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域[无限流]》西装兔

125、神明将至 时间匆

　　时间匆匆流过，AS牵头的“防御计划”收尾，地球的内防护罩正式建设完成。
　　地表上的复建也在迅速推进，整个地球的面貌日新月异。
　　人类依旧无法用科学理论解释异变，但异变的应用取得了井喷式的发展，各行各业都在积极地拥抱异变。
　　百年过去，清源终于从总负责人的位置上退下来。要换作别人这样高强度工作一百多年，或许已经精神崩溃了，但清源是彻头彻尾的疯子，他的精神良好，甚至比罗书华还精神点。
　　此后，清源捞到了一年的假期，AS和遥音都空出时间，陪他来了躺世界环游。
　　返回基础暂时由星莩接手，继续进行异变的深入研究，她将原本“重塑计划”的科研团队拨给了墨若，作为唯一适应时间法则的人类，墨若最适合负责这块。
　　现在各方面都走上正轨，唯二两个压力巨大的人就是墨若和观月，一个需要不断提升自己，同时完成纷繁复杂的政务，另一个也需要尽快增强实力，并按照罗书华和白珀留下的提示接见即将到来的神明。
　　罗书华和白珀看着他们，竟有一种家长看孩子的心酸感。
　　他对观月从一开始的愤怒到后来的理解，又到现在的不舍，看来慢长的时间确实能改变很多东西。
　　她现在如果叫自己一声老师，罗书华大概会欣慰地答应。
　　接下来的二十年是全面发展的二十年。虽然产生了不少动乱，但发展仍是大方向。
　　适应异变的人类不断增加，异变与科技结合生成的产品应用到了生活的方方面面。
　　观月组建了一个叫“万象”的特殊部门，将全世界的异变适应者编入其中，编号越靠前实力越强。编号1~10的人与现在的罗书华和白珀实力相仿，10~100的人差不多与他们刚出灰域时实力相仿。
　　讲实话，能拿得出手的不是很多。
　　但也能理解，刚起步时一切都是困难的。罗书华与白珀在灰域中的地狱磨练，几乎不可能在他们身上复刻。
　　时间再次加快，罗书华已经习惯了这种超强的压迫感。
　　时间如照相机中的照片般闪过，罗书华只能看清地表的建筑飞速变换，昭示着沧海桑田，人是物非。
　　人是物非，这个词确实是合适的，异变改变了人类的身体结构，让适应了异变的人类寿命无限延长。
　　地球现在又正在发展期，各方面发展日新月异，确实是“人是”而“物非”。
　　墨若227：“时间快到了，两位，我要减速了。”
　　像视频快进的倍速被调为正常，地表变化的速度减慢了。
　　“太好了，”罗书华道，“再过一会我恐怕就要吐了。”
　　白珀：“不要紧吧，要不要我扶着你？”
　　“倒也没有严重到那种地步。”
　　……
　　地球，“万象”总部。
　　一间会议室中，观月坐在上首，左侧坐着沈沉音，幽，李游，李昂，右侧坐着清源，遥音，AS，冯端，墨若。
　　左侧四位加上观月就是将要去灰域的五位人类设计师，右侧则是人类目前各领域的掌舵人。
　　值得注意的是，右侧还留有两个空位，这两个空位是属于罗书华和白珀的，他们现在虽然不在，但观月一直等待他们回来。
　　“我们开始吧。”
　　观月将罗书华和白珀的信投屏，现在展示的部分是罗书华和白珀从自己的视角出发，有侧重地讲述“转化”“虚实”的来历以及他们在灰域的经历。
　　AS：“信的内容我们大概知道了。”
　　“这两位存在真的可信吗？”幽道，“我们要把自己的命运交到两个比自身强这么多倍的不明存在手中？”
　　“我也有这样的疑问。” 冯端道。
　　李昂显然也是持此意见，他看向观月，“我希望您能给我们一个解释。”
　　沈沉音对此没什么表示，他从未听过这两位存在，也不敢为这个世界的未来做出选择。
　　他是这个世界的人类救活的，只能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里回报他们。
　　“依赖其他存在本就不是一种好选择，但这可能是人类目前能拥有的最好的选择。”AS道。
　　“我到是有些不同的想法。”遥音道，“我同墨若确定过了，罗书华和白珀就是从未来过来的。他们从未来传给了我们很重要的信息，得知信息后的我们如不按照他们所知的未来行动，形成过去-未来的因果团环，那人类的现在也会坍塌。”
　　“我来做证，遥音的想法是对的。”墨若道，“未来的我也是支持完成赌局的。未来的我在这个时间点做过很多尝试，加入“理想乡”是能让人类的未来延续最久的一种。”
　　听到墨若的背书，李昂已经有些动摇了。墨若的预言可从来没有出错。
　　“观月，你怎么看？”清源推了下眼睛，看向一直沉默着的观月。
　　“我从接触异变到现在一直都保持一个想法，罗书华和白珀是可信的。”观月平静的声音响起，“既然他们的目的是为了给人类搏一个好的未来，那我与他们就是统一战线的。若他们没有变，那我也不会抛弃同伴。”
　　清源听着这个理由实在觉得奇怪，观月会因为这么感性的原因做出决定吗？
　　对了，墨若应该同她说了些什么，她与墨若搭档最久，应当知道更多不可言明的信息。
　　果然观月继续道，“最重要的是，我们的防护罩撑不了太久了。现在的异变环境对我们来说还好，但很多普通人已经无法承受。不久后，整个太阳系的异变浓度都会比异变源头还高。”
　　“我们是发展的很快，但再快也赶不上无规律的异变改变的快，离开这里是最果断的选择。”
　　“当然，我明白你们的顾虑，弱者是不配谈条件的，哪怕我们选择与祂们打定赌约，我们也要用足够强的实力去搏取更高的地位。”
　　幽沉默了，这个理由确实说服了他。
　　不知道冯端怎么想，但观月，AS，遥音和墨若一定是支持的，清源和李游大概率也会赞同。
　　“那么，同意“理想乡”计划的请举手。”
　　观月首先举起手，冯端和沈沉音弃权，其他人先后举起了手，7票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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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书华有些苦涩，如果他们没有选这条路，或许他与白珀就不必离开过去的亲人与朋友。
　　但如果他的退缩会葬送人类的未来，那罗书华宁愿被抽入灰域。
　　他相信如果被选中的是他的父母，他们也会是和自己一样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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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准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距离“转化”和“虚实”拜访地球还剩10天。
　　观月花了5天的时间处理完所有政务，剩下的时间与墨若以及其他四位设计师商量灰域的细节，确保任何细节都不出差错。
　　距离“转化”和“虚实”拜访地球还剩1天。
　　未知的宇宙中，一个撑着洋伞的女孩在太空中漫步。
　　与祂同行的是一个披着红袍，戴着黑白太极面具的存在。祂的红袍虚实不定，星辰时而从祂身上穿过，像是一个游荡在宇宙中的幽灵。
　　“还要找下去吗？”太极面具后面传来模糊不清的声音。
　　“为什么不呢？”女孩转了转伞，语气中有点漫不经心。
　　“法则创造的一切，没有高低之分，这可是你说的。” 面具后面传来冷笑，“怎么到现在，反而执着起“时间”了，我最尊敬的老师。”
　　“我就是好奇，如果时间回溯地足够向前，所有的法则异变会不会都消失，这是我想到的消灭异变最快的办法。”
　　红袍神祇愣了下，似乎觉得这个理由有些异想天开。只是说出这句话的是汀，其中的分量便要好好掂量掂量了。
　　“别说找到这样的存在，就算是能掌握部分时间法则的有意识存在也不见得有吧。”红袍道，“我们已经找了多少个宇宙了，不到一万，也差不多了。”
　　“苏赫，这一点你就不如我了，毕竟我的心态是相当好的。一千年找不到可以找一万年嘛，反正我们有的是时间。”
　　“……”苏赫叹了口气，“饶了我吧，老师。”
　　祂们在恒星与行星之间穿梭，有时会为一颗荒芜的行是做一条环带，有时会把几颗恒星捏在一起，塑造出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汀似乎很痴迷于“艺术”这种抽象的东西，祂希望自己的每一件作品都能展示出只有祂自己能理解的深刻意韵。
　　见老师又开始创作了，苏赫便一刻也不想多待，祂身形一晃，落在了一颗草木茂盛的星球上。
　　星球上，一棵老树枝繁叶茂，艳丽的花朵坠满枝头。
　　祂斜卧在树枝上，看着这片色彩瑰丽的树林，竟少有地有些放松。
　　“苏赫，你还没看过我的作品呢。”一个纺轮出现在苏赫眼前。
　　“老师，比起你的作品我更喜欢这朵花。”苏赫指向一朵已然残败却被细丝吊住的花。
　　那朵花不仅是一朵花，还是另一片宇宙的连接点。
　　纺轮瞬间变成少女的样子，汀起了兴趣。
　　“有意思。”汀笑道，“万物都可以相互转化，尤其是对立的双方，比如强和弱。”
　　苏赫点点头，“或许这是一个巧妙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