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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主持 神使也会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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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可能会说很多话,包裹里有水壶,渴就喝水,你是神使,不用在意人类的条条框框。”
纱斯忒把包裹给占天星斜跨背着,在他的胸前系上蝴蝶结:“里面还有饼干,饿了就吃,没有人敢说你。”
占天星摸了摸胸前这个标准好看的蝴蝶结,不知道纱斯忒从哪学的,居然给他准备了一个和古代人一样包袱,不过款式做得很漂亮,和他这一身适配。
纱斯忒还在嘱咐:“我会在神像后面,你不舒服或者想走就叫我,我会带你回来。”
还没被人这样叨唠着送出门过,占天星有些不自在,眼睛四处乱瞟,突然看到了亮亮的东西,惊道:“你戴上这个啦!”
纱斯忒的挂饰多以银色金色为主,脖子上那点粉奇异地和他眼睛形成呼应,看着还算和谐,就是有点奇怪。
占天星形容不出这种怪异感,只是莫名生出把项链从纱斯忒身上摘下来的想法。
“嗯。”纱斯忒点头,“好看吗?”
“好看!”占天星抱住纱斯忒的腰,“纱斯忒大人戴什么都好看。”
占天星俨然忘记了去往谒堂的人都是一身的黑袍子,而他在上了街才反应过来,自己这一身绿太格格不入了!
但是他也没机会回去换,因为……
所有在街上看到他的人,都恭恭敬敬地称呼一句“神使大人”,然后如同小鸡找到母鸡一样跟在他身后,他停这一队人就停,他往回走两步,这一队人就往回走两步。
拜托!你们没有自己的路要走吗!
无奈,占天星只好就这么穿着去谒堂,心里盘算着回去让纱斯忒给自己准备一身黑色严肃的衣服。
说到纱斯忒,在他出门后又不见了,一天天神出鬼没的,不知道做什么,反正他说过会来谒堂的,自己也不太至于孤军作战,占天星放下心来。
而这颗心,在他被祭司迎接,众人簇拥进入谒堂后,更是放到了心底里。
因为纱斯忒就那样大喇喇地站在神像旁啊,没有一丝要躲的迹象,接收到他的眼神,还有空对他微微一笑,比了个喝水的动作后施施然走到神像后面。
祭司把占天星带到最前方:“待会祷告后,麻烦由您来给大家递香,一人三支。”
占天星乖乖点头,等待祭司后语,两人对视几秒,占天星不敢置信问:“没了?”
祭司长长的眉毛盖住浑浊的双眼,但还是能很明显感受到他的眼神滑过占天星手上的戒指。
祭司道:“凡事不可操之过急,希望明日神使大人可以穿着妥当,以及来到谒堂,是不允许另外背包的,所有人都要求满怀赤诚之心来到这,我们代比耶人民并不希望谒堂里的人有不尊重神明的人,这可能会引来灾祸。”
这话说得很明白,就是觉得占天星一身绿来谒堂,太不尊重神明了,担心他一个人的行为影响到代比耶,今天先不让他主持了,在旁边打打杂就好了。
但是,今天这身就是你们神给我准备的啊。
占天星满脸写着冤,决定回去好好控诉纱斯忒一下,为什么作为神明都不懂谒堂的规则,没给他准备黑衣服,再要求纱斯忒赔偿点小值钱的配饰。
忽然,祭司像是收到什么信号,话锋一转:“不过,如果是神使大人的话,穿什么都是可以的,今日就由您来主持吧。”
占天星:“?”
占天星余光飘入一抹白,他看过去,果然见纱斯忒靠在神像腿边,对他回以一笑。
他就知道,想来是纱斯忒给祭司下了神谕,说神使可以随意穿之类的话。
祭司开始喋喋不休交代流程。
流程很简单,和占天星刚到代比耶那天看到的差不多,他只需要在众人祷告前说上一番漂亮话,再让大家集体祷告,最后站在一旁看众人一个一个上来跪在蒲团上祈愿,并对他们施以微笑就好。
岛民们陆续到来,看着底下坐得越来越密集,占天星无端感到些紧张。
他还没在这么多人面前说过话呢。
他不自觉攥紧拳头,好一些岛民没见过他,都在好奇张望这个在代比耶声名鹊起的神使。
众人的目光像火把,炙烤占天星的脸皮,同时又给他注入了兴奋剂。
是的,占天星很紧张,紧张到想逃跑,可又感到前所未有的兴奋。
整座小岛上的人都在看他,仰慕的、渴望的、爱恋的、好奇的目光一并投射在他的身上,把他生生定在了台上。
确定人都到齐后祭司叫了两人把谒堂门关上。
占天星逐渐空白的大脑还能分出一丝心思想到:这个不是自动门吗?
可也只能提出问题,没有多余的时间去思考了。
拜神仪式正式开始。
占天星清清嗓子,抱胸低头,念出祭司告诉他的固定话术:“伟大的伊什塔尔女神,此刻我怀着虔诚的心与您对话,感谢您赐予我家庭、健康和永不结冰的港口,感恩您对代比耶岛民的偏爱,您的信徒将永远心怀感恩,永远爱您,为您奉上余生。”
随着他话语的结束,所有人也都抱胸低头,默念自己对女神伊什塔尔的感恩。
纱斯忒站在神像后,感受到这些温暖的信仰之力流入体内,其中一条细瘦干瘪的灰白云团夹在其中,很是惹眼。
纱斯忒笑了一下,看来神使大人对伊什塔尔的信仰很少啊,比起叫“纱斯忒大人”时,信仰之力明显小了很多。
他拿手逗弄了一番才放手让云团钻入自己体内,一样的刺痛不适,但心情很愉悦。
其中几条信仰之力绕过女神像,却在纱斯忒旁边嗅嗅又跑走了。
那几条四处晃悠,直到到了占天星身旁,像是闻到狗骨头的狗,激动地直往他身上撞,想要进去。
可惜占天星是个人类,人类是接收不了信仰之力的。
纱斯忒挑眉。
神使大人有信徒了啊。
他的目光扫过底下那群低头默念的人,嘴角扯平,心情不太美妙。
感觉每一个人都在觊觎神使。
那几条信仰之力在占天星身边撞累了,实在进不去,委屈地又跑到纱斯忒旁边,想要将就一下自己。
纱斯忒冷冷看着这几条意图跑到他体内的信仰之力,抬手挥了个干净。
接下来的祈愿也不想再听了,纱斯忒留下一丝神识钻入占天星的戒指中后闪身离去。
祈愿时,占天星对着每一个跪在蒲团上的人都回以温柔微笑。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群外国人的脸从他紧张过度的眼睛前飘过时,他根本看不清也认不出,只是凭着本能来回应。
玛丽和佩妮也来了,跪下前笑着对他打招呼,占天星对她们回以点头。
那晚之后占天星有去玛丽家看过那两只小羊羔,长得很健康,也很亲他,一见到他就蹦跳过来。
至于梵妮那,他没做多打听,很明显,梵妮并不打算公开她和达米安的事。
主持一场仪式倒是不累,只是一直对人微笑让占天星的嘴角都僵住了,等人都走完后他轻轻揉动脸颊,拿起一旁的包袱重新背好走出谒堂。
他根本都没打开过这个包袱,纱斯忒让他不用在意别人,可他作为神使,怎么可能做出那样没教养的事。
谒堂门外站着几个人,见到占天星就围了上来,叽里呱啦一通。
他们语速又快,同时说话的人又多,占天星听得脑壳痛,只能依稀从中挑出关键词,知道是来跟他表达感谢的。
他这才辨认出,这些都是他这段时间帮过的人,立马大义凛然道:“没事的,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
占天星一边被几人围着说话,一边往外走,时不时被逗笑,笑容感染力十足,几个少年都看呆了去。
祭司慢慢推动谒堂的一侧大门,关好。
他沉沉的目光望向占天星,浅绿的身影很显眼,年轻的面容也很迷人。
神使……
一个外来人,也值得大家尊敬吗?
正午阳光刺眼,祭司忽的觉得眼睛被刺了一道,他动身关好另一道门。
木门“咔嗒”一声落了锁,谒堂人都走光了,风吹过树林,带起一阵沙沙声。
好安静,不适应。
从前,祭司是唯一与神沟通的人,想要探听神意,与神有更多交流的人,应该都围在他的身边才对。
整个代比耶,只有他能与神交流。这是他的能力,是他与神做交易后得到的奖励。
祭司收好钥匙,吐出一口浊气,嗤笑一声。苍老的皮肤也掩盖不了嘲讽的神情。
sweet,你又献出了什么给神明来换取神使之位的呢?
占天星打了个喷嚏,边上几人就要把自己外衣脱下来给他披。
他哭笑不得,指了指秋落屿的大门:“谢谢你们送我回来,我已经到了,你们回去也要注意安全。”
几人这才发觉原来已经和神使大人走了这么远的路了,本来只想和人表达一下感谢的。
少年人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亲眼看着神使大人走入别墅内才肯离去。
别墅里静悄悄的,纱斯忒又不见了。
占天星把包袱脱掉丢到沙发上,里面的东西咕噜咕噜滚了出来,他拿起水壶吸了几口,竟然还是温热的水,又拿过一旁的饼干,就这样一口饼干一口水地嚼着。
没有任何人的别墅显得异常冷清,和刚刚在外被几个少年尊敬称呼“神使大人”的热闹对比强烈,占天星蓦地生起了有钱人的病——他感受到了孤独。
无数的珍宝摆在别墅的各个区域,他还是很喜欢,可不免产生寂寥之感。
占天星曾见过网上很多有钱人说自己很孤单,那会他只顾着喂饱自己,觉得这群有钱人真矫情,要是他有钱,才不会无聊孤单。
可现在,他居然觉察到了这股情绪。
秋落屿装修奢华,这让他想到了占家老宅,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奢靡的房子,是姚姣莲把他接回家带他看的。
姚姣莲……
不知道她现在在做什么呢?
占天星嗤笑一声,自嘲想到,他不在正好遂了姚姣莲的心意,她那么讨厌他,听到他被扣留在代比耶反倒会觉得省事吧。
可是没有他,她还能斗过那个突然出现的私生子吗,遗产都被抢走的话她会过得怎么样呢?
屋内没有风,占天星却无端端打了个喷嚏,都说这样的喷嚏就是被人骂了。
他现在可是神使,谁会骂他,除了姚姣莲。
姚姣莲总骂他。
骂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骂他不上进,骂他穷酸样。
满屋的珠宝照出耀眼的光彩,即使是随意摆放在角落里的一颗小珠子,也圆润地叫人挪不开目光。
扫视过自己的领地,占天星又得意起来了。
他才不穷呢,要是姚姣莲混不下来投奔她唯一的儿子,那这个孝顺的有钱的有地位的儿子可以勉强给她一个居住的地方。
他脑中过了一下每个房型。
就二楼角落那间吧,她喜欢阳光充足的,他偏要给一个背光的房间,让她不能舒舒服服地在房间里晒太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