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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失乐园 司机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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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没有回话,直接发动了车子。
两侧景物快速掠过,纺托着下巴看向窗外。
车子驶上一架高架桥,行至中央,大桥突然抖动起来。
一只橘色的蝴蝶从窗外飞过,点亮了桥上的灯。
纺眨眼的瞬间,灯光变成了燃烧的火焰,那火焰如有生命般不断扩散,整个大桥都烧起来了。
司机毫无知觉地开着车,纺摇下车窗,看到远处的城市在一场突如其来的劫难中沦陷。
一架飞机从天上落下,撞碎了一片建筑,火焰升腾而起,五官模糊的黑影尖啸着逃向四面八方。
大地裂开了,碎成了一片片拼图,脆弱的大楼如同一件件玻璃工艺品,因外力的碰撞突然破碎。
看不出种族的生物在互相吞吃,渐渐变成难以名状的可怖模样。
出租车开进了城市,那些怪物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头齐刷刷转向纺,脸上挂着弧度相同的微笑。
纺缓缓勾起嘴角,模仿出一个和它们一样的笑容。祂本想用这种方式吓走它们,可惜纺的面容太过惊艳,竟让这个笑容看起来意外的美好。
见那些怪物没被吓走,纺叹了口气,有些疑惑。
此时,祂脖子上的项链投出了一行字:
任务目标:1)找回过去的队友。
2)帮助你所在的世界战胜外神。
注:你的代号为M5,请妥善保存项链。
任务时间:无意义。
这个世界的主体由“虚实”负责,设计完成后纺也看过,和眼前的景象不能说有些相似,只能说是毫无关系。
大概是因为殃进入了这个世界。
殃,是另一位辅助者,也是纺任务中的“过去的队友”。
纺对殃的实力有信心,丝毫不担心他的死活。
看过任务后,纺再次欣赏起窗外的美景。车辆驶入隧道,光明被黑暗替代。
那只橘色的蝴蝶再次飞过,洒下点点火光,点亮了车路两旁的老式煤油灯。各色的标牌悬于空中,从各个角度映出纺的脸。
纺默默看着这个世界毁灭,正如祂与殃初遇时一般。
另一边,罗书华与白珀终于登上了悬于空中的天文台,在顶层看见了一架精致的望远镜。
罗书华:“没想到这里变化这么快,还好我们动作快。”
白珀:“不知道这架望远镜能给我们带来什么线索。”
两人贴近目镜,看到一家三口住在一个温馨的房子里。其中的孩子,便是他们的最后一位队友——殃。
殃的身世不详,他在很小时便被一对在玩具公司工作的夫妇收养,这对夫妇待他如亲生儿子一般。
他们只希望殃能快乐地长大,不曾图过他的回报。
这几年如同幻梦般美好。殃有爱他的亲人,呵护他的长辈,兴趣相同的朋友,以及一个蓬勃发展的时代。
纺透过车窗,看着殃一家幸福的样子,露出一丝惋惜的神情。
车子向前驶去,那段短暂的美好也随之消逝。
“可惜,在那之后,滚滚不绝的厄难到来了。”纺轻声道。
一切都毫无征兆,空间法则异变了。
这个世界从未接触过法则异变,也不存在能参悟法则异变的修仙者。面对如此灾厄,他们毫无抵抗之力。
但,不知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异变的空间裂缝连通的是另一个小世界,并非令人绝望的不可名状之物。
这场异变将两个毫不相干的世界揉在了一起,两个世界的存在以混乱的叠加态展现在同一片土地上,让秩序变得畸形。
对于殃这个世界的生灵来说,异种登陆了。
两个世界语言不通,原本就不充裕的生存空间与资源显得更加紧张。双方都想争夺更大的生存空间,更多的资源,于是战争比沟通更先到来。
此时,殃所在的世界成立了中央管理局。异种也分为两派,主战派与中立派。
谁也没想到,中央管理局里出了两个癫子,打破了这一局面。
他们在战争中追寻和平。他们救下被同族残杀的异种,招揽了很大一部分中立派,也救下被异种杀戮的同旋,尝试建立起一片和平的土地。
可能是战争越打越可怕,怕死的存在也越打越多,这股势力不断扩大。
纺乘的车路过和平区,一个螳螂型异种似乎看见了祂,向祂招了招手。
纺点了点头。
“白珀,这辆车好奇怪,它没有跟随场景变化。”
“里面有人,应该是纺,毕竟周诺雨和于诗晴的任务都结束了。”
“这架望远镜也没有别的功能,我们估计帮不上祂了。”罗书华在望远镜周围仔细观察着。
“我倒是觉得我们不插手更好,祂的任务应该不简单,我们知道的又不多,冒然出手可能会帮倒忙。”
“嗯,那我们就认真看完这场“星月夜”吧。”罗书华指了指望远镜里面的世界。
罗书华与白珀坐在望远镜前,见证着一个世界灭亡的宏大历程。
战争打得火热,仇恨如滚雪球般越滚越大,两方的主战派越来越难以停下。
此时,两个世界的生灵都已经死伤过半,生存的资源与空间已经合适,两方本欲止战,但还未谈妥,第二次异变便开始了。
这次是混乱法则异变,所有的秩序拔地而起。
在这一刻,这两个世界的生灵才意识到,他们之间的战争是多么的幼稚可笑。
生死存亡之际。战争立刻中止,和平接種而至。
纺所在的车垂直飞向空中,随后像是撒了气的气球似的四处乱飞。
所有规则都失灵了,两个世界信仰的科学和经验都变作了废品,任何宗教都要拜服在这绝对的恐怖之下。
像是异种,你今天或许是一只鹿,明天就会变成一只长着触手的蜗牛。今天你有着雷电类的异能,明天你就可能在自己身上开个黑洞。
至于殃所在世界的生灵,今天还是活的,明天就可能会变成一件死物,比如一把椅子,一个照相机,又或者是无法命名的存在。
一切都毫无规律,无法认知的东西更不必谈控制。
纺乘的车子变成了一只蝴蝶,那个司机变成了它的眼睛。纺打开蝴蝶翅膀走了出来,任身体自由下坠。
“我曾经对你说过,秩序仅是泡沫,混乱才是永恒,不知道你还记得吗?” 纺似在低声自语,又像是隔空与殃进行对话。
纺看向地面,上一秒还是火山的地方瞬间变成了一片草原。
空气扭动了一下,下一刻,纺立在那片草原上。
接触地面时,纺变成了孩子。在这里,就连生长也是混乱的。
远处一只翠鸟瞬间变成了一块陨石向纺直奔而来。
纺抽出软剑,剑尖轻挑,大祂几百倍的陨石硬生生转变了方向,向远处长着无数小头的巨人飞去。
那巨人躲闪不开,无数个头颅粘在了陨石上,不断融化。
纺轻弹剑身,将软剑收入袖中。
“太阳这么晒,你要不要到我伞底下来?”
纺转头一看,一个有着金色竖瞳的男人正举着一把透明伞站在纺的身后。
他的长发被轻轻吹起,温柔的笑容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纺的视线往下移,他穿着中央管理局的黑蓝制服,踏着黑色长靴,脖子上挂着个项链。
纺知道,这条项链中有一张照片,左后是墨帆,右后是他,左前是倚晨羽,右前是殃。
混乱法则的异变中,殃的养父与养母变成了一棵树,这棵树不断生长,直插云宵,树枝与树叶织成了一个小笼子,保护着殃。飞到附近的异种倚晨羽看到了他,将他带回了中央管理局。
殃的运气实在特别,他总能遇上一些好人,哪怕这种好人在两个世界中都是万不存一。
纺走到了男人的伞下。
在那个交叠的世界还未彻底毁灭前,眼前这个自称“无名”的人,以及那个名叫墨帆的人,是两个世界中的“高个子”。
他们是最适应法则异变的人,掌握法则时就如同海绵吸水般轻松。
墨帆是解离,无名是停滞。墨帆不允许任何东西触碰他背后的人,他要解离一切,化为自己的力量。无名想要建立一个庇护所,保护这个世界,停滞这场混乱。
似乎是应了他们强大的执念,他们得到了相应的力量。
那是两条杂揉在混乱法则中的残缺法则,随着混乱法则异变一同涌入了这个世界,这里又恰巧出现了两个能掌控这两条残缺的法则的人,于是一扬更加浩大的悲剧开始了。
“你的伞是透明的,遮不住太阳。”纺道。
无名不以为意,“打上它总比没有好。”
纺与无名附近的混乱似乎停滞了,他们得到了片刻的安宁。
“如果你知道所有的牺牲都没有用,你还会为这个世界付出一切吗?”
“会,我活在这个世界,这里有我珍重的一切。我有责任保护这里。”
纺听到这个答案,摇了摇头,并不满意。
无名无奈地笑着,身体逐渐消失。
一把透明伞落在地上,纺将它捡起来,扛在肩上。
“散了,既然你留下了,我就收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