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域[无限流]》西装兔

103、访谈录

　　罗书华吃掉了暮蔼近二百年的记忆，最后更是看到了一千年的完整记忆。
　　虽然完整的记忆只是一闪而过，罗书华的脑子里还是变成了一团乱麻。
　　躺在床上后，罗书华按压着发胀的脑袋，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像一个充满了气的气球，里面的内容物挤来挤去，随时要把这层表皮撑爆。
　　罗书华用最后一点力气在商店中买了五支安眠剂，过量的药物注射进皮肤，杂乱的思绪终于离他远去。
　　身体和精神的双重疲惫，让罗书法立刻陷入沉睡中。
　　再次恢复意识时，他发觉自己已经昏睡了52个小时。
　　他的大脑已经能思考一些复杂的事情了。那些记忆不再时时浮现在眼前，大多记忆的细节已经被罗书华忘却。
　　此时他无比庆幸自己的大脑有遗忘的机制。
　　罗书华打开抽屉，取出一个设了双重密码的笔记本，随手将这次测试的内容记下来。
　　做完要紧的事，罗书华简单清洗一下，喝了一瓶营养液便推门而出。开门后，他正好看到了对面的白珀。
　　罗书华笑了笑，“早上好。”
　　白珀眨了下眼睛，“早，我们还真是有默契。”
　　纺和殃在一层聊着什么。
　　莓柚和纺也在一层的大厅中，莓柚似乎在给祂做身体测试。
　　罗书华顺手选了个位置坐下。
　　“行楷好些了吗？”白珀埃着罗书华坐下。
　　莓柚摇了摇头，“他还没醒来，莓柚认为他的问题不仅仅是大脑，更重要的是他对法则的适应性不高。”
　　白珀皱起眉，与罗书华对视一眼。
　　“行楷，弗朗西斯，空蝉和弋樱的任务都已经完成，他们可以选择和你们一起进入下一层测试，但莓柚要提醒你们，下一层的法则密度会非常高。”
　　“让他们留在这休息或许更好。”罗书华道，“但这件事我们没有替他们做选择的权利。”
　　罗书华自己不喜欢别人打着“都是为你好”这类名号替自己做决定，他也不希望自己成为这类人。
　　“莓柚赞同你的说法。”莓柚道，“这一次你们有十天的休息时间，现在还剩七天，好好准备。”
　　白珀：“关于下一次的测试，我们只听周诺雨大致讲过，也不知道从什么方向下手。”
　　罗书华：“还有人没来，要讨论下一次测试的话，我用这个录音球录一下吧，结束后发给其他人。”
　　纺和白珀点点头。
　　“如果你们没思路，下一层测试我们可以从设计师的角度切入。“帝都”的主设计师是“空间”和沈沉音。”纺的声音缓缓响起。
　　“这是唯一一个有两位主设计师的测试，因为他们设计的比重不相上下。”
　　“先说沈沉音，他是作为未来人类的代表来参加的灰域赌局，但他却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
　　罗书华有些惊讶，但想起暮蔼那个世界，多少有点头绪，“他是来自平行世界的人类？”
　　“虽然不太准确，但也可以这么理解。他是个寻找祖先的游历者，在游历中获得过未来人类的帮助，便应观月的邀请加入了这场赌局。”
　　“寻找祖先？”罗书华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奇怪。
　　殃：“沈沉音问过我和纺，是否见过他的祖先。当时他取出了一张画像，是一位与他长得有六七分像的男子，我们都没有见过。”
　　“他的法则是“音”，因为他所在的门派上下皆习音律，“升仙”中的天音阁就是他以自己的门派为背景设计的。”
　　“但他的那位祖先却无心音律，擅长医术，便离了门派，说要走遍大千世界。他这位祖宗对他极好，沈沉音便想着再见他一面。”
　　“所以，音律和医术相关的知识与武器你们要着手准备。”
　　纺：“然后是“空间”，他不是法则，这样称他也不合适，我暂时用代号R来代称他。”
　　“他与人类毫无交集，只是因为法则便利被苏赫拉来凑数的。所以他一直是玩游戏的心态。”
　　“一开始，他觉得苏赫有些偏向人类，连汀都很上心，他感到有些不快，测试的难度一层层拔高。”
　　“后来，见识了你们的实力，也就没多少不快了。他的设计更注重巧，要用一种巧妙的方式解决问题。”
　　殃：“至于这层测试的内容，我只能说一下我离开前知道的，现在你们进去，应该会有很多变动。”
　　“当时设计的主旨是“群仙盛宴”，这场盛宴的位置就在帝都。”
　　“进入测试中，所有的“仙”都是你们的潜在敌人，无论祂们与你们的任务是否相关。这一点是这层测试最难的。”
　　纺：“另外，这层测试的法则密度在所有测试中最高，要做好心理准备。差不多就是这些。”
　　从“理想乡”回来后，莓柚给其他人发了手环，现在联络起来方便多了。
　　罗书华立刻将录好的视频发给了其他人。
　　任务信息交流完毕后，罗书华，白珀等人讨论了一下音律，医学等方面的知识。
　　罗书华与白珀都学过乐器，对音律还算了解，纺和殃了解的音乐也各有特色，一个小时交流下来，他们都收获很大。
　　至于医学方面，莓柚就是他们的老师了，毕竟莓柚的第一定位就是医学专精的人造人。
　　几个小时后，罗书华整理好所有的录音，一个个发到群里。
　　晚上，罗书华回了房间，任由身体向后倒在床上。
　　他从圆盘充电器上取下他的手机，翻出相册里的照片。一张张照片翻着，他竟觉得恍如隔世。
　　罗书华的手指停在他研究生入学时与父母拍的合照上。
　　他一直不敢翻看这些照片，害怕自己的情绪崩溃，现在倒是害怕自己会忘了这些。
　　刚进灰域时他是有盼头的，他总想着走出灰域他就能回家了。
　　后来他知道自己回不去了，直到今天才仔细翻看这些照片。
　　罗书华将照片从第一张看到最后一张，又从最后一张看到第一张，就连拍糊的都不敢删去。
　　他回忆着进入灰域前的二十年记忆，苦涩感涌上心头。
　　罗书华刚放下手机，桌边的手环便响了一下，罗书华看了一眼，周诺雨发来了一条消息：好点了吗？
　　罗书华：队长，我没事了，其他人怎么样？
　　周诺雨：苏真真他们还在晕迷，弋樱给我发了条消息，希望和我们一同去下一层测试。
　　罗书华：嗯。那挺好的，我们战队又加一员猛将。
　　周诺雨：弋樱的实力确实不错。但她经过的测试少，我和诗晴给她补了很久的课。
　　周诺雨：[视频]
　　周诺雨：当然，弋樱的经历也很值得我们学习，这是我们讨论时的录像。希望我们的这次小讨论能对你有用。
　　罗书华：收到，队长。[敬礼表情]
　　罗书华认真看完了视频。
　　她们又提到了洛华和琼斯两位前辈。罗书华进入灰域后不久就已经知道了他们的名字，可到了现在仍不了解他们。
　　洛华前辈已经出了灰域，但琼斯前辈就在“帝都”，不知道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罗书华盯着天花板出神，看着时间已经到了凌晨1点，他缓缓闭上眼睛。
　　这次罗书华又做了一场极怪的梦，他似乎看了一场皮影戏。
　　皮偶在舞台上表演着他们在灰域里的经历，而他只是个旁观者，仿佛在看别人的故事。
　　光影转换间，故事似乎走到了尾声，皮影变成了一堆线，有两个人从幕后走出来，是罗书华与白珀。
　　台上的罗书华牵着白珀的手，两人一齐躹躬谢幕。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罗书华扭头向后看去，是几张他不认识的面孔。
　　坐在最前面的是两男一女，女人烫着卷发，身穿玫红长裙，在和其中一个男人耳语。那个男人身着蓝白西装，梳着大背头。另一个男人穿着白大褂，戴着眼镜，动作斯文优雅。
　　后面一排坐着一个身穿白西装，胸口放着绿玫瑰的男子。他听前面的三人说笑，有时也应一两句。
　　罗书华想靠过去听听他们在说些什么，可还没等他听清，这场梦便结束了。
　　这场梦异常清晰，罗书华醒来后还能回忆个大概，他总感觉有些不适。
　　所幸除了今天晚上，剩下的几天都睡得不错。
　　休息的时间总是过的飞快。罗书华除了去白珀那串门，就是在看商店的商品，一会不看表，几个小时就没有了。
　　七天后，进入测试的时间又到了，他们小队增加了弋樱。
　　其他人中只有空蝉的状态还好，但在周诺雨的提议下，空蝉答应留下来照顾其他人。
　　“准备出发吧，莓柚等着你们顺利完成最后一个测试。”
　　“一定会的。”罗书华道。
　　“等我们凯旋归来。”白珀道。
　　tan06小队默契地对视一眼。
　　红光闪烁，他们一同迈入最后一个测试。
　　无论未来怎么样，他们在灰域的经历便要画上一个句号了。
　　最后一层测试，无论如何都要顺利通过，罗书华想着，这样，也算给所有被卷入灰域的人类一个交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