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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神丹物归原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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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暖冬按住要有所动作的李碎琼,肃惊也急忙将莫业拽了回去,又看了眼身旁不准备为自己辩解的时寒冬。
思索片刻,肃惊冲燕暖冬露出一个圆滑的微笑:“那些个陈年旧事,孰真孰假,也不好说,可眼下,挽今朝灭了青山派已是板上钉钉,我们当务之急,还是先找到她,为青山派讨回公道,才是上策。”
顿了顿,他意味深长地看向江逸衍。
“毕竟,她体内还有渺珠神女的神丹,也该物归原主了。”
见他们有意偏袒时寒冬,燕暖冬没再说话,反正该说的她都说了,信不信由他们。
但他说的也没错,眼下最要紧的是找到挽今朝,若是等她变强,那会有很多麻烦。
江逸衍也没再废话,借用通灵石指引,随后他带着愉可期率先离开原地。
在他的引路下,燕暖冬一行四人,与时寒冬一行八人跟着他来到了——义苍谷。
半路燕暖冬就察觉是去义苍谷的方向,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暗叫不妙。
等他们到达义苍谷时,天已经黑了,整个谷内,当真寂静的可怕,四处不见半分的光。
燕暖冬施法点亮整个山谷,一如既往的幽绿骷髅头骨模样,只是,不同的是。
乂兽不见了。
莫业也似乎预料到什么,结结巴巴道:“这……乂兽不是向来不踏离义苍谷半步的吗?它去哪里了?”
江逸衍再次施法,面前景象回到昨日晌午。
挽今朝满身血迹,飞到乂兽跟前,面无表情,抬眸看它:“我已替你族人复仇,你也该履行你的承诺了。”
此言一出,唯有莫业几人震惊的说不出话,面面相觑。
画面中,乂兽叫了两声。
挽今朝皱眉,似是没听懂,沉思片刻,又想到什么,承诺道:“主凶时寒冬其实已经死了,你若不放心,待我杀了李碎琼,会帮你调查清楚。”
看到这里,肃惊与莫业不约而同看向时寒冬,时寒冬侧首冲他们一笑,两人连后退一步,尬笑着不禁打起冷颤。
时寒冬似是达到目的,又笑了一声,回过视线。
随后,乂兽没再说话,紧接着,挽今朝施法,欲将乂兽炼化……
看到这里,小包子埋在燕暖冬怀里低声呜咽。
而燕暖冬所担心之事也得到证实,不忍再看下去,一手安慰小包子,一手握紧身旁李碎琼的手,转头看他,不免提心吊胆起来。
也就是说,如今的挽今朝与时寒冬一样,有了不死之骨。
而那个曾牺牲了整个义苍族的魂魄,才救下的乂兽,彻底消失了。
对于乂兽的死,她知道不能怪挽今朝,因为这是它与挽今朝你情我愿的交易,但内心深处还是有些惋惜。
李碎琼刚想开口安抚她,然而一把携着金光的剑唰地劈来,两人同时向后飞开,躲开了这一击。
砰——
被躲开的这一剑气撞上骷髅山谷石壁,发出地震山摇的一声巨响,暗绿滚石不断坠落,崩裂,砸向地面,激起绿色烟尘。
很快,第二剑刺来,三人在上空打斗起来。
金、黑白、红四种剑气碰撞间,发出的不是噼里啪啦的电闪声,而是山不断被崩毁的炸开声。
愉可期紧锁着眉头,看着他们,看起来比生死搏斗中的三人还要痛苦,张了张口,却不知该说什么。
江逸衍安抚她一句,用结界护好她,随即也起身加入了他们。
因三人都心知挽今朝有复生之能,便没有与她死拼,好在,挽今朝也没有用时寒冬那套不要命的打法。
但这次注定是一场无休止的打斗,若想早些结束这次争斗,就是将神丹剥离出挽今朝体内,如此,法术尽失的她,自然没有威胁。
这也是她唯一的弱点。
燕暖冬瞄了一眼地上看戏的时寒冬几人,不免心里吐槽起来,本想借他们的手将神丹物归原主,但没想到,全是不顶事的。
而可期就在下面看着,这让她怎么好伤害挽今朝?
于是,她有意多次将机会‘让’给江逸衍,未料,这家伙猴精猴精的,宁可被挽今朝打伤,也不要这个机会,把机会又送了回来。
跟她耍起心眼了是吧?
最后,两人推脱来推脱去,相视一眼,达成共识,将机会给了看穿他们心思的李碎琼。
李碎琼本就是怕燕暖冬顾念她朋友的感受,才手下留情,如今,算是得到她的默许,他笑了一声,随即,在两人分散挽今朝注意力时,配合着他们。
迅速给了挽今朝一击,这一击,毫不留情,挽今朝吐血,被击倒在地,又挣扎着站起身。
“师姐!”
愉可期见状,急忙要去搀扶她,却发现她离不开原地,反应过来后,朝江逸衍怒道:“江逸衍,你放我出去!”
然而,江逸衍充耳不闻。
挽今朝虚弱地朝她一笑,摇了摇头,算是安抚她的情绪。
而地上仙门那几人,除了时寒冬,均怕被抢了功劳似得,趁挽今朝虚弱之际,飞至空中,向她四周布下缚神阵,一道道催丹符打入也挽今朝体内。
愉可期发狂地拍打眼前无形的屏障,红着眼看向落到地面的燕暖冬几人,祈求道:“不要,不要这样对我师姐,暖冬,江逸衍,你们快阻止他们,让他们停下!”
闻言,燕暖冬为了维护她跟愉可期的友谊,只好上前劝了几句……
这也让愉可期知道了燕暖冬与江逸衍靠不住,她又冲仙门几人嘶吼道:“那神丹就是我师姐的!是我自愿给她的!你们凭什么插手?都停下!”
这时,不打算反抗的挽今朝,含泪看向她,轻声安抚:“可期,没事的。”
愉可期疯狂摇头:“有事的,很疼的,我知道!”
挽今朝强忍着疼痛,额头冒起冷汗,却对愉可期露出温柔至极的笑容:“这一步,是迟早的,对不起,可期,让你等了这么久,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如果,我能早点找到你,就好了。”
愉可期跪在地上泣不成声。
终于,本想让挽今朝也尝尝当日愉可期所遭受的痛苦的燕暖冬,还是被打动,朝挽今朝施法,只为了减除她体内的痛苦。
反正她已经威胁不到李碎琼了。
其实细细想来,挽今朝寻找愉可期这几百年,是想要归还愉可期神丹的吧?
还有,方才,她其实能逃走的,但她却不逃……
哎,她是能感受到挽今朝的无奈的,而这一切若说错,其实根源都在挽青原。
随着一声响,神丹被刨出挽今朝体内,江逸衍眼疾手快,在离体那一刻夺走神丹,不容愉可期反抗,直接送入她体内。
这一刻,神丹回归原主,金光笼罩在倒塌为一片狼藉的义苍谷。
而愉可期周身更像是被镀上一层金边,一双眼再睁开,已是金眸,随即一强大的力量发散出来,她的瞳孔颜色又恢复正常。
莫业等人在她恢复法力那一刻,连忙跪拜。
燕暖冬与江逸衍二人面露欣喜,跑向她,然而,愉可期并未理会他们二人,含泪直奔挽今朝,蹲下身紧紧抱住她。
“师姐。”
虚弱至极的挽今朝轻轻安抚她:“好了,可期,都结束了。”
站起身的莫业,剑指挽今朝,怒道:“结束?我看未必吧,你屠杀青山派满门的事,我们还未清算呢。”
闻言,愉可期停住哭声,松开挽今朝,站起身,挡在挽今朝身前,语气坚定。
“当年南羽族、义苍族、通灵族,乃至今日青山派一事,皆是我失责在先,诸位若要清算,我愿意担其第一罪责。”
话落,莫业手中剑受惊般松到地上,一脸为难:“神女,您这话可太折煞老夫了,当年的事,您也是受害者,常言道,杀人偿命,您莫要再包庇此女了。”
肃惊也道:“是啊,我知您与此女感情深厚,不忍心杀她,可大是大非面前,您可莫要犯糊涂啊。”
但以燕暖冬对愉可期的了解,她知道,愉可期此番话,是真心的。
挽今朝突然笑出了声,她垂着头,燕暖冬看不见她脸上的表情,但能听出,这声笑,是嘲笑、无奈,还有,解脱。
又是解脱的笑?
许久,挽今朝停下笑声,却似乎在强忍泪水,一阵沉默后,无力地叹了口气:“我终究是输了,可期,这样挺好的。”
说罢,她强撑着站起身,扫了眼李碎琼,最终看向莫业:“我愿悉听尊便。”
就在这时,江逸衍突然瞬移至时寒冬身旁,一剑刺穿他的心脏。
空气瞬间凝固……
肃惊一行人瞪直了双眼,反应过来后就要冲向江逸衍,找他拼命,然而却看到伤口迅速愈合的时寒冬。
均呆愣在原地,手中的剑也僵在手上,不可思议地看向时寒冬。
莫业磕磕绊绊道:“复……复生……之术?义苍族当真是你带领青山派灭的?”
时寒冬低头看着心口处的血迹,‘呵呵’笑个不停,而趁这个空隙,江逸衍调用通灵石之力,将愉可期与挽今朝带离了义苍谷。
燕暖冬抿嘴,点头,她当然知道这个阴狗在以这种方式跟愉可期道歉。
时寒冬抬眸,眼中带着诡谲的笑意:“你们说是我,那便是我吧。”
言罢,意味深长地看了眼燕暖冬,在弑血链刺向他之前,也消失在原地。
而后,好几道目光齐刷刷朝燕暖冬看了过来,她朝莫业等人摊了摊手,解释:“义苍族不是他灭的,但通灵族就不好说了。”
留下这句让他们百思也不得其解的话后,同情地看着他们摇摇头,便也与李碎琼和飞离他们离开了义苍谷。
随即又来到了——
浮云坞。
此时也到了第二日一大早。
正在扫门前落叶的白鹤看着新病号,陷入了沉思。
而挽今朝的气色并没有因她的复生之能而好转,一直都很差。
白鹤为她诊治后,脸色微变,随即喂了她一粒药丸。
她的气色这才逐渐好转。
但他方才的表情被愉可期几人尽收眼底,便与他移步至院落,私谈。
愉可期直接问:“我师姐的伤无碍吧?你方才看起来似乎很震惊。”
白鹤轻轻摇头,露出一个让她安心的笑:“放心吧,我是察觉出她有自愈之能才不免有些惊讶,如今配合我的药丸,她已无大碍了。”
他的话自然是有信服力的,愉可期这才暗松口气,回挽今朝房间,与她叙旧去了。
因知道挽今朝不想看到李碎琼,燕暖冬便没有进去。
两人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晒太阳,飞离与雾月也回夜朔宫去了。
而燕暖冬趴在石桌上,脑中不禁开始理这些天发生的事。
一桩桩,一件件迷雾逐渐化开,如今似乎只剩下时寒冬的事了。
经过上次他为了回家差点害死愉可期,她再也无法不怀疑他了。
若通灵族真是时寒冬为了回家灭的,那么怕是又有一场硬仗要打,对于挽今朝,至少还知道她的弱点,可时寒冬的弱点。
是什么?
正想着,愉可期许是安抚好挽今朝,走了出来,就要离开,见状,燕暖冬瞬移至她身侧,伸手拉住她:“你要去哪里?”
愉可期转向她,解释:“屠封的事,我该给他们一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