹鹏抬头看了眼纪嘉铭，落在报名表上的笔尖却没动。
　　“他叫纪嘉铭。”李良小声提醒曹鹏，“嘉奖的嘉，铭记的铭。”
　　“不好意思。”曹鹏写完名字后抬头对着纪嘉铭抱歉一笑。
　　“没事。”纪嘉铭笑着说。
　　上课铃打响，同学们回到座位上。
　　“上次月考的试卷已经拿回来了。”田老师抱着一沓试卷走进教室，“课代表上来发一下。”
　　“趁发试卷的时间，给你们说个消息。”田老师脸上挂上笑容，“下周三校运动会，大家积极参加，如果名次不错的话，我请大家喝奶茶。”
　　“当是给你们放松的放松。”田老师话音刚落，教室里就像泼入水的油锅沸腾起来。
　　“好，声音小些。”田老师拍拍手示意同学们不要太过。试卷发到每人手中，田老师却并没有打算讲卷子。
　　“分班之后，四班还是四班。”田老师看着底下的同学，“大家需要适应一个新的环境，认识新的同学，相处中难免会产生一些矛盾和摩擦，但是我希望你们能团结，希望四班是一个和谐的大家庭……”
　　下课铃打响，田老师拿起教案便离开了。云祉趴在桌子上看着英语试卷上的分数。
　　英语一直是云祉的薄弱学科，之前还好一直保持在一百分以上，现在连及格都没及格。
　　“中午吃什么？”纪嘉铭看着云祉问道。
　　“在食堂吃米饭。”云祉看着窗外不停的雨说。
　　“行。”纪嘉铭点点头。
　　第四节下课，云祉喊李良吃饭。
　　“我要改试卷，你们帮我带一份回来。”
　　“行，什么菜。”
　　“都可以。”
　　云祉和纪嘉铭各自撑了把伞。云祉伞举得很低，雨水打在黑色的伞面上滑落到地面上，没在伞面上留下一丝痕迹。
　　今天排米饭的人很少，云祉他们很快就打到了饭。纪嘉铭坐在云祉对面，云祉抬头看了下纪嘉铭。
　　“纪哥。”郭磊端着碗面条坐到纪嘉铭身旁，“今天人好少。”
　　按以往，纪嘉铭吃米饭少说要排十分钟左右，今天三分钟就打到了。
　　“嗯，确实。”纪嘉铭看着云祉低头仔细挑着碗里的葱。
　　“云祉。”
　　云祉闻声转头看去，江月端着碗站在离他们几米处，偏头同身旁的女生说了几句话，江月向云祉方向走来。纪嘉铭坐在云祉对面，早在对方出声喊云祉时就看见对方了。
　　“这次英语考的怎么样？”江月看着云祉问。
　　“不怎么样。”云祉语气低落的说。
　　江月没感到意外，云祉表面上不在意自己的成绩，但是内心里还是希望自己可以考好的。但这次题比以往都难，英语又是云祉不擅长的学科，考差了正常。
　　“这次题难。”江月看着云祉连饭都不想吃的样子安慰道，“虽然我给你补了，但成绩也不是一下子就能提高的。”
　　纪嘉铭没说话，只是看了眼格外沉默的郭磊一眼。
　　“云祉你和江月认识？”郭磊在江月走后，对着云祉问。
　　“嗯，朋友。”云祉说。
　　郭磊问完便说起下周校运动会的事。
　　一周时间很快过去，周五是难得的晴天。
　　最后一节课，云祉躲在书后玩着手机。李良发来条消息。
　　李良：「我今天约了人打架，一起吗？」
　　云祉：「？和谁？」
　　李良：「不知道名字。」
　　云祉看了眼同样在玩手机的纪嘉铭。他和纪嘉铭约好了一起去蛋糕店帮忙。
　　“我们几点去蛋糕店。”云祉低着头，往纪嘉铭旁边凑了凑。
　　“三点。”纪嘉铭看着云祉明显有事的表情想了下说。
　　“好。”云祉坐直身子，低着头回复李良。
　　云祉：「去，三点前打完。」
　　李良：「OK」
　　“怎么？”纪嘉铭看了一眼明显在找人云祉问。
　　“郭磊不和我们一起吗？”云祉收回视线说。
　　“他有事先走了。”纪嘉铭提起云祉的书包。
　　“我自己背。”云祉说。
　　今天放假，云祉把英语书和其他作业全装进去了，书包比平时重了不止一倍。
　　“每次放假我都不背书包。”纪嘉铭将包背上说，“这次体验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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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先走了。”云祉站在路边对依旧背着自己书包的纪嘉铭说。
　　见纪嘉铭没把书包给他，云祉只好又说了句“我先走了。”
　　“好。”纪嘉铭笑着把包还给云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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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哪？”云祉站在太阳底下四处张望，就是没看见一个人影，打电话给李良。
　　“我嫌广场阳光太了，换了个地方。”李良站在树下说，“现在在下次我俩去的那个网吧附近的空地上。”
　　“行，挂了。”云祉想起李良说的地方，离自己现在的地方挺近的。云祉挂断电话后就走了过去。
　　“你叫的人呢？”李良对着对面的看着就傻里傻气的男生问。
　　“叫什么人？”男生说。
　　“你打架不叫人，你打什么架？”李良说。
　　“不就我们俩。”男生说，“你打架还叫人？”
　　男生话语落，李良刚好看见云祉。“云祉。”李良朝云祉挥挥手。
　　男生背对着云祉，云祉觉得这个人的背影挺熟悉，尤其是身上那件黑色字母卫衣。
　　“云祉。”男生转过身，声音中带着惊讶。
　　“郭磊。”云祉走近喊道。
　　“你们俩认识。”李良和郭磊异口同声说。
　　“郭磊，纪嘉铭的朋友。”云祉向李良介绍。
　　“李良。”云祉向郭磊介绍。
　　郭磊和李良面对面站着，刚才放狠话的气势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尴尬。
　　“你们俩约着打架？”云祉看着面前站着的两人。
　　“嗯。”
　　“嗯。”
　　“还是他当时我上完厕所，他把我挡住，说要约架。”李良说，“我当时也没想打，但他太嚣张了，我就答应了。”
　　郭磊站在一旁，对于李良说的话并未反驳。
　　“行了，走吧。”云祉听完李良的解释说，“都是兄弟。”
　　云祉转身就走。李良看了眼郭磊，郭磊也刚好看向李良。
　　“对不起。”郭磊朝李良道歉。
　　“没事，反正也没打。”李良看在云祉的面子上原谅了郭磊。
　　李良说完跟上云祉，郭磊下意识跟上云祉。
　　三人走在街道，放假时间，三个人都没穿校服。
　　李良和郭磊因为约架都不约而同的穿了自己最酷的衣服。
　　李良穿了件深灰色的无帽卫衣，外面套件黑色外套。
　　郭磊穿了件黑色涂鸦字母卫衣。
　　云祉穿的最正常，一件简单的卫衣，但耳朵上闪着光的耳钉和身后跟着的两人，都显得云祉是□□里很低调的老大。
　　纪嘉铭回到家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出门刚好遇见云祉他们。
　　“你们怎么一起？”纪嘉铭看着云祉三人。
　　云祉并不想开口向纪嘉铭解释这件事，站着没说话。
　　“刚好碰见。”李良笑容僵硬的说。
　　郭磊也笑了笑，笑得很牵强。
　　“那一起去。”纪嘉铭说。
　　“走。”郭磊也不问去哪里就跟在纪嘉铭身后。
　　“店长。”云祉推开门走进去。
　　“怎么这么多人？”店长看着面前站着的四个十六七岁的少年。
　　“我们来给你帮忙。”纪嘉铭笑着说。
　　“好，好。”店长笑着说。
　　李良之前同云祉来过，动作虽然生疏了些，但做得挺不错的。
　　第一次来的郭磊只负责烤蛋糕胚。
　　“我做的最好看。”李良看了眼柜子里的蛋糕，十分自信的说。
　　云祉低头，神情认真的抹着奶油。
　　纪嘉铭看着云祉的侧脸，眼神瞥见碗里剩余的奶油。
　　云祉感觉脸上被人抹了奶油，抬头看向纪嘉铭，手上残留的奶油证实了谁是凶手。云祉没说什么，顶着脸上的奶油低头继续做刚才的动作。
　　“对不起。”纪嘉铭声音很清晰的传进云祉耳朵，脸上的奶油被人用纸巾擦去。
　　云祉一愣，手上拿着的裱花袋被云祉放在旁边。
　　“我没生气。”云祉看着纪嘉铭说，“我现在要做蛋糕。”
　　“我帮你。”纪嘉铭说。
　　蛋糕很快做好，是一块草莓蛋糕，是纪嘉铭那天买的缩小版。
　　云祉将蛋糕装起来。
　　“好了，不用做这么多。”店长一转身柜子里摆满了蛋挞和布丁还有饼干。
　　李良端出最后一盘饼干，笑着说“最后一盘。”
　　“行了，拿着。”店长给云祉他们一人装了一包饼干。
　　云祉将自己做的蛋糕也拿走了。李良也提着他做的“最好看的蛋糕。”
　　“店长人好好。”李良吃着饼干，“还让我把做的蛋糕带回来。”
　　云祉看了眼李良的表情突然笑出声。李良停下脚步，看着莫名其妙笑的三人。
　　“笑什么啊？”李良就问。
　　三人停下笑，没回答他。
　　李良提议把所有蛋糕分了。四人找了家饭店。
　　“你们是要过生日吗？”店长走过来询问。
　　“不是，不是。”李良脸一子就红了连满摆了摆手。
　　店长没再说什么。过了一会儿，服务员送来了一个生日帽和一包蜡烛。
　　李良拆开蜡烛，一根根插在蛋糕上，又把生日帽带在自己头上。
　　“快祝我生日快乐。”
　　“……”纪嘉铭看着李良闭上眼，双手合十，做出准备吹蜡烛的动作，而蛋糕上的蜡烛根本没点燃。
　　“生日快乐。”云祉拿出打火机，将蜡烛点燃。
　　“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李良睁开眼，将生日帽取下戴到云祉头上。
　　“快快祝他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生日快乐。”
　　二十分钟，四个人都过了一个生日。
　　生日帽最后戴在了云祉的头上。
　　“许完愿了，就该吃蛋糕了。”李良拿出切蛋糕用的刀子，把蛋糕分成了五份。
　　“这块我给江月带回去。”李良把蛋糕装好说，“可不是我自己要吃两块。”
　　“那你小心点，别把奶油糊的到处都是。”云祉看着李良说。上一次江月过生日两人订了蛋糕，云祉要去拿准备的礼物，让李良帮忙拿一大，结果李良不知道怎么弄的，蛋糕打开时，奶油糊的整个盒子都是。
　　“知道。”李良低头吃蛋糕，“放心，这次一定不会再像上一次一样了。”
　　这时云祉把生日帽取下放到一旁，开始吃蛋糕。
　　四人将桌子上的奶油擦干净后，离开了饭店。
　　“校运动会在下周三，我们明天去操场上训练训练。”李良说。
　　“哪个操场？”纪嘉铭问。“学校操场。”
　　“周六学校开门吗？”纪嘉铭从来没在节假日去过学校。
　　“不开门。”李良说，“翻墙进去，上次我和云祉就是。”
　　“嗯，就上次我们俩去吃米粉的那面墙。”云祉说。
　　“行。”纪嘉铭说，“磊子去不去？”
　　“去。”郭磊也报名参加了运动会，报的项目是男子三千米跑。
　　“明天下午三点，操场见。”李良和郭磊朝云祉他们挥挥手。
　　“嗯，知道。”云祉对着两人说。
　　“给你。”云祉把拎了一路的草莓蛋糕，给纪嘉铭。
　　“原来是给我做的。”纪嘉铭看着云祉说。
　　“嗯，你上次买的也是草莓蛋糕。”云祉点点头说，又想起自己当时遮的严严实实的，纪嘉铭可能没认出他。谁料纪嘉铭却说当时就认出来了。
　　看云祉惊讶的样子，纪嘉铭指了下自己的耳垂。
　　“耳钉。”
　　云祉伸手摸了下自己的耳垂，今天云祉带的是一颗形状不规则的星星。
　　原来是这样认出来的。云祉笑了笑。
　　“打耳洞痛吗？”纪嘉铭没看云祉的脸，视线落在云祉耳朵上。
　　耳洞是云祉没上学的那段时间，自己在家打的。云祉当时对着镜子找好位置后闭上眼，使劲一按，耳洞就打好了。
　　“不痛，有些麻麻的，不痛的，没打耳骨上。”云祉以为纪嘉铭也想打耳洞，“我是自己在家打的，你要打还是去专门的店打，不然容易感染。”
　　“算了，不打了。”纪嘉铭笑着说，“我怕痛。”
　　“我先回去了。”云祉说。
　　“好，明天见。”云祉回到家，坐在书桌前开始做作业，遇到不懂的题就翻阅一下自己买的资料书。
　　等云祉做完作业时，外面的天已经完全黑了，整栋楼只剩云祉的房间还亮着灯。
　　云祉拉上窗帘躺到床上，屏幕亮起，一条消息显示出来。
　　+：「挺甜的。」
　　时间显示在二个小时前。
　　云祉想了想，打出一个“嗯”字，正准备按下发送键。
　　+：「早点睡。」
　　云祉在“嗯”后面加了个“好”字，点击发送。
　　云祉点击纪嘉铭的头像，修改备注时，云祉犹豫了下，最终还是打了“纪嘉铭”三个字。
　　返回聊天框，白色的背景除了两人的几句简短的对话，还多了一行灰色的小字。
　　“+”拍了拍你。
　　云祉退出软件打开游戏，失败几局后，云祉将手机关机，扔到一边，躺下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