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域[无限流]》西装兔

65、燃料堆 银攥住

　　银攥住自己的头顶，两只手用力向两边扯，将自己撕开了。
　　祂的脸先裂成两半，接着是祂那没有任何脏器的躯干，最终彻底分开，像是一个人脱去一件衣服那样简单。
　　银色的细芽在她的身体中探出，缓缓构成她缺失的部分。
　　祂用如此暴力的方式解决了周诺雨的转化魔法。
　　看到这一幕，连在灰域中杀戮已久周诺雨都有一种精神污染的感觉。她本自以为自己已经和正常人不沾边了，今天却久违地感到反胃。
　　“祂竟然这么难对付。”周诺雨用力压下呕吐感，“无所谓了，我的目的也不是杀祂，在看下去真要吐了。”
　　周诺雨转身便逃，飞速向北移动。一个由银色肉芽组成的东西紧紧跟在她身后。
　　现在银的仇恨值已经被她拉满了，一出混乱森林，必须立刻发动空间魔法，否则周诺雨不死也得去一层皮。
　　银色的细茎从银的肉芽中喷涌而出，卷向周诺雨。
　　周诺雨回身，一根鞭子出现在她手中，她用力甩下，鞭子与细茎交织在一起，再用力一甩，细茎燃成灰烬。
　　火焰遇到混乱森林的树木，越烧越旺，大多数细茎都被火焰墙淹没。
　　周诺雨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一根色彩混乱的细茎突然从火焰中伸出，擦过了周诺雨的手臂，她的手臂上疯狂生长出肉芽，不断向上蔓延。周诺雨当机立断，直接砍断了右臂。
　　血液喷涌而出，周诺雨咬了咬牙，快速转化出一条新的胳膊。
　　“真难缠！”
　　银从火焰墙中走出来，她的一只眼睛从眼眶中掉出来了。
　　周诺雨眼前已经有些重影了，这样高强度地使用魔法给她带来了极大的负荷。
　　她闭了一眼，一片幻境罩住了银，借着这个空隙，周诺雨将自身的重量转化，一双翅膀从背后生出，瞬间带着她飞到颠倒树林边缘。
　　那边缘的树木却像是有了意识，伸展枝叶将周诺雨围住。
　　“幻境对她也不起效果么，没办法了，再拼一把吧。”
　　周诺雨拔起一段藤蔓，转化成她之前使用过的七弦琴。
　　琴音响起，音波穿透树木，直冲银袭来。
　　银正想躲避，一个粉红色的盒子突然从树上落下来，摔在地上后闪出耀眼的白光，银被晃了一下眼。
　　就这一瞬间，周诺雨穿出了树林，下一刻空间魔法发动，周诺雨和银的身体碎块被一同传送到了广中魔法师聚集点的上空。
　　一场尸雨从天而降。
　　周诺雨隐去身形，看着广中的魔法师应对碎块。她知道银不会这么轻易死，但接下来的事她就没必要插手了。
　　“这是什么东西？”一个小个子的魔法师连忙用魔杖止住碎块的下落。
　　“碎尸？是谁在恶作剧？”戴着大帽子的魔法师皱了皱眉。
　　“等等，这是南域精灵族中的虚灵！”一个戴着眼镜的魔法师捞起一块碎块，仔细分析着，“不管祂是怎么来的，我们把祂带回去就算立大功了，学校的奖金肯定少不了。”
　　“副队长，你说这些碎尸是能完全转化成能量的那种“燃料”？”小个子魔法师惊讶道。
　　“千真万确。你们快检查一下，把这些碎块分开小心保存，今天就送回广中。”
　　“是，副队长。”几位魔法师快速行动起来。
　　十几个魔法师起了一个封印阵，银总算暂时没诈尸。
　　远处的周诺雨已经吐得差不多了，“任务还有一部分是揭示法阵的作用，也就是说，我要跟着他们回去。”
　　“潜入进去太难了，不如正大光明地进去。正好我有国王给的胸针。”
　　周诺雨简单处理了一下身上的伤口，又去南域买了一身衣服，才迈入空间传送门中。
　　传送了几次后，周诺雨赶到了广中的报到点。
　　“你好，前辈，我是来报到的新生。”
　　一位气质儒雅的天使打量着她，点点头道，“请来这边填一下信息，胸章交给我检查。”
　　天使将胸章投入一个小方块，一分钟后小方块消失了，祂便将胸章交还给周诺雨。
　　“没问题。”
　　“这个我也填好了。”
　　天使递给周诺雨一个戒指，“学妹，拿好这个，是广中的身份凭依。你可以在广中来去自如，还可以去参加广中最前沿的研究。”
　　“好的学长。”
　　“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在门口时听到有同学带回了虚灵，这是真的吗？我还从未见过，有些好奇。”
　　“他们应该已经送去实验楼了，你可以去地下二层看看。”
　　直接能去看？这么重要的项目学生也能参加？不过这样也好，第二个任务很快就能完成了。
　　“好的，谢谢学长。”
　　周诺雨迈入校门，正对着广中校门的是一幢浮空的双螺旋大楼，有点像周诺雨生物课本上的DNA模型。水流围绕着这幢楼，在半空中交汇又散落，有花树生长在其中。
　　“设计的真不错，总算不是阴间风格了。”周诺雨点了下戒指，找出了学校的地图，“我看看，实验楼，在这个方向。”
　　实验楼是一个金色的扇形建筑，从地面上看只有两层。
　　进到里面，周诺雨看到一扇在不断内旋的大传送门，这扇门左右两边各有五个小门。从左数第二道小门就是去地下二层的传送门。
　　几根丝线恰好悬在那道小门前面，周诺雨眨了下眼，线又消失了。
　　“诗晴？”周诺雨的声音发出去，寂静的实验楼中无人应答。
　　周诺雨叹了口气，迈入传送门中。
　　地下二层有一间监控室。
　　一个人坐在监控台前，手中翻着一个笔记本。
　　他留着金色短发，身着白色制服，鼻梁上架着金丝眼镜。
　　“您好，我是这一届的新生，听学长说这里有虚灵，想过来看一下。”
　　“来吧，今天刚好有学生送来一只。”
　　周诺雨向前走了几步，被一面看不见的墙挡住。
　　墙后面没有银的碎肢，只有一个支离破碎的法阵。似乎只有在某一个特殊的角度才能看到完整的法阵。
　　“这个法阵很特别。”
　　“看来你对虚灵也不怎么感兴趣。”
　　周诺雨顿了顿，没太明白他的意思。自己是说错话了吗？
　　他拿出一支笔，笔尖射出紫光，照到一块法阵碎片上，周诺雨看到了一条腿。
　　如果这道光再往下照照，就能照到一只眼睛，那是于诗晴隐藏在裂缝后的眼睛，她正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周诺雨。
　　“我第一次见到连解码器都不带的学生。”
　　“我确实是不了解虚灵，只是我的父母提过，才想着一定要见识一下。您可以给我讲讲吗？”周诺雨随口扯了一句，又抛出了一个问题。
　　这位研究员似乎无意拆穿她蹩脚的理由，他笑了笑，“详细讲，我该从哪开始讲呢。”
　　“你知道我们的世界有几个面吗？”
　　周诺雨略感奇怪，“东西南北中五域。”
　　“答非所问，看来你在入校前也没有好好学习。”
　　……周诺雨想要仰望天空45度，给他一个尴尬的笑容。
　　“你应该知道，正方体的内部有六个面，我们的世界就在正方体的一个面上。”
　　听到这个答案周诺雨完全没有什么感触，在灰域什么样的世界都能被创造出来，这也不算多奇特。
　　于诗睛的眼睛远离缝隙，“这个说法还不确切。在正方体中其实还套这一个更小的正方体，就是我所在的房间。”
　　“而且，你所在的绘本世界，罗书华所在的黑白世界，白珀所在的恶鬼世界，其实是正方体相接的三个内面。”
　　“至于纺与殃，祂们的任务地点一定在正方体的外面。”
　　于诗晴自顾自地解释，也不在乎周诺雨是否能听到。
　　缝隙外，研穵员也并不在意周诺雨有没有听懂，自顾自地往下说，“在这六个面中，我们的世界决不算强大。你要明白，弱小往往意味着妥协与失去，广中绝不能接受。”
　　“所以，我们要用最快的速度发展，用最快的速度跃进，为此虚灵的研究必不可少。”
　　“现在广中作为研究点之一，所有的虚灵实验都是半公开，甚至加入到学生的主修课程中。”
　　“除了虚灵本身外，这个项目不允许有任何反对的声音。哪怕是思想层面上的反对都绝不容许出现。”
　　听到这里，周诺雨想到了一个问题，霜说过一句话，她说自己的思想也被监视着。
　　当时周诺雨认为她是被人贩子折磨太久了，精神上有些失常。但现在看来，她真被监视着。
　　再往细里想，霜表现出的虚弱或许就是因为这个魔法。她犯了思想罪，她在思想层面认同虚灵是与其他生物平等的存在，甚至对虚灵有些好感，所以魔法一直在发动，她痛不欲生。
　　想到这里，周诺雨打了个寒颤，思想上的控制可比任何暴力都可怖。
　　“你若是想了解更多，可以去图书馆借几本书看看。也可以去南域的混乱森林看看，运气好的话能抓到一只。”
　　“谢谢您的讲解，我会去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