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域[无限流]》西装兔

67、星月夜 朴金恩

　　朴金恩：“她们到了。”
　　“看来她们想来场奇袭，可惜我们早就发现了她们的行踪。”
　　周诺雨先按响了实验楼大厅的警报器，通知广中的其他魔法师，随后迈进了传送门。
　　她进入地下二层时，霜与染正在试图破坏那面隔离监控室与魔法阵的墙。
　　研究员的身子上勒着藤蔓，整个人被浸在水球中，他看到周诺雨，眼里燃起了一丝希望。
　　周诺雨立刻发动转化魔法，困住研究员的水球与藤蔓都变作花瓣纷纷落下。
　　“你是谁？”漫天冰刺刺向周诺雨。
　　周诺雨现在完全解了转化魔法，霜没有把她和之前袭击她们的人联系起来。
　　研究员立刻一道解离魔法解离了冰刺。他与周诺雨同时出手，四周的物件都化作利器飞向霜和染，暂时限住祂们的行动。
　　周诺雨：“我已经发警报了。”
　　研究员挑了下眉，“我早发过了，不要和祂们硬拼，拖住祂们，等待救援。尽量不要损坏实验器具。”
　　“明白。”
　　令人头晕目眩幻魔法在这一个小房间内接连绽放，研究员心痛地看着他的实验仪器和实验数据化为乌有。
　　周诺雨正准备使用镜盒，星辰之雾飞速扩散，吞噬了她面前的霜与染。
　　广中来了十几位魔法师。
　　“噢，又有一个虚灵自投罗网。”
　　“祂身边的那位怎么处理？”
　　“杀了。我不允许有任何存在站在虚灵那边，无论她是什么身份都不行。”
　　星晨之雾散开，他们出现在一片不知名的废墟之上。
　　天空是墨蓝色的。流星从天的一端出现，如同天神用银针在绸缎上挑开的线头。
　　周诺雨与于诗晴将在这场恢宏的流星雨下，写下了霜与染的结局。
　　“抱歉，我还是没能救下祂们，还连累了你。”染的右半边身子已经没了，祂艰难地说出一句话。
　　“没关系，我不怕死。死了，我就不会再痛了。”
　　解离魔法，诅咒魔法，吞噬魔法，言灵魔法，空间魔法，时间魔法，各种魔法打在她们身上，霜与染的生命在不断流逝。
　　流星的光痕愈发明亮，拖着莹蓝的尾羽斜坠向天的另一端。
　　霜与染慢慢靠近对方，祂们的手轻轻牵在一起。
　　这场流星雨见证着祂们的死亡。
　　光带剖开云层的瞬间，无数星屑簌簌抖落。那些发亮的尘埃在虚空里明灭，宛如被击碎的钻石。
　　周诺雨在一旁看着，神情中有一丝不忍，但这一丝不忍很快就被于诗晴痛苦的身影替代。
　　她就这样看着她们挣扎，看着这场流星雨为她的任务画上句号。
　　周诺雨轻声念道，“故事的结尾，霜与染死于星月夜。”
　　流星已被烧成赤红，像一块块被锻打的铁，在坠落的尾声中不断剥落光热的鳞甲。
　　霜与染紧紧相拥，霜的身体渐渐变成了水滴，失去生命的染被魔法师分尸，炼成了法阵的一部分。
　　流星的尾巴擦过天际，那些飘散的星尘缓慢地，温柔地坠落，像一场迟来的雪，像一个悲剧无力的落幕。
　　至此，周诺雨与于诗晴的任务结束了。
　　周诺雨看向虚空，一根根线悬于众生万物之上。
　　她打开镜盒，对朴金恩道，“灰域外见。”
　　朴金恩愣了一会，才笑着回道：“灰域外见。”
　　于诗晴的身上被铁锈味包裹，整个六面体中落满了沾血的彩线。
　　她看向纺线车，轻声道：“我赢了。”
　　电子音同时在两个空间响起：“周诺雨任务完成，准备传送。”
　　“于诗晴，任务完成，准备传送。”
　　周诺雨听见这道声音，松了口气，在传送的前一刻，她隐约听到一个小女孩稚嫩的声音。
　　“霜死在了天使的宫殿中，染死在中央魔法学校里，那她们是不是再也见不到了？”
　　“我不喜欢这个结局，祂们应该死在一起，这样祂们才能永远幸福。”
　　“你们能帮我改写这个故事吗？”
　　六面体内，于诗晴来到了环所在的那面墙。
　　彩色的线变得松散混乱，无法再组成坚硬的墙面。
　　于诗晴透过彩线向环伸出手，“你拉住我。”
　　“好。”环也拼命靠近那只虚空中探出的手，在祂拉住于诗晴的那一刻，传送开始了。
　　两道白光浮现，周诺雨和莓柚同时接住意识不清的于诗晴。
　　“诗晴！”周诺雨立刻兑换了最好的治疗药剂，给于诗晴灌下去。
　　环站在一旁，不解地看着四周，“还是没有出去……”
　　“周诺雨，积分3000分。于诗晴，积分4000分。”莓柚点了下平板，“别着急，莓柚先把积分发给你们。”
　　“莓柚，诗晴伤得很重。”
　　“我知道，交给我来治疗。”莓柚看了看环，“你叫环是吗，你先坐一会吧，等他们都回来了我们再聊。”
　　环点点头，走向一个蘑菇椅子。
　　莓柚带着于诗晴上了手术室，周诺雨拖着疲惫的身体坐在环的对面。
　　“奇怪，罗书华和白珀不在吗？”
　　摊在罗书华和白珀腿上的彩绘本自动合上。
　　“她们那边的任务还真是困难。我都为她们出了一把冷汗。”
　　“好在她们完成的很精彩。我们也该行动了。”白珀从长椅上站起来。
　　他们还有一个欣赏“星月夜”的任务，看来除不仅仅指这本童话书中的故事。
　　“他们的部分都完成了。”纺将一个正方体放在眼前，整个正方体仅有祂眼球大小。
　　这个正方体是透明的，能看到里面套着一个更小的彩色正方体。彩色正方体蔓延出极细的彩线，如植物根茎般布满透明正方体的内部。
　　如果于诗晴在纺线车的房间里看，纺的眼睛就像一个巨大的怪物正在缓缓迫近他们的世界。如果从罗书华和白珀之前所在的世界看，他们看到的或许是一颗太阳。
　　阳光透过正方体，折射出七彩的光芒，所有的细线似乎都在欢悦地舒展自己。
　　纺将它收好，从长椅上站起来。
　　这里是一个游乐园。远处的过山车呼啸而过，屹立于乐园中心摩天轮缓缓转动。
　　甜点店旁，一个小丑正在为小孩子捏气球。
　　跳楼机上的游客正放声大叫，旋转木马响着轻盈的音乐。
　　纺正观察着这个游乐场，有三个人与祂擦肩而过。
　　一个黑发青年抱着一只长尾巴鸟，他随手擤了一把鸟尾巴，与身旁的白发青年说笑。
　　白发青年牵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他拿出两个猫耳发饰，分别戴到黑发青年和小男孩的头上。
　　三人的面容模糊，无论离得多近都看不真切。
　　“你们是一起来玩的吧，我来给你们照一张吧。”一个拿着相机的人向三人挥挥手。
　　“好呀，麻烦你了。”白发青年高兴地回应。
　　三人站好，快门声响起，一张照片从拍立得相机中弹出来。
　　纺的目光落在那个小男孩身上，过了一会祂叹了口气，向游乐园门口走去。
　　罗书华与白珀被一个小丑拦住，正好与纺错过，“两位，送给你们两个气球，每天都要开心哟~”
　　“这个也是任务道具吗？”罗书华疑惑道。
　　“先拿着吧。”白珀摊摊手。
　　两人走到了游乐园的门口，看到了一个装点着彩带的牌子挂在游乐园的大门上，两边还有两个吹着号角的小天使。
　　这个游乐园的名字叫“复乐园”。
　　“复乐园，约翰·弥尔顿的《复乐园》？”罗书华道。
　　“如果是这样，复乐园前应该还有个失乐园。”
　　罗书华一时无语，“设计这个的人还真会故弄玄虚。”
　　出了游乐园，罗书华和白珀看到了拔地而起的高楼大厦，只不过这些楼都是残缺不全的。
　　比如离罗书华和白珀最近的这幢建筑只有第一层和第五层，中间三层是空气，仅有一个LED灯牌悬在中间的空气中。
　　里面的人也是残缺的，似乎每一刻都在变化。
　　“好怪诞的设计。”罗书华道。
　　“现在我们人生地不熟的，该找个“人”问问。”
　　两人走进这幢残缺的大楼，一个面容模糊的女子站在柜台后，她盘着头发，穿着利落的职业装。
　　“欢迎来到宏光玩具公司，两位有什么需要？”
　　“我们想买一个兔子玩偶，你这有吗？”白珀道。
　　“两位跟我来。”
　　她走出柜台，带两人上了电梯。
　　如果在外面看，他们乖坐的电梯正在空气中上升。
　　到了五楼，三人进入一个商品间，柜台小姐将两人领到了房间的最里面一排货架前。这里全是兔子玩偶。
　　白珀一边走一边看，最终停在三只放在一起的兔子玩偶前。
　　戴着黑框眼镜的兔子爸爸，戴着月亮发饰的兔子妈妈，和戴着星星发饰的兔子宝宝。
　　罗书华指向那个戴星星的兔子宝宝，“这个怎么卖？”
　　“两位先生，这三个玩偶是一套的，不单卖。”
　　罗书华和白珀都掏了掏口袋，各掏出了一个钱包。白珀的包里甚至有张购物卡。
　　白珀去刷卡结账，后罗书华问起柜台小姐，“这附近有适合看星的地方吗？”
　　“城市里哪有看星星的好地方，你们可以到十方路的天文台看看，那里的望远镜还是不错的。”
　　罗书华与白珀出了玩具公司，拦了一辆出租车。
　　纺拉开车门坐进去，“到中央管理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