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域[无限流]》西装兔

102、纪念碑

　　暮蔼自愿把自己交给了联邦，联邦将她秘密送往全世界最顶尖的实验室。
　　在这里她认识了研究员杰诺，杰诺告诉她，她们正准备全面解析捕获的异变法则“漂浮”。
　　暮蔼尽可能地提供“木”法则的信息，可惜这对“漂浮”的研究作用不大。
　　而且实验室对她进行了一个基本的解析，发觉她的情况远比“漂浮”法则复杂，于是实验室的主攻方向仍是“漂浮”法则。
　　几个月后，法则异变在各地频现。暮蔼被派去特别行动处，担任第一小队队长，搜寻其他异变法则的线索。
　　一次探索中，暮蔼捡到了一条沾上异变法则的小人鱼，应该是人造物。
　　她也没有名字，暮蔼看到她喜欢用鱼尾激起水花，便给她取名为“涟漪”。
　　涟漪不久后就掌握了水法则，表现出了极强的力量。
　　后来，暮蔼尊重涟漪的想法，将她的鱼尾重新变成了双腿，并让她成为了有合法身份的人类。
　　涟漪编入了她的特别行动小队。
　　可借不久后，一家大公司看重了涟漪，强行将她从暮蔼身边带走，送入了研究异变法则的实验室。
　　暮蔼不愿将刀刃指向人类，但还是尽快处理了抓走涟漪的人。
　　再次见到涟漪时，涟漪身上多了异变的音法则。一个状似疯癫的研究员叫她“指挥家”。
　　人类对法则的研究日益深入，他们确实掌握了更强的力量，直到实验室发生了那场事故。
　　暮蔼被紧急招回，杰诺将实情告诉她，包括掌握“漂浮”法则的微生物死亡，“重力”“聚合”法则异变。
　　暮蔼带着涟漪，她的手下，与杰诺一同从传送门狼狈出逃，生死难料。
　　多次中转后，他们乘上了一艘宇宙飞船，飞船的速度加到最快，带着幸存的人类逃离这无法面对的灾厄。
　　他们在宇宙中漂了太久太久，足有433年，终于找到了一颗适宜生存的星球。
　　此时，掌握异变法则的暮蔼和涟漪已经成了人类的支柱，她们用有限的力量抵抗着异变。
　　一晃十二年过去了，暮蔼的实力越来越强，自我认知也越来越模糊。
　　研究员给了她一面镜子，镜子里能映出她15岁的样子，那时她还没有接触木法则，她仅是她。
　　当她快要忘了自己的样子时，就照照镜子。
　　之后域外空间门连接成功，加上“漂浮”法则的异变已经蔓延到他们生活的新星球，暮蔼被派往本土星球做调查，希望能找到一条出路。
　　暮蔼回到本土，发现这里的异常已经全部消失殆尽，阳光明媚，草木清新。
　　她在这里调查了一个月，没有发现任何异变的痕迹。
　　暮蔼回到家，换上了母亲过世前送她的衣服，撑着一把阳伞行走于这片废墟中。
　　在这里，她第一次遇到了汀。
　　汀是一位能画出她原本的容貌的神。
　　暮蔼知道祂身份不同寻常，便想办法接近祂。暮蔼觉得自己大概是成功了，因为祂在离开前送给她一个纺轮。
　　“将纺轮的线在右手中指上绕十圈就能见到我，如果我离你不远。”
　　“谢谢。”
　　“下次还要当我的模特吗？”
　　“如果你愿意画我。”
　　暮蔼收下了纺轮，汀收着她的肖像画。这一次短暂的相遇便止于此。
　　暮蔼带回了调查结果，一部分人类选择通过空间门回到了本土星球，一部分选择乘宇宙飞船永远漂荡在宇宙中，一部分选择去寻找新星球。
　　当然，最多的人还是留在了那颗宜居星球。
　　暮蔼的队伍往返在各地间，但偏偏在她们回那颗宜居星球时，绝命的异变爆发了。
　　震动瞬间席卷了整个星球，少部分人用空间装置逃离，大多数人直接被震成了灰。
　　暮蔼及时护住涟漪，涟漪瞬间启动了空间装置，两人及时逃了出来。
　　她们逃到了一个仅有一片红色海洋的星球上，这片海洋浮力极大，人甚至可以站在海面上。
　　涟漪的身上染上了第三种法则，昏迷不醒，暮蔼的情况也极差，她在这里安装了一个空间门，可以传送回本土星球，希望能找到救治涟漪的方法。
　　回到本土星球，涟漪被送入医院，第一研究院调来了副院长，治疗了一个多月，无果。
　　本土的情况也不容乐观，三条法则异变再度卷土重来，似乎只是汀的到来短暂抑制了它们，祂走后，一切照旧。
　　暮蔼已经救不了任何人了，她只能带走涟漪，回到那片红色海洋。
　　暮蔼的身体一点点溃败，她在身体完全变成花木前取出了纺轮，绕了十圈。
　　不知道最后的最后，祂能不能实现自己微不足道的愿望。
　　她如愿见到了祂，然后，她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以休息了。
　　罗书华消化完这些记忆，缓缓感应起自己的身体，已经变成一团线的他重新聚回人型。
　　他仍站在天平的左盘上，旁边站着白珀。其他成员也在身旁。
　　纺的声音传来，“我们胜了。”
　　罗书华看向另一边，右边的天平悬在天上，天平上仅下一朵红玫瑰和一个纺轮。
　　“tan06小队主线任务完成，支线任务完成，所有成员将在15分钟后进行传送。”
　　系统的提示音传来，罗书华的思绪才有了点条理，他真切地感受到他们的任务完成了。
　　除了tan06小队的七位和弋樱，其他人都已经昏倒，神色痛苦。
　　殃看向纺，“他们最少的也吃了三十年的记忆，这样多的记忆快速涌入脑中，会造成不可估计的伤害。”
　　纺摇摇头，“意识层面我并不擅长。”
　　周诺雨在手环中取出一个汀的雕像，那是洛华带着他们在“帝都”中取得的。
　　周诺雨道，“这个能把记忆转化成别的，用这个行不行？”
　　殃想了一下，“我试试吧。”
　　殃试着将自己的法则与雕像相连，激活后，将雕像放入了柯基手中。
　　雕像散发着光彩，在虚空中隐隐勾勒出一道门。
　　殃创造了一个记忆转化装置，一端置于柯基大脑中，另一端连到门里。
　　“可以了。”殃很快拔下装置，放到苏真真身上。
　　甄惜，何立峰，朱离云，空蝉，弗朗西斯，行楷依次进行了转化。
　　“你们几个需要吗？”殃看向尚且还能站立的罗书华几人。
　　“我还好。”罗书华道，“不用了。”
　　“我也不用。”白珀的表情比罗书华更游刃有余一点。
　　周诺雨和于诗晴同样遥头。
　　弋樱道，“我不需要这些记忆，请帮我消去吧。”
　　罗书华有些意外，弋樱看起来没有一丝痛苦，竟要冒着失忆的风险去消掉这些记忆。
　　弋樱的记忆转化完后，殃看向环，“你需要吗？”
　　环有些不解，“为什么要拿掉，这么短的一段记忆也没有什么影响吧。”
　　他们差点忘了，环可不是他们的同龄人，祂是个千年老怪物。
　　周诺雨：“还有点时间，我想去看看解夭乔和朴金恩。”
　　白珀：“一起吧。”
　　环：“我送你们过去。”
　　苹果树下，环打了个结，把罗书华，白珀，周诺雨，于诗晴，弋樱，一同送到了“升仙”世界。
　　画仙宗外，风雨交加，五人迈上台阶，去见两位故友。
　　“我们甚至都不知道解乔夭的死因。”周诺雨咬着嘴唇，“而朴金恩——”
　　“他应该在我们进入任务前就死了。”于诗晴道。
　　白珀道，“我们遇到的，是他的数字人格？”
　　于诗晴点点头，“差不多。我们遇到的朴金恩是被做出来的。”
　　于诗晴在“星月夜”中的位置转殊，朴金恩的线绝非测试者所有，她是第一个看出问题的，却没有与其他人提起，尤其是周诺雨。现在任条已经把事实摆在了他们面前，他们也只能接受旧友的死亡。
　　弋樱轻轻抚过镜盒，又走到解夭乔旁边，静静看着她。
　　这个与她短暂作伴过的朋友，还没有深交，便已经逝去。
　　罗书华沉默着，心中生出一种无力感。
　　周诺雨站在弋樱旁边，“诗晴，烧了夭乔的尸体吧，我想把他们带出灰域。”
　　于诗晴点点头，解夭乔的尸体在温柔的黑焰中化为灰烬。
　　周诺雨将她放入一个精致的储物器中，连同镜拿一同收入手环。
　　最后一分钟，他们回到了理想乡，等待传送。
　　“tan06小队，罗书华，白珀，周诺雨，于诗晴，环，殃，纺传送开始。”
　　“协助者行楷，弗朗西斯，空蝉，弋樱任务完成，传送开始。”
　　“因灰域调整，苏真真，甄惜，柯基，何立峰，朱离云传送至任务大厅，传送开始。”
　　一阵白光闪过，莓柚的声音在任务大厅中响起，“欢迎回来。”
　　大厅中，莓柚给每个人安排了房间，罗书华和白珀分别架起何立峰和朱离云，把他们送往房间休息。
　　周诺雨，于诗晴，弋樱也分别把苏真真，甄惜和弗朗西斯送上去。
　　空蝉和柯基已经醒来，两人缓了一会也上去休息了。柯基吃掉的年份较短，空蝉的意志力很强，两人的症状都相对较轻。
　　殃正在治疗行楷，他吃掉了一百年的记忆，现在即使去掉那些记忆，大脑受损也很严重。殃和莓柚只能先把他送到五楼的急救室。
　　行楷没有积分，莓柚使用急救室的积分由tan06小队的四人一起垫上了。
　　将同伴安置好后，罗书华也回房休息了。他们几个虽然没晕过去，但也只是没晕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