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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要炸了 知不知道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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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暖冬看着他,才发现他眼眶红红的,好像哭过,想起方才白鹤的话。
她似乎明白了什么,试探地问:“李碎琼,你知道我喜欢谁吧?”
李碎琼心中一震,以为她是在提醒他不要逾越,更不要得寸进尺。
这是她生气的前兆。
他慌乱躲开视线,语气弱了下来:“我也没说什么吧?其实留在这里也挺好的,你没有打算抛下我就行。”
燕暖冬将他的卑微模样尽收眼底,她心疼地将他转了过来,不让他逃避,一字一句,又问了一遍:“你先回答我,你知不知道我爱谁?”
等来了一阵沉默,李碎琼垂眸,眼底难掩悲伤,他不情愿地点头:“知道。”
这死样子,知道才怪。
燕暖冬心中腹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带着答案问:“那你说,我爱谁?”
李碎琼蹙眉看她,整张脸写满不情愿,随后他将头别向一边,不悦道:“不想说。”
燕暖冬命令的语气:“你转过来,今天我们必须说明白。”
某人却不为所动。
燕暖冬深吸口气:“三……”
下一秒,李碎琼转过来看她,眼神幽怨,气道:“你爱谢故,从始至终都只爱他,你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早晚都会嫁给他,满意了吗?”
四目相视许久,燕暖冬轻声道:“你亲我吧。”
此言一出,李碎琼身躯一震,眼中委屈烟消云散,有些怀疑自己出现了幻听:“什么?”
是确认,也在蓄势待发。
燕暖冬声音温柔,重复道:“我让你亲我。”
几乎是话音落尽之时,李碎琼已经低头封住了她的双唇。
其实燕暖冬的本意是让他蜻蜓点水地吻一下她,但没想到李碎琼十分疯狂,似乎想将内心的苦涩全通过这个吻宣泄出来。
而他接吻特别喜欢伸舌头,每次都带着强烈的侵略性,勾缠得她舌头发麻。
不知过了多久,四片唇瓣分开,李碎琼低头与她额头相贴,两人微微喘着粗气,燕暖冬再次抬眸问:“我再问你一遍,你知不知道我爱谁?”
李碎琼当她是为了让他早点适应她爱谢故,而给他的补偿。
他委屈道:“谢故。”
都主动让他亲了,怎么还谢故?这木鱼脑袋在想什么?
燕暖冬眉头轻蹙:“继续亲我。”
还有补偿?
李碎琼迫不及待地低头认领,而燕暖冬为了惩罚他太笨,特意咬了他一口,但她忘了李碎琼的变态脑回路,以为这也是奖励,欣然接受了,并不断索取这个‘奖励’。
燕暖冬有些受不住,松开他,对上他双眸,也强迫他看自己:“我再问你,我爱谁?”
怎么还问?
李碎琼理智尚存,他低喘着,观燕暖冬神色,答案似乎就在她眸中。
但他习惯性地不敢将答案读出来,反而迟疑道:“谢故?”
随后,他捕捉到燕暖冬眼底的那抹无奈,这抹无奈使他滋生了勇气,他试探地凑近她唇边,低哑着问:“还让亲吗?”
燕暖冬没回答,主动踮起脚吻上他。
这个吻比前两个更加浓烈,浓烈到残阳自愧不如,悄然沉入大海。
天渐渐黑了,两人依依不舍地分开,燕暖冬不厌其烦地问:“再回答一遍,我爱谁?”
答案在李碎琼脑中徘徊,但他还想再确认一遍,他呼吸急促,有些晕眩,血液沸腾,低喘着摇首:“我不知道了。”
话落,他情不自禁地再次来到她的唇边,试探着轻轻吻了上去。
随后移开,灼热双目直勾勾盯着燕暖冬,似是在等她说话。
燕暖冬以为他还是不知道,特意委婉地提醒他:“我可不是谁都让亲的。”
言罢,她主动亲了他一口,转而期待地问:“现在知道了吗?”
这么明显的暗示,李碎琼怎会不知道,虽然燕暖冬是一步一步引导他,给了他接受的过程,但他还是有些承受不住。
此刻的他神魂颠倒,摇摇欲坠,急需用什么来平复一下他激动的心情,和杂乱的呼吸,满脑子都是‘燕暖冬爱的是我’。
他点头,喘笑出了声,胸腔和喉咙剧烈翻滚,低哑道:“你爱我。”
“我也爱你,燕暖冬,在没遇到你之前,我就爱上你了。”
紧接着他低头急切地吻住燕暖冬,以此来帮他调解鼎沸的感觉。
但似乎,那种感觉只会更加强烈,怎么索取都不够,像个无底洞一般,如何也填不满。
燕暖冬被亲的嘴皮子发麻,眼冒金星,双腿发软,而某人却越发来劲,一会儿扭腰,一会儿用膝盖顶她,手也抓着燕暖冬的手不松开。
嘴里边亲边撒娇地嚷嚷着难受,要给燕暖冬暖手。
黑天白月的,他好意思,但燕暖冬脸皮薄。
于是她推开他,借着月色,她能看到李碎琼跟喝醉一般,双脸通红,眼神迷离,哼咛着往她身上蹭:“不行了,好难受,要炸了。”
“燕暖冬,我该怎么办?我真的要死了。”
听得燕暖冬脸一红,急忙拽着他往山上跑:“回房间再说。”
但这次,暖手似乎不是很管用,一夜后,燕暖冬的手已经酸得没有知觉了。
她也实在困得睁不开眼,管不上还在她身上乱磨蹭,边哭边说不想死,问她该怎么办的某人。
跟他说还有别的办法,他却不乐意,非要说暖手最好,不要别的。
燕暖冬懒得嘲笑他,直接眼一闭,呼呼大睡了过去。
这一睡,就到了日上三竿,外面果然是烈日炎夏,将整个房间照的透亮。
刚睁眼就对上李碎琼布灵布灵的双目,他光溜溜的肩膀露在被子外,一只手紧紧环着燕暖冬。
见她醒来,他眉眼间的笑更柔了几分,熟稔地将脸埋到燕暖冬的颈窝处蹭来蹭去:“燕暖冬,我对你,已经没有任何清白可言了。”
没人能拒绝这样的绝色美男柔兮兮地撒娇,燕暖冬是个俗人,自然也招架不住,何况还是刚睡醒就看到这一幕。
她心化了一半,翘起嘴角抱住他:“哎呦,我们李碎琼没有清白了呀。”
李碎琼将脸埋得更深了,点头‘嗯’了一声,抱紧了她:“我感觉好不真实,又好害怕。”
燕暖冬笑着问:“你怕什么呀?”
一阵沉默后,李碎琼抬眸看燕暖冬,商量道:“你答应我,要一直爱我,不要突然变心,好不好?”
燕暖冬点头,宠溺道:“好,我这一世,往后只爱李碎琼。”
她知道他是怕她会像突然不爱谢故那样不爱他,其实她应该不是什么滥情之人吧,若是没有遇见李碎琼,她想,她会永远和谢故好下去。
但她偏偏遇见了李碎琼,这个让她除了他,心里再也容不下别人的人。
未料,李碎琼却对这个承诺不满意,他眉头紧锁,态度强硬:“不行,不能只有这一世。”
说着又抱紧了她:“我如今可以活过百岁,会有下一世的,我还会去寻你,也会试着做个好人,救很多人,这样或许还会有许多世,我都会去找你,燕暖冬,你不能只爱我这一世。”
这些话,燕暖冬没听到心里去,因为下一世,谁又能记得谁呢?何况这一世的相遇不过是巧合罢了,又怎会特意去寻一个素未谋面的人呢?
也不懂为何李碎琼会觉得他活过百岁,就会有下一世。
但见他如此认真,她不想让他失落,便点头答应了:“好,只要我在这世上,我就会一直爱李碎琼。”
闻言,李碎琼这才满意地笑了。
两人又聊了聊今后的打算,李碎琼的意思是离开浮云坞。
其实燕暖冬也没想过要留在浮云坞,这里虽美,但终究不是她的家,她自然不能拖家带口的常住这里,亏欠白鹤,还要打扰白鹤。
还是越早离开越好。
只是白鹤为了救李碎琼,身体变得很虚弱,她想着先照料白鹤一段时间,等他身子好了再走。
本以为李碎琼会闹着不答应,没想到他说他也是这样想的。
尽管他不想承认,也不想领情,但他心里无比清楚,他欠这个人的人情,很大。
可每每想到,谢故就是白鹤,而他不做白鹤,去人间做了十九年谢故,就是为了跟他抢燕暖冬,还与燕暖冬相爱那么多年,他就嫉妒到想要发疯。
尤其是到了晚上,这种嫉妒就更加强烈,他也哭得最厉害。
但不影响接下来许多天,两人跟前跟后照料着白鹤,一起洗衣做饭,一起去山间采草药,空闲时会去海边吹吹风,散散步。
白鹤的身体也一日比一日好转。
日子平淡,却无比满足,眼看就要到了告别白鹤,离开浮云坞的日子。
两人也终于得空,计划着看一场日出,但好巧不巧,一拨人跋山涉水找了过来。
是砦国军队不敌洲国,砦皇不知是如何派人找到的这里,他杀了方不清,清理了薛丞一党作为诚意,但也以常真真一家老小和谢老将军满门的性命为要挟,命她回去复职。
燕暖冬看着面前跪着一排排的锦衣侍卫,她没感觉到诚意,只感受到了逼迫。
她是想自私地拒绝的,这些侍卫,她打得过,只要她不想,没人能强带她回去。
可打得过这些人没有用,他们只是传话的,而她的心并非磐石,尽管她对砦皇失望至极,但也知道砦皇的手段,视人命为草芥是他的一贯作风,而他也能每次都精准找到她的弱点。
常家和谢家自小就有恩与她,没有他们,她早就不在人世了。
“你走吧。”许是看出她的挣扎,李碎琼侧首对燕暖冬轻言道。
他的眼神中没有幽怨,没有赌气,也不是挽留,而是异常的平静。
燕暖冬紧锁的眉头逐渐舒张,她放不下的,无非就是李碎琼。
而他接受的居然比她还快,她是有些意外的,但也不再纠结,轻轻点头:“等我,我不会食言。”
李碎琼弯起眉眼笑了:“我信你。”
随后,燕暖冬将小包子留在了浮云坞,走时,白鹤叫住她,无言片刻,他轻声道:“代我向他问好。”
燕暖冬自然知道白鹤口中的他指的是谢老将军。
她扬起唇角一笑,痛快地答应了。
而后,她撞上李碎琼复杂又不舍的双眸,与他相视一笑,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直到她的背影消失,李碎琼脸上的笑逐渐收回,取而代之的是泛红的眼眶:“看吧,我就说,想要好好跟你在一起,真的很难。”
浮云坞到砦国京城很远,远到她来浮云坞是夏天,而离开浮云坞时,外面竟已入冬了,后来她回到砦国京城,又到了来年春天。
到了京城之后,她先后去了谢府和常府,谢老将军经历了丧子之痛,头发近乎全白,也没有了以往的精神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