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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英雄无奈是多情 ...
弯月上柳梢,魏王府里灯火通明。正厅内婢女们鱼贯而入,摆上琼筵。
席间里,皇帝高坐主位,和蔼地同小辈们说话,众人皆很有眼色,没有将方才的混乱捅到圣上的面前。
皇帝李攸对着失而复得的大孙子李常棣,又看看从前爱将容忠的女儿道:“常棣啊,既然回来了,赶紧成家了,少让你母亲担心了!”
李常棣闻言站了起来,扑通一下跪在李攸的面前。
“皇爷爷恕罪,孙儿不能娶容三小姐。”
“为何?”上位者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孙儿已有心悦之人,臣与之盟誓山河,已许终身。”李常棣见他爷爷脸已经黑下来了。
“何况容三娘子,本是琼枝玉叶,合得全心全意相待之人。孙儿既已心属寒梅,岂可误她牡丹春光?”李常棣双手伏地,额头轻触地面,让人看不见脸上是真情还是假意。
“是你那个藏在宏园的救命恩人吧?”李攸问。
“她人何在?若是个性秉纯良的,朕可以封她做你侧妃。”
“孙儿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如若不能娶她为妻,孙儿愿此生不娶。”李常棣倔强地抬头望向李攸。
“你威胁谁呢!”李攸看着他不知好歹的模样,顿时怒火中烧,对着侍卫吼道:“把他拉出去,别碍朕的眼。”
容雪晴的父亲容忠是肱骨之臣,鞠躬尽瘁,六年前在与戎部的一场冲突中,被叛贼所害,命丧黄泉。李攸感念容忠赤诚忠心,追封他为宁国公。为了安抚容家,赐了容忠的独女容雪晴与他大孙子的婚事。
人家爹战死沙场,她二叔容广刚大败戎部,班师回朝。现在他说不娶就不娶,这不是打他的脸吗?让天下人耻笑他卸磨杀驴,过河拆桥吗?
念及此,李攸怒不可遏,对着内侍张进道:“给我打死这个贼子!”
李常棣被拖出去按住,后面两个持杖的侍卫走上前,挥杖而下。
木杖结结实实地打在皮肉上的声音吓得肃安王妃陈芷心惊肉跳。陈芷再也忍不住了,跌跌撞撞地跪在李攸面前,恳求:“不能这么打啊,父皇!”
李攸背过身不去看她,抬手让奴婢带肃安王妃下去。陈芷挣脱开周围奴婢的搀扶,推开一个持杖的侍卫,扑在李常棣的后背,抱住孩子的脑袋。
“他是贼子,那他父亲呢?”陈芷顶撞道,反正她也不是第一次顶撞:“您只心疼容三小姐失去父亲,可我的孩子也早没有父亲了。”
她看见李攸的背垂了下去,又语出惊人:“我儿子不能娶容三小姐的理由,您难道不清楚吗!”
这话显然让帝王不悦,指责她:“你一个女人家懂什么!”
“儿臣不懂,儿臣只知道自己没了丈夫,不能再离了儿子。”说着,肃安王妃陈芷像一把撑开的伞怀抱着孩子。
李常棣感受到母亲的颤抖,他攥紧手心,慢慢地感受胸中燃烧的愤怒和欲望。
刘丹清因着刚刚的事惊魂未定,闷不做声。李常棣没有让她陪着母亲去正厅,安排她先到厢房内休息,又把蒋英派在她身边。
那蒋英抵着门,瞪这个死鱼眼看着门外的弯月。
乍然听得到正厅一声撕心裂肺的喊叫。蒋英听出那是肃安王妃的声音,正要夺门而出,回头看见刘丹清,又折回来。
郡王让他看护刘姑娘,他不能走。
刘丹清不知道正厅里面发生何事,但她见蒋英的神色,知道李常棣一定要出事了。
她再愚钝也能看出来他想借她挡婚事。但这婚事是御赐,要退婚必定曲折重重。
她抬头望层云交叠,粼粼月光从中透过。
正厅内,李攸背过身去,众人看不清圣上的龙颜,无人敢劝。侍卫们眼看肃安王妃护着,无人敢动手,僵持不下。
空气中弥漫的着无言的静谧,仿佛在等谁。
正此时,宁国公夫人朱萧向李攸叩拜大礼,言辞恳切:“臣妇惶恐叩禀陛下,妾身愚钝,敢以慈母之心,冒死陈情。
小女自幼蒙天恩,得与肃安郡王结良缘之契,本是无上荣光。然儿女朝夕相处间,唯有兄妹之诚,未尝生绮念半分。”
李攸闻言转身,坐回上位,又听那宁国公夫人道:“惜小女质性鄙陋,德薄才疏,既无钟磬谐鸣之德,亦乏主馈中馈之能。若勉强婚配,恐负天家圣眷,更损殿下清誉。”
朱萧又提起她父亲新丧之事:“今又逢外祖新丧,孝道当前。礼制不可违,人伦不可废。
臣妇泣血恳请陛下,念臣门孤忠,怜幼女痴钝,愿收回成命,许以兄妹相称。如此既全肃安郡王情谊,亦遂小女蓼莪之思。妾身阖族,永感圣德。”
李攸听着朱萧字字泣血的恳求,又瞪了一眼护住自己孙子看见他像见到什么洪水猛兽的大儿媳:“你看看人家,多么知书有礼,进退有度。”
他摆了摆手,让侍卫退下,肃安王妃抽泣着领着李常棣回到席间。
刘丹清听见席间又有丝竹管弦声,揪紧的心慢慢松开。这才拿起筷子,夹起影竹早早端来的菜肴享用起来。
等半个时辰后宴席散场了,她才听闻肃安王妃认下容雪晴为义女,圣上已册封容雪晴为荣安县主。
“朕闻敦睦之道,莫先于仁厚;褒德之典,实重于彝伦。咨尔容氏女雪晴,乃左骁卫大将军、宁国公容忠之女。秉心淑慎,恪遵礼训。
今肃安郡王妃陈氏,慈怀恺悌,念尔温惠,请育于膝下,情甚恳切。朕感其诚,特循旧典,用示优隆。可封为荣安县主,食邑五百户。钦哉。”此时圣上已起驾回宫,内侍曹安在众人面前宣读圣旨。
容雪晴接下圣旨,叩谢圣恩。这魏王妃的生辰宴才圆满落下帷幕。
众人看了好戏,吃饱喝足,纷纷向魏王妃告辞,打道回府。
刘丹清也趁着散场无人注意回了宏园。
容雪晴领了圣旨后,冷脸站着。朱萧在她耳边嘱咐道:“要笑,荣安县主。”
她在众人的恭贺中扯出一个笑容,宁阳公主特意向朱萧道喜:“常棣今日说了许多混账话,但有一句说对了。容三娘子是琼枝玉叶,合得全心全意相待之人。往后不怕找不到好归宿。”
朱萧想起来了宁阳公主家还有一个张赪世子守在前线呢。
肃安王妃陈芷这时也走来,恍若刚刚无事发生,亲切地向她们寒暄,一路将母女俩送上国公府的马车。
容雪晴跟着母亲坐在马车里,她两眼一闭,倒在金丝楠乌木上。
“他家不想娶,我家还不想嫁呢!”朱萧看着女儿虚弱倒下的模样道。
世人都说容家的三小姐端庄持重,宜室宜家。只有她这个做母亲的晓得就她这个闷葫芦的性格进了皇家,怕是要被那群饕餮猛兽啃地骨头不剩。
“不过一个皇孙,哪天被他叔叔弄死了都不知道,还敢如此羞辱?”
把那乡野村妇带上宴席来处处针对,又在圣上面前说得情真意切,不就是想让她家知难而退吗!
“你今日怎么回事?你再气恼也不该当着众人的面……”要一剑封喉了那村姑吧?
“您别骂了,我不想听这些。”容雪晴闷闷地。
朱萧在黯淡无光里望着对着窗牖的女儿,随着马车晃动脑袋也晃动磕在金丝楠木上。
她无奈摇了摇头。半分不像她,半点心眼都没有。
刘丹清回到家里,去看了刘万芳,见她正睡得香甜,替她乱了的被褥重新盖好,关好门窗。
她又吩咐影竹弄些宵夜来,她今日为着李常棣的事情提心吊胆的没胃口,等心安了菜都凉了,都没吃上几口热菜。
她进了屋子,泡了脚暖了身子,又换上寝衣,坐在桌前眼巴巴等着影竹。
蓦地,门从外面被推开,刘丹清只见来人腰间挂着她熟悉的螭龙玉佩,一身云缎锦衣,仪态矜贵,男人剑眉星目站在漆黑的门口望着她,是从黑夜里带着星光来的。
“你怎么来了?”刘丹清惊讶地从椅子上站起。
“我想你了。”李常棣似饮了些酒,原本白净的脸庞泛上红晕,此时正歪头看她。
“我问你怎么进来的?”她突然严厉地问道,给李常棣一惊,瞬间酒意散去。
他指了指门外,又指了指自己,然后又放下来。他坐在她面前,准备糊弄过去这个问题:“你知道吗?我今夜可高兴了。”
他自顾自地说:“我退了和容家的婚事,我的婚事我自己做主了,我是我自己的了!”
他双手撑着桌子,带着带着丝丝醉意,捧着自己俊俏的脸庞给刘丹清看。
“那你必定很得意吧!”刘丹清冷冷道。李常棣瞪着个大眼睛呆呆地望着她。
俄而,刘丹清又勾唇嗤笑。李常棣李常棣垂下睫毛,挡住了星眸,问她笑什么。
“笑冲冠一怒为红颜,投降败北了还要拿女人当幌子!”
自己不敢娶容家小姐,借她这个乡野村姑来羞辱容家,最后在圣上面前装出个痴情种,惹得圣上大怒,让容家知难而退。
刘丹清走到他面前审视他:“我果然没看错,你,逃兵一个!”
笑她是乡下来的,不懂规矩,不识字。这些她都能忍,谁叫他给的实在太多。但今日她差点命丧黄泉,这怎么能得了?
“我今天差点死在容雪晴的箭下!你就是这么报道你的救命恩人的?”
李常棣听了她带有怒气的质问,垂头闭眸,勾唇。
终于不是虚情假意的嘴脸了,她终于肯对他露出真面目了。
她生气才鲜活,才真实。
他缓缓抬头,直直对上那带有审视的眼眸,严肃地问:“你怎么知道是幌子,不是真情?”
如果是真的是幌子,他会把他这个幌子拎到他爷爷那给他看,可他没有,因为容雪晴射出那一箭,他就后悔了。
那一箭把他所有傲慢的、冠冕堂皇的理由残忍地都剥开了。
什么为了打消叔叔的忌惮,什么为了当个逍遥王爷让母亲放心,都是骗鬼的。
他就是爱上眼前的农女,不能离了她。
“这个婚约本来就荒唐,聋婚哑嫁。他自己欠的人情凭什么把我卖了。我对容三小姐没有情分。没道理辜负人家一辈子。”
刘丹清愣住,但也没被他花言巧语唬住,嘲讽道:“你口口声声说情啊义啊,你有问过我们其中一个人的想法吗?”
如果他提前和她说,她可以帮她演这出戏,不会中途摆脸。如果他提前同容雪晴说好对策,她也不会恼羞成怒要一箭封喉了她。
李常棣沉默无言,被问愣住了。
“还有!”刘丹清没放过他,从枕头旁边拿出的匣子拿出地契,甩到李常棣脸上:“这是我的宅子,地契上写的是我刘丹清的大名。不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就算你是当今圣上的真孙子,也得守王法吧?”
“从今往后,没有我的允许,请郡王殿下不要私闯我的宅院。”
他把脸埋在臂弯里,闷哼一声:“知道了!”
“那现在请郡王殿下离去。”
刘丹清半天也没听见声响,上去有手指戳了一下躲在臂弯里的大只男人。
“让你走,听见没有。”
李常棣猛然间抬头对向,抬起红晕的脸对着他,眼神迷离。
刚刚还能正常对话,现在竟然醉得不省人事了,难道这酒后劲大?
李常棣的大手一把拉起刘丹清一只白若莲藕的胳膊,口出狂言:“你摸我屁股。”
刘丹清闻言吓地一下缩回手。
“不能走了!”李常棣委屈地背过身,把腰臀给她看。刘丹清两眼一黑。
“我跟皇爷爷说我要和你长相厮守,他就打我屁股!”
“他真的很坏!”李常棣借着酒气发疯。
“那你侍卫呢?我去找蒋英。”刘丹清转身要走,手被李常棣的大掌勾住。
“你要干什么?” 她转身他双腿蜷缩在在地上嘤嘤地哭泣:“不要我了……”
“别弄脏我的地。”李常棣听了这话呜咽地更大声了。
死变态,在这装狗呢!
“我爹把我丢下,我爷爷也要把我送给别人,我两个叔叔对我虎视眈眈。他们把我一个人丢在荒郊野外。”他摸上刘丹清的细腻手。
“你捡到我,你不能不要我!”他水汪汪的大眼睛盯住她,好像但凡她吐出一个不字来,就要哭出来。
刘丹清见白日鲜衣怒马的郎君现在一脸狼狈样的在这像一只小狗,起了逗弄之心。
她俯下身,用另一只手扯住他的金玉发冠,让他仰视自己。冷眼嘟唇,欲做出不字的口型。
刹那间,他俊逸的面庞在她瞳孔放大,他仰头,星眸了多了层雾气,盯住她细腻的鼻翼,微微张翕,目光下移道她的红唇。
眼见越来越急促,他松开牵住刘丹清的手,扶额,像头痛欲裂似的甩开刘丹清扯住的手。
刘丹清被他这一靠近弄得面红耳赤,现在他却一手甩开她。她讨厌这样,她讨厌他说掌控全局,说开始就开始,说结束就结束。
是他招惹上来的,现在他要喊停,根本不是乖狗狗。
她看见他染红的脸庞,脖颈却是洁白无瑕的。
她霎时间恶向胆边生。
他醉酒应该不会记得吧。再说记得又能怎样,他理亏在先,半夜跑进女人的闺房,不就是送上门来给她作弄的嘛?
她伸出纤细的手扼住他的细长光滑的脖颈。
“你也欺负我。”李常棣咬住下唇。“我步步退让、处处隐忍,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我?”
嘴里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唇红齿白的。
刘丹清俯身咬下去,咬破嘴唇。她明显感受到他呆住了,等住她缠上。
湿润的陌生感教她灵魂一颤,退出来吻他漂亮的嘴唇,延着细细的唇吻描摹。
等李常棣反应过来,要欺身而上时,她已紧闭牙关,退出去了。
刘丹清站起身,盯着坐在地上他,嘴巴回味着细腻湿润的触感。
李常棣坐在地上像一只不知所措的小狗香晕了,闭上眼睛,头靠在椅子上趴着。
刘丹清看着他趴在椅子上也不是个事,对他说:“你能先起来了吗?”
无人应答。
刘丹清见他呼吸匀称,狐疑地想难道睡着了吗?
“喂,睡也别在地上睡啊!”见他不答,她蹲下身子,往他耳朵吹气,“地上很冷。”
还是没有动静,看来真的睡着了。
刘丹清无奈扶着他上床。
奇怪,他这么没有以前重了?
刘丹清记得把他从雪地里捡回来的时候,她姐弟三人都搞不定他。
算了,刘丹清出门去找帮手。
一打开门就见蒋英和影竹在庭院中剑拔弩张对峙着。
她走过去对着蒋英道:“你来的正好,你主子喝多啦,睡着了。”
“喝多了?”蒋英闻言觉得不可思议。
“你赶紧给他带回去。”
蒋英也没多想,就进屋子里,真的看见主子躺在刘姑娘的塌卧上。
他连忙走进,看见主子的衣衫都乱了,他好心帮他整理。
突然,李常棣的双手抓住了他正在替他整理衣衫的手。他一动也不敢动,眼睁睁地看着主子磋磨他的手。
正当他不知所措的时候,李常棣陡然睁开疑惑的眼睛。
“怎么是你!”李常棣一脚把蒋英踹下床。
“您不是喝多了吗?我我……来带您回去。”蒋英语混乱地坐在在地上,无伦次地答。
“我喝多了,不能回去了。”李常棣黑着脸,一边解开盘扣脱衣服一边道。
“啊……”蒋英见他脱衣服眼神更复杂,动作更慌乱了。
李常棣无语地看向他,自顾自掀开旁边的被褥盖上。
“真要送你去读书了,理解力这么差!”
“哦……我明白了!”
假寐盖以诱敌!蒋英腹诽:还送我去读书,读的是正经书吗?
蒋英出去后,李常棣往被子里缩了缩,就抱着被子躺在床上,等啊,等啊。
等到最后,他嗅着被褥上幽幽的馨香,进入梦乡。
李常棣:家人们,你们觉得我就这么装疯卖傻的,她会信吗?
刘丹清:谁懂扇了一巴掌结果手掌心被舔了一口。
李常棣:我就知道老婆会信,老婆真善良!
刘丹清:既然是你送上门来的,就别怪我兽性大发了。
李常棣:还有着好事![星星眼]就亲一下吗?没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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