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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6、两个李碎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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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去送死吗?
燕暖冬抓紧了手中力度:“你交代什么呀?人又不是你杀的。”
江逸衍也走了过来,立在愉可期右侧十步远,双瞳漆黑,似是方才跟愉可期又吵了一架。
愉可期只看着燕暖冬:“暖冬,有些事情总要有人站出来担责……”
“是是是,我懂,但你不管通灵族被灭的事了吗?”
燕暖冬急切打断她,反问。
语落,愉可期垂下眼眸,见她眸光松动,燕暖冬趁热打铁,双手按住她的肩膀,决意用缓兵之计。
“我觉得眼下最重要的是搞清楚通灵族究竟是被哪个时寒冬灭的,才是关键,要去,我们应该先去不雪宗,再跟寒冬好好聊聊,你觉得呢?”
“我觉得不妥!”
她身旁的李碎琼忽然一嗓子吼了出来。
不管多少次,燕暖冬始终习惯不了,心脏被吓得砰砰狂跳,她闭眼深吸一口气,转眸看向又把自己吼委屈的魔尊大人。
无奈,她只能敛唇假笑,熟稔地将火气吞了回去,尽量用温和的语气问:“怎么不妥了?”
然而,李碎琼的不安情绪却未减分毫:“你难道不知那时寒冬存的是何种心思吗?上次我们就自坠樊笼了,你怎么还不长记性,就不能躲他躲得远远的吗?”
他言尽后,愉可期与江逸衍也同时看向这位曾威震寰宇,俯瞰众生的赤星尊,眸中均闪过诧异之色。
如同在看一个陌生人。
而燕暖冬早就习惯了他这样,也知道,她的李碎琼变胆小了,但她却词穷了,不知说什么安抚他了。
她该怎么告诉他,他担心的事,根本不会发生,只要共生的事不被捅破,她与他便可以一直在一起。
憋了半天:“主要是我觉得,咱们四个如今加起来绝对是无敌的存在,根本不用怕……”
她的话语间,李碎琼眸色愈发沉冷,不等她说完,骤然转身,墨发与衣袂拂起,置气般将脚步踏得极重,踩在落叶上,发出沙沙声。
燕暖冬看着他去山下海边的背影,猛然想到她与他还有一个愿望未许,慌忙又劝了愉可期几句,让她别自作主张。
随即转身就要追消失在视野中的李碎琼,未料,刚转身,李碎琼就忽地出现在她面前。
面色看起来缓和不少,甚至还在对她笑,这个笑是无有杂质,发自肺腑的笑。
愉可期与江逸衍看着精分的李碎琼,两人不禁相视一眼,似是又想到什么,均别开视线,离开了原地。
燕暖冬眨眨眼,这么快,就把自己哄好了?
她试探道:“你不生气了?”
李碎琼轻轻点首,商量的语气:“燕暖冬,我们过几日再去不雪宗,好不好?我现在只想跟你回木屋。”
见他性子一百八十度大转变,燕暖冬只觉得后背发凉,警惕地后退一步,将他全身上下打量个遍,未发现任何异样。
又凑近他身边,学着李碎琼的模样嗅了嗅他身上的气息,确定是李碎琼无疑,这才放下心。
而李碎琼只笑着,任由她对自己一顿摆布。
燕暖冬放开他,抬眸与他相视:“那我们今晚不看日出了吗?”
语落,李碎琼似乎怔住,少顷,垂下带着暖光的双眸,轻轻摇首,却未再看燕暖冬,嗓音也低哑了下来。
“燕暖冬,我好困,想抱着你睡觉。”
燕暖冬捕捉到几滴从他眼中落下的泪水,心想这几日他确实都没怎么好好休息过,瞬间心疼起来。
慌忙抱住他,哄道:“别哭别哭,我们现在就回木屋休息,好不好?”
李碎琼乖巧地点点头,却不说话。
而小包子一听他们要回木屋,似乎有了应激反应,去寻愉可期去了。
随后,两人回到了木屋。
如今的木屋,有了开春的迹象,已然有不少嫩芽破壤而出,阳光不温不燥,不知哪户人家的鸭子,跑来了三两只,在湖里浮游。
两人关了门就准备休息……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让燕暖冬知道,她天真了。
床这东西,对别人来说是用来安神的,但对李碎琼而言就是兴奋剂,这不,她刚挨着他躺下。
咱魔尊泪不流了,鼻子不酸了,也不困了。
嘴巴不闲了,手不老实了,声音也不哽咽了。
不顾燕暖冬的死活抱着她一顿乱啃,像是没吃过饱饭的饿鬼,在她脖颈上留下好几处痕迹。
还故意说一些荤话,激怒她,让她报复回去。
咱燕暖冬好说也是一个血气方刚、年轻气盛的大姑娘,哪能经得起千娇百媚、柔肠百转的魔尊大人的引诱?
瞬间就被销魂夺魄,遂了他的愿。
于是乎,妖妖娆娆的魔尊在燕暖冬的勇猛精进下,喘息不断,扭着风情万种的身子,骚的燕暖冬愈战愈勇,失去理智,伸手急不可耐地褪他衣服。
奈何魔尊他——不行啊。
最终,李碎琼折服于燕暖冬的骁勇善战,急忙投降,但不缴械。
不了了之。
随后,两人起床做了些午饭,坐在外面吃,吃饭时,燕暖冬将筷子戳进嘴里,半天不动。
只眯着眼看坐在她对面的李碎琼,像在审视他。
最终确认李碎琼始终心虚地不敢与她对视,某个想法得到实证。
她猛拍桌子,碗里的汤被震得撒了一些出来,也险些把桌子拍散架。
而被她这么一拍,李碎琼脸上更加慌乱,抬眸与燕暖冬对视一眼,又立马垂下眸,顶着红肿的双唇,没有底气地问:“你怎么了?”
将他表情尽收眼底的燕暖冬一脚踩在凳子上,一手抵着膝盖,继续眯眼。
“我发现了你一个秘密。”
李碎琼吞了吞口水,将头垂的更低:“你看出来了?”
天知道燕暖冬现在的心有多凉,她欲哭无泪,抬手掩面。
天杀的,她就知道,天底下极少有外表与内干同时拥有的男人,更何况,李碎琼的外表还如此惊世绝伦。
岂不是更是个绣花枕头?怪不得,怪不得之前在忆珠还说要跟她换那玩意,还说让她来,原来它不顶用啊。
“对不起,燕暖冬,我不是故意隐瞒你的。”
听到某人自责的声音,燕暖冬放下手,对上他水汪汪的眼眸,心又一软。
罢了,不行就不行吧。
她坐回椅子上,反过来安慰他:“没事,我理解的,实在不行,咱到时候找白鹤治治。”
闻言,李碎琼湿润的眼眸多了份疑惑与醋意:“治什么?”
燕暖冬垂眸盯着他一个方位,抬了抬下颌。
李碎琼顺着她的视线,低头往下看。
气氛陷入一片死寂——
少顷,李碎琼失笑出声,他重重滚动喉结,一张脸愈发的红,抬眸看燕暖冬,眼中闪过诸多复杂情绪,最终全化作看不出悲喜的泪水。
“燕暖冬,吃完饭,我们一起散步吧。”
燕暖冬看着他眼中的泪水,不免自责起来,恨不得给自己一耳光。
这多伤自尊啊,她怎么能直接就拆穿他了呢?
与他相视片刻,轻轻点头:“好。”
饭后
晴昼当空,金辉遍洒,暖风熏人,暗香浮动。
两人并肩携手,衣袂翩跹,墨发交织,步履轻缓,影随人动。
走至一空旷草地,明明周遭一切均是惬意的,但燕暖冬总觉得,身旁的人心事重重,有一种说不出的黯然,不似往日那样活跃好动。
难道还在为她刚刚的话而伤心,还是在……自卑?
“李碎琼,关于你那个,我其实……”
一咬牙,她继续道:“不在乎。”
然而,身侧的人一怔,喉间发出一声笑。
笑什么?不信?
无奈,燕暖冬为表诚意,停下步子,侧身,抬眸看李碎琼:“真的。”
李碎琼跟着定步,转向燕暖冬,虽是又笑了一声,眼底没有喜悦,唯有不可言说的心疼。
他伸手覆住她的脸,叹了口气:“燕暖冬,你好傻……”
话未说完,似是察觉到什么,他眸色微变,弯起唇角,话锋一转,露出可怜的模样。
祈求道:“那你亲亲我,好不好?”
闻言,燕暖冬以为他在求安慰,踮起脚尖就吻了上去……
只是,刚吻上,燕暖冬就察觉出身后有一股冰冷的杀意,她睁眼,就要回头去看,未料,李碎琼伸手按住她的头,不让她动。
并加重了这个吻的力度,这还不算,李碎琼也一直睁着眼,看向她身后一个方位,这双眸,完完全全写着挑衅二字。
她的下意识反应是,白微又来了?
“燕暖冬!!!”
然而,身后传来的是李碎琼石破天惊的吼叫。
哦,不是白微。
也不是外人,那就好。
“……”
谁?
李碎琼?!
她惊疑地看着近在咫尺的李碎琼,来不及反应,下一秒,嘴里亲着的李碎琼,达到目的般松开她,欲将她拉入他身后。
未料,又有一只强劲的手覆在她右腕,将她往相反的方向扯。
燕暖冬转头对上了黑眸沉沉,浑身冒着黑气,翻涌着难以遏制的火气,胸腔不断起伏,怒视着……
她又转头,不确定地顺着他视线看去,眼中带着蔑视与恨意的李碎琼的……
再次转头确认,李碎琼?
她倒吸一口凉气,什么情况?
这是在跟她闹真假悟空吗?
她愈发懵圈,周遭气氛也愈发剑拔弩张,两条弑血链在地下深处暗流涌动。
燕暖冬转向暴躁李碎琼,欲问话,未料,暴躁李碎琼睨向她,看到她那双被亲的红肿的双唇时,再也忍耐不住,率先唤出弑血链,朝温和李碎琼刺了过去。
好在温和李碎琼早有预料,亦唤出弑血链做抵御。
随即,二人腾空间,浅蓝天色轰然变成暗红血色,两条链子所变换的形状,与攻击走势几乎一模一样,而两人的招式也并无不同。
但气场似乎不同,一个不顾死活只为了弄死对方。
另一个也极想弄死对方,却又似乎在隐忍着什么。
随着两人混战,燕暖冬看花了眼,已经分不出哪个是暴躁李碎琼,哪个是温和李碎琼了。
而放任他们这样打下去,迟早会两败俱伤。
她也不再看戏,飞身上去拦架,却没用,只好先命令弑血链:“都回去!”
语落,二人手中的链子如灰烬般消散在他们手中。
两人愣了半瞬,随即开始斗法,燕暖冬急忙横在二人中间,二人停下动作,看来一个比一个生气。
随后,两人同时来到她身边,均欲带她离开。
燕暖冬反拽着二人落地。
“你们二位,谁是真的?”
终于,左顾右盼的燕暖冬先小心翼翼地开口,看向双唇肿的李碎琼。
“这你都看不出来吗?燕暖冬,你是要气死我吗?”
回答她的是嘴不肿的李碎琼。
嗯,这话耳熟,是真的。
于是,她冲真的李碎琼龇牙:“你是李碎琼。”
闻言,嘴不肿的李碎琼脸色这才缓和不少。
随后她欲挣开假的李碎琼的手,却对上了他含泪的双眸……
这易碎的模样,也是真的。
“不哭,不哭,你是真的。”她急忙改口。
“燕暖冬!!!”
她话刚说完,左边的李碎琼暴跳如雷,他接着朝右边的李碎琼怒吼:“死贱人,不许用这种眼神看她!”
这嗓门,的确也是真的李碎琼啊!
右边李碎琼更委屈了:“燕暖冬,他骂我。”
这楚楚可怜的语气,特么的也是李碎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