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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逃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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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骂的就是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你TM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左边李碎琼一边吼着,一边不忘将燕暖冬猛地扯向自己。
右边李碎琼不甘示弱,也愈发暴躁,将燕暖冬拽了回来:“就你要脸!每晚睡觉光溜着身子,你要是控制不住那玩意儿就给它割了!还有,要滚也是你这个废物滚!你根本就不配留在燕暖冬身边!”
“要割也是先割你的!你算个什么东西?配不配不是由你说了算!说本尊废物,你又有多有用?!”
“本尊?你也配在本尊面前称本尊?你整日除了本尊本尊的叫,还会做什么?”
两人幼稚的吼叫声不断在燕暖冬耳畔轰炸,她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始终分不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像个提线木偶一样被他们扯来扯去,头也被吵的生疼。
劝架的声音直接被两人的嗓门震碎,融入不进去分毫。
左边李碎琼被气得浑身发颤:“就你配!未来燕暖冬怎么了?你不好好待在她身边,跑过来恶心人是什么意思?”
此言一出,燕暖冬耳边终于安静下来,而她亦被这句话震在原地,眸中满是错愕,转首看向右边的李碎琼。
这个是未来的李碎琼?
脑中再次浮现出那个她死在李碎琼怀里的画面,暗觉不妙,吞了吞口水。
右边李碎琼与燕暖冬相视片刻,眼中的情绪,是极致的隐忍,随后他移开视线,与左边李碎琼平视。
“因为,未来,没有燕暖冬了。”
他的语气应当用苍白来形容,很轻,却似乎用尽了全部的力气。
燕暖冬嘴唇抿的紧紧的,心中瞬间慌乱起来,她确认右边李碎琼来自哪个时间节点了,万千思绪在脑中横飞,不禁猜想他此番前来的目的。
是后悔了,还是为了赶尽杀绝,但刚刚还在亲嘴,应该不会赶尽杀绝吧?
没准不是他杀的也说不定。
而她也明显能感觉到,左边的李碎琼听到这句话时,浑身僵住,握着她的手也冰的刺骨。
她趁两个李碎琼各怀心事之际,悄悄抽开手,不免有些心虚地看向左边李碎琼,他此时一张脸白的可怕。
见状,她慌忙安慰,就要拉着他离开:“他瞎说的,我怎么可能会死呢?你别信。”
然而,她却拽不动他,他垂下湿润的眼眸与燕暖冬相视,许久,他看向右边眼眸同样泛红的李碎琼。
喃喃问:“怎么没有了?”
听他问,燕暖冬心里咯噔一下,怕共生的事被揭露,执着地再次要拉着他离开。
“他咒我呢,我活的……”
“我杀的。”
一声带着哽咽的低音打断了她的话。
虽然那日的画面刻骨铭心,她也猜想是死于李碎琼之手,但如今听他亲口承认,燕暖冬泪水还是在这一刻夺眶而出,难过的情绪也堵在心口化不开。
不过残存的理智让她知道,不能再顺着这个话题聊下去了,她背对着右边李碎琼,垂头调整情绪后,按着身旁李碎琼的双臂,试图将他转过身,与他一起离开。
好在身旁的李碎琼似乎失去了所有力气,又或者没有反应过来,任由燕暖冬将他转过身,被推着走了几步。
然而,没走几步,他还是反应了过来,猛地转身冲向身后的李碎琼,双目赤红,握紧双拳要与他拼命。
“我杀了你!!!”
燕暖冬下意识转身拦住他,伸手死死抱住他,忍住哭声:“李碎琼,我求你了,我们离开这里吧,李碎琼,我们去无名界,我跟你去无名界。”
只是李碎琼此时已经失去理智,额头暴起青筋,奋力想要挣开燕暖冬:“你先让我杀了他,他居然杀了你!!!我要杀了他!替你报仇!”
身后的李碎琼看着燕暖冬的背影,指尖陷进掌心,视线模糊不堪,咬牙强迫自己不问自答:“因为她……”
“别说!我求你了!”
听他要坦言,燕暖冬慌乱转身,湿着眼眶打断身后李碎琼的话,不停哽咽摇首,语气弱了下来,祈求道:“不要说出来,好不好?”
然而,他充耳不闻,喉结上下滚动,将涌上来的哽咽硬生生逼了回去,眸中只剩下隐忍的红,张口欲一意孤行。
刚开口,燕暖冬身旁的李碎琼再次唤出弑血链杀了过去。
“她说让你别说出来,你听不见吗?!”
未来的李碎琼这一次并未打算躲,意识到这一点的燕暖冬脸色煞白,急忙瞬移至他身前,弑血链及时化为灰烬。
杀过来的李碎琼蹙了蹙眉,不可思议地看着燕暖冬,埋怨的话,在看到她泛红的双眸时,尽数消散。
燕暖冬泣不成声,迈着沉重的步伐,向前走,走至李碎琼身旁,拉起他冰凉的手,哽咽出声:“李碎琼,我们离开这里,去一个谁也找不到我们的地方,好不好?”
李碎琼抽开手为她擦拭泪水,与她一样泪如雨下,轻轻点首:“好。”
“共生蛊,燕暖冬一次次对你好,怕你死,皆是与你结定了共生蛊的原因,你死,她也会死,她对你的感情,全是假的。”
未料,正在两人转身离开之时,身后还是响起了李碎琼低哑的声音。
这一刻,燕暖冬只觉得耳边响起一声雷鸣,泪水止在眼中落不下来,空气也陷入前所未有的死寂。
还是到了这一步吗?这就是未来的李碎琼找来的目的吗?她想过无数次这个秘密被揭开的方式,但独独没想到,是未来的李碎琼追过来,亲自揭露。
他就那么恨她吗?一定要她死?一点儿情面都不留?
而她也能清晰地感受到身旁的人似乎没有了呼吸,半晌,他僵硬地侧首,看了过来,悲伤情绪也在他看过来时,一扫而空。
她没有勇气去看他此刻的表情,但大概能猜出来,一定是茫然至极,憎恨至极的模样。
此时,她仅有一个念头,那就是。
逃。
开玩笑,若是一个李碎琼,她或许会留下来跟他掰扯掰扯,但现在是两个李碎琼,她怎么可能打得过两个李碎琼?
不逃等死吗?
于是,趁两个李碎琼还在反应之际,直接化作一缕青烟,施了隐身术,又隐去气息,一气呵成,利落地消失在二人视野之中。
燕暖冬本想去浮云坞,找愉可期谈谈心,但怕李碎琼反应过来,追上她,便忍住了。
在六界寻寻觅觅,最终在天黑之前,一路逃到人间一犄角旮旯处。
就是一洞口只能钻下两个人的山洞,周围是一片荒芜,侧边是干涸的只有裂痕的坑洼,还有一大石板在洞口外做隔档。
别说黑夜四下漆黑,什么都看不见,即便是白天,直勾勾盯着这个洞口看,也不一定能发现里面藏着一个人。
虽说憋屈了些,四肢根本无法舒展开,更无法做大幅度动作,但好歹有安全感。
她就这样待了一夜,隐身术与隐藏气息,始终不敢松懈。
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杂乱的思绪也没有心思去理。
第二日,她钻出洞口,活动了几下浑身发酸的骨头。
共生的事已被揭开,她也躲过最要命的一夜,只要她一直逃,总有一天,或许李碎琼就……懒得杀她了……也说不定。
肚子此时也咕噜噜叫了起来,她便去附近的镇上,预备买些吃食垫垫肚子。
刚褪去隐身术,买了几个包子,就见到十几个夜朔宫的人拿着一张画像到处问人。
她急忙再次施法,隐身,啃着包子跑到那些夜朔宫人身旁,看到画像中的人,差点没给她噎死过去。
画中的女子是这样的,大大的头,寥寥几根稀疏的头发,长长的脖子,一大一小的眼,一粗一细的胳膊和腿,鼻子似猪鼻,手指就是画了十根长短一样的线……
如此潦草,如此……
这么说吧,夜朔宫的人是憋着笑打听她下落的。
而这一看就知道出自谁之手。
燕暖冬一阵无语的同时,更想搞清楚李碎琼找她,是气消了,还是为了抓到她,将她大卸八块泄愤。
此时一提着菜篮子,买了一筐菜的大婶看着画像,被逗得拍手大笑,忍不住打趣:“几位小哥,这世上哪有人长这样?你们拿此画像找人,怕是要找到猴年马月。”
一弟子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紧接着,一群人闻声围了上去。
纷纷看着画像大笑不止,打趣起来。
大婶许是见他们羞涩,不再打趣,好奇道:“你们要找的人是谁啊?是男是女,犯了何事?”
一弟子卷起手中画像,解释:“是位女子,本是我们尊主的心爱之人,我们公认的未来魔后,但不知为何,昨夜,我们尊主突然大发雷霆,下了死令,说必须要找到她,否则我们便不能回宫。”
闻言,燕暖冬的心又凉了半截,手里的包子顿时不香了,胡乱啃了几口,发现……
还是挺香的。
吃饱喝足后,她又起身飞离此小镇,换了个地盘。
但很快她发现,不论换到何处,都有拿着李碎琼的亲笔画像,找她的夜朔宫人。
好在,此画像还不如没有。
索性,她也不再换地方,再次褪去隐身术,躲避夜朔宫人,找了家客栈,躺在床上休息。
头枕着双手,一动不动,睁着眼,泪水不禁溢出眼眶。
一切都好突然,昨日还在生死相许,今日就你死我活。
她做错了吗?
这一路走来,她只不过是为了活着。
不禁又叹了口气。
是啊,只是为了活着,所以她与他发生的过往种种,均始于她的自私,这让他能怎么不恨她?
那她与他的这一切真的如未来的李碎琼所说,都是假的吗?
事到如今,她的确分不清真假了。
想到什么,她愤恨地踹了一下被子。
狗东西,既然是假的,那他还占她便宜、勾引她做什么?!
昨天就应该给他咬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