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域[无限流]》西装兔

66、生与死 周诺雨

　　周诺雨刚走出实验楼，便看到在天上流动的水组成一行文字：
　　转: 霜与染潜入中央魔法学校拯救虚灵。
　　这行字呈现了几十秒后又变成了另一行字：先在银的捕获点拿到镜盒。
　　“镜盒？听起来是一个关键的道具。”周诺雨回想着她与银战斗的全过程，“啊，是那个晃了银的眼睛的粉红盒子。”
　　流水再次变化，这次只有两个字：正确。
　　周诺雨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有了诗晴的指引，她这次的任务实在太轻松了。
　　诗晴竟能在这样短的时间内掌握如此多的信息，她比自己想像中还要历害。若不是自己经验比她丰富，她这个队长真可以退位让贤了。
　　空间魔法发动，周诺雨再次出现在了颠倒树林附近。
　　她逆着逃离的路线寻找，穿过黑色火海，终于找到了一个有些脏的粉红色心形盒子。
　　周诺雨将它捡起来，仔细擦拭着镜面。一个戴着压舌帽的男子显出了身形。
　　“朴金恩，好久不见了。”周诺雨眼前一亮，她现在非常珍惜与每一个同伴见面的机会。
　　“姐，我就知道你一定行，你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被抽出去了一次，现在以第十批抽测者的身份回来了。”周诺雨带着镜盒走到了颠倒树林边缘，“中间有点波折，但托你们的福，我这一路还算顺利。”
　　“那就好。你的队友罗书华和白珀已经完成任务了。你这边的任务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地方？”
　　听到罗书华和白珀顺利完成任务，周诺雨松了一口气，“你能联系上诗晴吗？她也是我的队友。”
　　“我已经和她联系过了。她那个位置很特殊，能直接无视空间联系到镜盒中的我。”
　　“她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应该是没有，她一直和我保持着联系。”
　　“太好了。”
　　出了颠倒森林，周诺雨找了个隐蔽的地方，继续与朴金恩交换信息。
　　“你能用这个世界的魔法吗？”
　　“不能，但我有个特性，我能催眠。”
　　“催眠？”
　　“只要是这个世界的生物看着镜面超过一分钟，我就能短暂地侵入对方的大脑，操作其想法。就像为计算机输入了一段代码，让其执行。”
　　“够用了，谢谢你。”
　　“害，道啥谢啊，咱离开理想乡的那一刻就是铁哥们了。”
　　周诺雨忍不住笑了一声，给朴金恩详细讲了她的任务。
　　“这是祂们现在的位置。”朴金恩的身形淡化，一张地图出现在镜面上，上面标着霜与染的位置。
　　周诺雨转化出翅膀，垂直穿入混乱森林。
　　越接进混乱森林的核心，眼前的景色便越怪诞。
　　那些存在已经无法用生物与非生物来定义了。一团不定形的蠕动肉团正在被一团雾吞吃，长着人头的鹿用前蹄抱着一只由眼睛构成的昆虫。
　　这些描述或许也不准确，周诺雨用雾、昆虫等限定它们只不过是因为找不出更合适的概念。
　　这究竟是怎样的混乱。
　　混乱森林中的一些强大存在感知到了周诺雨，正向她靠近。
　　若是正常人或许已经寸步难行，但周诺雨丝毫不打算后退。
　　“在这种不正常的地方，只要表现地更不正常就好了。”
　　“姐，你的想法还是这么独特。”朴金恩吐槽道。
　　周诺雨用转化魔法将自己转化，她的下身转化为了透明的蛇尾，里面的骨头根根清晰可见，上身转化为树的枝叶，脸上爬满了灰色蠕虫。
　　“咦，你这也太，一言难尽了。”朴金恩的脸皱起来，像吃了一颗酸柠檬。
　　周诺雨大摇大摆地穿过这片区域，那些存在对她似乎失了兴趣，纷纷调转方向。
　　周诺雨拖着蛇尾，快速接近霜与染的位置。
　　“谁？”一支利箭穿林而出，擦着周诺雨的面旁飞过，擦掉了几只灰色蠕虫。
　　周诺雨试图转化回她原本的样子，但她使用魔法有些过度，左眼中还有几条虫子，胳膊上还有一些树叶。
　　“我是中域的一名魔法师，听说这里有虚灵，特地来看看。”
　　“几天前广中的魔法师抓了一只虚灵，可是受了重赏。我的运气不错，也找到了一只。”
　　染拉满弓，将霜护在身后。
　　周诺雨歪歪头，“噢，还有意外收获，这不是南域天使通缉的小女孩吗，一次能赚两笔钱，这次来的值呀。”
　　箭雨从天而降，周诺雨转化出一把伞，轻轻旋转，完全挡住了箭雨。
　　霜的冰刺穿透周诺雨的伞面，周诺雨瞬间将冰刺转化为了水，水落入树木中，树木快速生长，向霜与染袭去。
　　染射在地上的箭与树枝融为一体，长出新叶，与周诺雨的枝叶纠缠起来。
　　三方快速换招，周诺雨以一敌二，渐渐落了下风。
　　染在霜的掩护下接近了周诺雨，一片有毒的树叶划过周诺雨的脖子，鲜血喷涌而出，她的头落在了地上。
　　此时，周诺雨的脸还在笑，反而是染和霜倒退了几步，随后眼中渐渐失焦。
　　地上周诺雨的头变成了已经打开的镜盒。
　　致幻魔法，空间魔法，转化魔法齐出，加上镜盒，周诺雨用出最强的力量一击扳回战局。
　　她捡起了地上的镜盒，问道，“这样就可以了吗？”
　　“没问题，我催眠了她们，然后植入了一个想法，这个想法会将祂们引去广中。接下来就不需要我们正面干预了。”
　　“那就好。”
　　“话说，姐，你这力量用得真好，我刚进这个世界时什么都不会。”朴金恩叹了口气。
　　“你这算什么，上一次任务时，我甚至需要我的队员保护，那之后我趁休息时间练了很久。不过，我觉得这些魔法确实有点太好掌握了。”
　　“你这算凡尔赛吗？”朴金恩摊摊手。
　　“怎么会，我只是陈述事实。”
　　周诺雨带着镜盒直接去了广中，反正朴金恩能定位她的目标。
　　混乱森林中，染与霜清醒过来。
　　“让她跑了。”染皱起眉，神色有些阴郁。
　　霜擦了下脸上的血珠，“对不起，我是不是给你添麻烦了？”
　　“不，她本身就是冲着虚灵来的。被他们抓住的虚灵不知会遭到怎样残忍地对待。”
　　“听她的意思，有一个虚灵刚被抓，如果你想去救祂，我可以帮你，反正我也不怕死。”
　　一听到救这个字，染的思维似乎滞涩了一下，“嗯，我想去救祂，祂是我重要的族人，我要救祂。”
　　“好，我陪你。”
　　“你不用和我一起冒险，你脑子里的魔法一发动，你会痛死的。”
　　“没关系，我觉得痛比被监视的感觉好多了。而且，我一直很想报答你。”
　　染想了想，最终点点头。
　　祂们去了一个秘密的地点，制定了相关计划，这一切都被周诺雨看在眼中。
　　计划商定完后，祂们分开行动，打算用不同的方式进入广中。
　　趁霜和染还没到，周诺雨决定用这段时间逛逛校园，熟悉一下环境。
　　绕过双螺旋的图书馆，一个巨大的泡泡泘于空中，这是学校实战课的练习场地。
　　再往西走，一座与图书馆差不多大的云朵餐厅出现在周诺雨面前，里面的美食比餐厅的外观更加诱人。
　　周诺雨拍拍自己的脸，摆脱了食物的诱惑。
　　向东南走去，几座方正的教学校飘在空中。最南边是精致的树屋宿舍楼，她的宿舍也在其中。
　　大体转完后周诺雨坐在一个长凳上，与朴金恩聊了起来。
　　夜晚的星空很亮，花瓣被夜风吹落，有几片飘到了周诺雨身上。
　　朴金恩：“姐，你进任务多久了？”
　　周诺雨不太明白他为什么要问这个，“已经三天了。”
　　“你果然只有这一次的记忆。”
　　“嗯？”周诺雨的心脏跳快了一些。
　　“对于于诗晴来说，这是第148天。”
　　“148天？这几乎是我的三十倍，她，她那边——”
　　“你想的没错，你已经失败了二十九次。好在时间在她那边没有意义，她可以让你反复经历这五天，找出最优的解法。”
　　周诺雨攥紧了拳头。原来如此，她熟悉那些魔法是因为她已经练了太久，身体都形成了肌肉记忆。
　　“诗晴，她怎么能操控时间？”
　　“她用鲜血拨动纺线，斩去已经形成的时间。我从未想过，一个人失血这么严重还能活着。”
　　周诺雨说不出自己现在是什么感觉。
　　她估且将心中复杂的情感称作愧疚吧。于诗晴在生死间挣扎，拼命为自己铺出一条生路，自己却无法过去救她，也无法为她做到什么。
　　周诺雨想说点什么，但所有的话语都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一阵风吹来，树上的花朵聚成一只手，轻轻抚过周诺雨的发丝。
　　“诗晴……”
　　花瓣落到地上，聚成一行字:
　　我没事，队长，不要担心。她们来了，完成我们的任务吧。
　　“等着我，诗晴。”
　　花瓣飘起，组成一行新字：
　　合: 霜与染死于星月夜。
　　朴金恩看向周诺雨，有些不可思议，他第一次见到周诺雨露出这么悲伤的神情。他还没来得及安慰她，周诺雨已经合上镜盒，赶往实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