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域[无限流]》西装兔

126、赌局成形 一根线

　　一根线从纺轮上甩出，穿入那朵花的花心中。汀和苏赫像水中的倒影般，一圈圈荡开，失去踪迹。
　　“这里的异变程度太低了，对于这个宇宙来说我们的存在远比那污染源可怖。”苏赫道。
　　“这里适应了异变的生灵倒是不少，或许我们能有意外的发现。”汀道，“而且，那个异变源，也没有那么简单。”
　　“确实是，它很不稳定，现在应该算是在沉眠期吧。”
　　“很快就醒了哟。”
　　“唉，又是这样。你有把这一片纳入理想乡的想法吗？”
　　“暂时没有，因为这边很空旷，适合做战场。”
　　“是吗，那要是有意外发现——”
　　“有意外发现就把异外发现带回去咯，这几个宇宙我不考虑连入理想乡。”
　　“知道了，老师。”
　　“走吧，去逛逛。”
　　苏赫本不抱有什么希望，但当祂们到达太阳系时，苏赫感觉到有一小片区域的时间法则产生着规律的波动。
　　“还真有收获。”
　　“走吧，我们靠近点看看。”
　　祂们逐渐接近波动的源头，看到了罗书华，白珀和墨若构建的地球外防护罩。
　　这个防护罩已经有些残破，当然，即使是完整的对祂们来说比一张纸还要脆弱，但其中波动的时间法则昭示着它的特别，它是意识体构建的。
　　“苏赫，你不觉得有趣吗。它就像一颗种子，只要给予适当的条件，便会长成参天大树。”
　　“是吗，老师，既然你感兴趣，我们就见见它背后的作者吧。你们三个，还不出来吗？”苏赫大袖一挥，罗书华三人的身影便从时间中剥离出来。
　　罗书华感受到了极强的压力，白珀轻轻拉住他。
　　墨若示意两人不要动，下一刻，他的绿眸中倒映出一个穿着褐色长袍的墨若，那个墨若看向他们，三人再次融入时间中。
　　这一次他们融入地更加彻底，苏赫的化虚为实无法再次将三人轻易剥离。
　　“有意思。”汀转了转伞，墨若227身上的时间法则被转化成了一朵朵花，从祂的伞下飘出。
　　罗书华三人像是落进了一个滚筒，不断徒劳地向前跑，永远无法逃出这个牢笼。
　　墨若227的眼睛变得浑浊，他的身影与穿着长袍的墨若的身影重叠。
　　时间向前溯回，一朵朵花收入汀的伞中，再次转化为时间，所有的花都收回后，汀的伞缓缓关上。
　　三人的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时间，这可真是，大丰收啊。”
　　汀将他们的思绪瞬间转化为可理解的东西，仅在几秒中读取了罗书华，白珀和墨若的过去和现在和未来。
　　“真让你找到了。”苏赫没有再出手的意思，抱臂在一旁看好戏，“他们都是自称为“人类”吧，这很有趣，三个适应性如此高的人都来自一颗小行星，如果不是“命运”不在这，我都以为是祂安排的好戏。”
　　汀笑了笑，这个笑容抹去了祂完美无暇的风度，竟显得有些狰狞。
　　“他们三个无非是想让我们救下那颗行星。”
　　“这个要求不过分。不过，你看起来没多高兴。”苏赫道。
　　“他们三个很强，未来有一天甚至有可能与你我比肩。”
　　“成为法则？”
　　汀点了点头。
　　苏赫瞬间接收到汀读取的信息，“既然如此，不如交个朋友。不过，把这颗行星移去理想乡，能不能移活恐怕是个问题。”
　　“毁灭，癫狂，混乱是法则异变的底色。”汀道，“理想乡虽然稳定，但那里的异变程度是这里的百倍。”
　　苏赫：“如果不必保证死活的话，你现在就可把他们送去。”
　　汀再次撑开伞，伞中落出一张小纸条，是由“变化”织成的。
　　纸上写着：我们需要人类在理想乡延续下去，完成交易，“时间”任你支配。
　　“真敢说。”苏赫嘲道，“上一个这么跟你说话的已经死了几百年了。”
　　“去看看吧，“灰域”这个构想倒是不错。”汀道。
　　与此同时，观月已经拟好了赌约的细节。因为未来的观月没有告诉罗书华和白珀赌约的细节，观月只能和她的同僚一点点细化，一百年的时间，她确保里面没有任何漏洞，确保它能保证人类整体的存续。
　　她的眼底有种难以排解的忧虑。
　　墨若把整个宇宙的异变情况告诉了她，她才知道地球的情况是最好的。
　　人类发展的时间总是不够，可是为了这场能证明人类的价值的神明赌局，人类已经把“时间”让了出去。
　　“墨若……”
　　“领袖，都准备好了。”清源道。
　　“走吧。”
　　观月披上风衣外套，整装待发。
　　……
　　汀与苏赫穿过防护罩，落在地表上。
　　有两个人类站在祂们不远处，正是亲自来迎接祂们的领袖观月，精神领袖清源。
　　“您好，我是地球的现任领袖观月，很高兴与两位会面。”观月从容地向两位神祗打招呼。
　　她的容貌依旧秀美，但身上早没有了百年前那稚嫩的影子，观月从一个被别人保护的孩子，切实成长成了一个能担负起人类命运的领袖。
　　“我是异变研究的总负责人清源，与我们的领袖一同迎接两位。”清源依旧是一身白大褂，戴着一副多功能的金丝眼镜。
　　他同百年前毫无变化，在面对如此困难的课题时，他仍游刃有余，驾轻就熟。
　　汀与苏赫瞬间看完了这两个人的一生。
　　苏赫笑了笑，向汀传音：“还不错，要是他们都是这种水平，移入理想乡也能活下来。”
　　汀没说什么，只是随意地转着伞。
　　“既然我们都提前认识了，就不必再浪费时间了。”苏赫道，“来谈谈“赌约”吧。”
　　“好，请两位同我们一起去“万象”，我们坐下来细细商谈。”观月打了个请的手势。
　　观月带两神走入传送点，五秒后他们便到了万象大楼门口，看到这幢楼时苏赫已经基本了解了人类发展的万年历史。
　　祂似乎更有兴趣了一点。
　　进了万象，只有人工智能在有序地工作，一个身穿制服的机器人走到观月身旁，“领袖，所有成员已准备完毕。”
　　“联线吧。”观月轻声道。
　　观月的指令下达后，整个大楼被虚拟投影铺满。
　　“两位，这是我们所有基地的人类代表，全都是异变适应者。”观月道，“今天我们将在他们的见证下订立赌约。”
　　清源点开一个投屏，上面清楚罗列了关于赌约的细节。
　　汀看完赌约，不得不说他们考虑地很详细，为了以“人类”的身份活下去，他们使出了浑身解数。
　　“既使我们答应，你们就能保证一定赢下来吗？”
　　“赌约的胜负不需要两位负责。但如果你们不答应这场赌约，也就推翻了“时间”呈现给我们的未来。”观月道，“就相当丢掉了我们递给两位的橄榄枝。”
　　苏赫：“你是在威胁我们？”
　　清源道，“观月只是在陈述一件事实，既使你们不答应我们，我们仍有办法完成时间闭环，只要时间在，人类总能在上亿次尝试中找到出路。”
　　“我想两位也不是来看我们卑躬屈膝地讨好你们吧，“时间”留给我们的这条路一定是他精挑细选的，对两位也是最有益的。”观月平静道，“我现在诚挚地邀请两位一起重演那段即定的未来，不知道两位愿不愿给我一个机会。”
　　苏赫少有地提起了兴趣，祂看向汀，等待自己的老师兼上司做决定。
　　汀丢给苏赫一个纺轮，“我可以给你们一个机会，但我不会留在这，你们的赌约由祂负责。如果你们赢了，我们会在理想乡中再见。如果你们输了，下次见面时我会让你们消失在宇宙中。”
　　观月点点头，“我们接受你的条件。”
　　“很好，那我们的赌约成立。”
　　汀的身影渐渐淡去，苏赫叫来了“空间”，与五位人类设计师开始构建灰域。
　　AS和遥音暂代观月的事务，度过这一段过渡期。
　　时间中的罗书华和白珀终于松了一口气，他们实在没想到观月和清源会用这么强硬的态度，不过这样确实有可能抬高人类在这场交易中的地位。
　　这场赌约本身对祂们几乎没有意义，祂们能答应也就说明了墨若的重要性，或许也有他和白珀的一点原因。
　　罗书华从混乱的思绪中抽离出来，看着灰域一点点建成，地球那边继续保持高速发展。
　　很快，灰域建成了。
　　第一批抽选如期开始，往后是第二批，第三批，一批批的抽选者进入灰域。
　　第八批，第九批，第十批，现实与回忆渐渐重叠，他们经历了“旋钮”，“诡梦”，“七巧板”，“灾厄”，“升仙”，“星月夜”，“佛像”，“生死”，“理想乡”，“帝都”，然后又跨过漫长的时间长河，来到现在。
　　真是巧妙，罗书华心想，那个时候的我会想到未来的自己融进时间中看着他吗？
　　时间继续行进，灰域中的罗书华和白珀被送回过去，时间中的罗书华和白珀继续奔向未来，他们在这个时间点擦身而过。
　　所有的测试结束后，苏赫收起了灰域，穿首长袍的墨若984与苏赫在地球再次会面。
　　所有从灰域走出来的人类都被观月编入她的班子。
　　周诺雨担任“万象”总指挥官，于诗晴担任“万象”第二指挥官。洛华担任神明外交官，专门接见汀这样的难应付的客人。琼斯担任第五返回基础研究院负责人。行楷和空蝉担任防护罩总负责人。弗朗西斯加入AS的公司，专门负责公司的义肢业务。弋樱则直接被遥音接走了，目前没有具体的职务。
　　地球移入“理想乡”的工程提上日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