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域[无限流]》西装兔

127、眺望未来（结局） 又一个

　　又一个一百年过后，地球上方的异变源活跃起来，太阳系瞬间被高浓度异变包裹。
　　好在此时汀接受了墨若的橄榄枝，人类赢下了灰域的赌局，算是达成了一个双赢的结果。
　　灰域的赌局结束后，地球由“空间”，苏赫，汀，理想乡的其他存在，以及一众人类合力搬迁到了理想乡。
　　这个过程太过复杂，大部分流程罗书华都未看懂，不知道地球上的观月他们是不是已经忙到焦头烂额。
　　理想乡并不是某个特定的坐标，而是一片宇宙，这里的异变浓度极高，但很稳定，打个不太合适的比喻，这种稳定就像是玻璃仪器可以盛放各种化学药品一般。
　　一旦适应，这里是非常适合长久发展的地方。
　　地球迁入理想乡后，观月宣布退位，弋樱被选为下一任领袖，李游担任其助理，活跃在政坛的第一线。
　　弋樱本人并不想接这个活，但除她自己之外的人都希望她站到这个位置。她的身份特殊，既与灰域出来的旧人类相熟，又有遥音全部的知识，是联系旧人类与新人类的完美桥梁。
　　罗书华和白珀都有点认不出弋樱和李游了，一个变得过于严肃认真，一个已经退去少女的稚嫩，变得更加自信从容。
　　其他人大多还在原来的位职，处理起事务早已游刃有余。百年过去，他们也彻底融入了新人类。
　　理想乡内除了地球，还有许多人类从未见过的行星。当然没有哪颗行星会有像地球这样多的生命体。
　　洛华是所有人中最忙的，他把弗朗西斯调到身边，再借来空蝉，组成了一支外交官队伍，拜访各个“邻居”。
　　苏赫和汀偶尔会回到这里，但大多时候都不在，或许墨若对祂们来说也没有那么重要，白珀也是。
　　令罗书华欣慰的是人类适应了新环境，也没有忘记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仍拼尽全力发展。他相信有墨若和观月等人看着，人类会不遗余力地向前迈进。
　　移入“理想乡”这个选择或许并不完美，但这是他们为自己搏出来的一条路，从宏观层面来看，也能算是件令人热血沸腾的事了。
　　“我就送你们到这里了。”墨若227的声音从罗书华耳边滑过。
　　两个人影出现在地球的外防护罩上空，正是还穿着黑色战斗服的罗书华和白珀。
　　“你要返回过去？”白珀道。
　　“嗯，我还有的忙，但你们不一样，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墨若的身体如幽灵一般忽隐忽现。
　　“那我们就此别过吧。”罗书华道。
　　墨若：“代我向过去的我问好。”
　　三人短暂地相拥，记念这跨越百年的时间旅行。
　　墨若227消失后，罗书华和白珀对视一眼，两人牵着手，穿过外防护罩，眺望着繁荣发展的地球。
　　两个漂泊在外的旅人，终于能回到朋友身边，回到属于他们的时间。
　　“明明已经陪着大家走过这么久，现在却还有点不真实。”罗书华道。
　　“你这算是近乡情怯吗？”白珀道。
　　“……我还有这么细腻的情感真是太好了。”
　　“对了，我还没有告诉你，我——”
　　“我大概猜到了，你应该是理想乡中的存在吧，真实实力大概比纺还强一点。来地球的原因，你说是为了我，但这不全面，你应该是想尝试两个意识共享同一条法则这条路，唔，如果可行，两个人确实不会那么容易被法则吃掉。”
　　“……历害，基本上全对，你是怎么推理出来的？”白珀的脸上少有地闪过一丝惊讶，“除了暮蔼的眼睛那里，我应该没什么大的破绽吧。”
　　“真的假的，很大一部分我都是依靠直觉猜的。”
　　两人一同笑起来。
　　穿过地球的新型防护罩，两人缓缓接近地表，熟悉的引力让他们倍感舒适。
　　地面上，一个小机器人接待了他们。
　　小机器人的第一句话便是：“罗书华，白珀，欢迎回家。”
　　空中一辆棱型浮空车降落到小机器人旁边，一个女人从浮空车中下来。
　　她的长发用白色飘带随意束起，身着科技感十足的长袍，脚踏着精美的白色高跟鞋，正是周诺雨。
　　“好久不见了。”
　　“好久不见。”罗书华和白珀同时道。
　　三人再次重逢，到没有想象中的抱头大哭，也没有难以言喻的尴尬，所有的陌生感都融化在了一个真挚的笑容中。
　　“辛苦了。”罗书华道。
　　“我还好了，今天不就正好休班了吗。”周诺雨双手插兜，“走吧，先去见见那些睡得正熟的老朋友们。”
　　三人走进了一片雪白的墓园，所有人类的英灵都沉睡于此，有一排是弋樱专门留给那些灰域中的伙伴们的。
　　罗书华和白珀细细地看过每一个名字，解夭乔，朴金恩，拉芙塔莉雅，甄惜……
　　他们是观月最对不起的人，也是为这个未来奉献最多的人。
　　罗书华和白珀牢牢将他们记在心中，正如记住他们在灰域经历的一点一滴。
　　微风卷起墓前的花，向天上的人造太阳稍去问候。
　　“你们走后，我们一直在等你们。”
　　白珀笑笑，“希望我们回来的不算晚。”
　　“当然，只要我们还活着，无论多久都不算晚。”
　　“队长……”罗书华感觉她已经怨气爆满了。
　　梭型车慢慢飞在空中航道，沿途的风景不断变换，异变与科技完美地结合，搭成了一片片奇特的风景。
　　比如人偶娃娃大楼，飞在天上的猫眯，长着脚的信号灯。当然还有一些街区没有多少异变，完全是赛博朋克风。
　　在时间长河中看是欣赏不到这些的，只有真正融入其中才会体会到不一样的情感。
　　罗书华：“我们现在去哪？”
　　“暂时保密，总之，有一场惊喜等着你们。”
　　他们还筹备了惊喜吗？这个罗书华和白珀在时间长河中还真没注意。
　　两人心中流过一阵暖意。所有的孤独都如冰雪般消融，离去的日子再长也不能抹去过去刻骨铭心的回忆。
　　车缓缓减速，停在一个空中花园的门口。
　　各色的鲜花构成大门，这些花朵的花心传出动人的旋律，谱出一曲曲动人的乐章。
　　周诺雨看了下手环，“看来就差我们了，进去吧。”
　　罗书华和白珀踏进花门的那一刻，于诗晴，弋樱，行楷，弗朗西斯，空蝉，洛华，琼斯，观月，墨若，AS，遥音，清源，幽，李游，李昂，沈沉音，冯端，冯停分列两边，同时拉开了手中的花火。
　　盛大的烟花在夜空中绽放，一场瑰丽宏大的宴会在此献给两个晚归的友人。
　　“欢迎回家！”所有人的声音交叠在一起，比罗书华的任何美梦都要香甜。
　　罗书华珍视地看过每一个人，感觉眼睛有些湿润。
　　为了这句话，为了这场相聚，他们已经走了太久太久。
　　“你们走得太快了，我们甚至来不及告别。”于诗晴身着蓝色短礼裙，带着蝴蝶胸针，让罗书华想起他们初见时的样子。
　　“现在不用告别了。”白珀道。
　　“这是唯一一天，现实比梦更美好。”于诗晴的语气有些哽咽。
　　“你看你。”周诺雨替于诗晴拭去泪痕。
　　罗书华笑笑，“那接下来的每一天我们都要过得比今天更好。”
　　tan06小队谈起了分别之后的经历，也谈起未来的计划。
　　罗书华已经有了想法，他想加入返回基础研究院，如果可以，他想走到异变研究的最前沿。
　　白珀则想加入外交团，这份工作说不定会很适合他。
　　两人少有的做出不一样的决定，但他们已经不在意这些。
　　“总算挤过来了。”李游拨开宴会中狂欢的人群，挥手道，“罗书华叔叔，白珀叔叔。”
　　身着西装，戴着眼镜的弋樱出现在李游的身后，她看起来有些疲惫，但神情中仍透着一丝不易查觉的喜悦。
　　“李游，弋樱。”罗书华温柔地回应。
　　“辛苦了。”白珀道。
　　“还好，我接手时已经没那么混乱了。再熬上五十九年我也可以退休了。”弋樱道。
　　“……”那恐怕有的熬了。也不对，罗书华心想，适应异变后的人类甚至能跨越几百年而容貌不变，五十九年确实不算长。
　　“这样看来，你对下一任领袖已经有想法了？”罗书华道。
　　“AS。”
　　罗书华与白珀对视一眼，“他要当早当了。”
　　AS确实合适，他在党派的经验丰富，又为人类作出过突出贡献，身份，实力，经验，民意他都具备。
　　但白珀百年前就问过他，他拒绝的理由是什么不想抛弃美好的生活，一听就是敷衍至极。
　　“你说服他了？”罗书华略感惊讶。
　　“没有。但我说服了遥音，后来遥音又用某种办法说服了AS。”
　　这个下手的角度还真是巧。罗书华想起AS那个美女身份，大概知道遥音是怎么“说服”他的了。
　　不过，遥音对弋樱是什么想法呢？无论怎么样，或多或少有点特殊的关注吧。
　　弋樱对遥音又是什么想法呢？她显然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世，那些被书写的完美记忆，在两人见面时便破碎了。弋樱对此没有多少无用的感情，她只是巧妙地利用这点谋取利益。
　　她还是这样冷静，无论何时都能做出最有利的决定。她当领袖，倒也合适。
　　“对了，殃今天也来了。”弋樱指向一个方向。
　　墨若和殃正在交谈，听见李游的呼喊，两人向这边挥了挥手。
　　罗书华和白珀举杯致意。
　　“环和纺没有回来，有点可惜，不过我们在这里，随时可以见到祂们。”李游道。
　　叮——
　　弋樱的手环响了一下，她戴好黑框眼镜，轻叹一声，“抱歉，我还有点事。”
　　“没事，你快去忙吧。”罗书华道。
　　李游向他们挥手作别，跟上弋樱的步伐。
　　趁罗书华和白珀与弋樱交谈的时机，于诗晴和周诺雨拉来了观月。
　　“老师，现在终于能用这样叫你们了。”观月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礼服，依旧如此优雅沉稳，她微微一笑，眼角弯成一个温柔的弧度。
　　“让你久等了，观月。”罗书华道。
　　“请愿谅我们不告而别。”白珀道。
　　微风吹起观月的裙角，柔和的光打在罗书华和白珀的脸上。
　　“欢迎回来。”
　　交错的时间线最终相汇，一场跨越人类的过去，现在和未来的宏伟计划在此落下帷幕。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