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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价值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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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书华和白珀开着飞车四处接人,很多人没有人手环,根本不知道方向。
环和七巧板中的几人离花圃很近,已经赶到了那边。白珀和罗书华一路接上了行楷,弗朗西斯,空蝉和弋樱赶往花圃。
纺需要先隔着一个空间把里面小理想乡的各部分稳定下来,再制作一层防护罩。这比殃的任务更难,但纺的动作毫无滞涩,飘带与花融合,整朵花轻轻颤动起来。
飞车从花圃上空降落时,纺已经制好了防护罩。此时,他们在理想乡的主线任务完成了。
一个拿着金剪子,长像与打扮都与暮蔼完全一样的女人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她将一缕发丝别在耳后,如清泉般悦耳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欢迎来到理想乡,我叫暮蔼,是这里的主人。”
“咳咳。”弗朗西斯忍不住咳了几下。
所有的人类都感觉有些窒息,空气中法则的密度在不断升高,连能够呼吸的空气都被挤压殆尽。
除了纺和环能应对自如,其他人的身体都在崩溃。殃的身体也出现了一点异样,但他很快就压下去了。
“不要这么紧张,过一会就不会难受了。”暮蔼的声音依旧温和悦耳,但现在听来让人不寒而栗。
罗书华感觉自己的血液中挤满了木法则,似乎有树枝在身体不断生长,他很快就要变成一棵树了。
“这是正常的。这是正常的。”罗书华尽量忽视异样的感觉,给自己洗脑,缓缓将身体变化成线。
可惜即使变化成线,那种感觉仍没有消失。
周诺雨的感觉也差不多,她觉得自己的脚下长出了根,扎入大地,把她牢牢固定在原地。
罗书华四人和弋樱还算好的,其他人已经难受地直不起腰来。
“你要就这样与我们耗着吗?”纺的力量释放而出,与木法则对撞在一起。
“好吧,既然你们着急,我就说明一下规则吧。”暮蔼摘下了她的耳坠,将两个耳坠揍在一起,它们竟组成了一把秤。
暮蔼将它抛到空中,这把秤越长越大,最终比整个花圃还要大。
“这把秤是“价值秤”,你们都上来,若是能比我重,我便送你们离开。”
暮蔼话音刚落,空气便扭成一行文字:
支线任务:价值秤。在价值秤上,所有人加起来需要比暮蔼重。
“怎么样,很简单吧。”暮蔼落在秤的右边,等待上来挑战的人。
“我把他们送上去。”
纺的飘带浮现出来,卷起不断咳血的柯基和甄惜,以及已经昏迷的苏真真和何立峰。
“小朋友,你跟着我吧。”殃拉着朱离云飞了上去。
环拉住空蝉,轻轻打了结,瞬间移动到秤的左盘上。
“施主法力高强,只是贫僧晕得有些历害。”
“那你先躺一下吧。”
罗书华,周诺雨,于诗晴也依次上来,他们的症状没那么严重了,基本适应了现在的法则密度。
白珀最后落下,秤的左端压下去一点,旋即恢复平衡。
暮蔼笑了下,天平开始向右边倾斜,一直把左边撬到最高。
罗书华和白珀用线织成了一张网,防止众人从秤上掉下去。
白珀提出了关键的问题,“这个秤是秤什么的?”
纺:“价值秤不是我或殃设计的,我只能做一点猜测。秤本身是由建构法则和生成法则构成,正好是人类设计师沈沉音和幽掌握的法则。”
周诺雨补充道,“沈沉音的建构法则有点像殃的创造法则,但建构法则更偏向建构实体的东西,莓柚的身体便是由沈沉音建构而成。”
殃:“幽的生成法则则更偏向于灵魂或者说意识层面的操作,莓柚的灵魂就是由他生成的。”
与人的灵魂打交道,怪不得幽设计的部分都如此可怖。罗书华心想。
纺点点头,“对应的,我们可以从两个方向入手。”
殃:“用我们的法则模仿出建构法则,增加我们这边的砝码。”
纺:“吃掉暮蔼的记忆。”
前一种很好理解,后一种,罗书华也认为可行。
对于吃掉记忆这种事,他完全感觉不到恐惧,这样的认知让他觉得自己与灰域中的那些怪物同样可怖。
但这种纠结也仅止于这几秒,他很快便接受了。
剑在弦上,不得不发,更何况这支箭由他自己搭上的,又必须射中靶心。
纺的丝带延展开来,落满整个称盘,天平左边下落了一点,但效果不明是。
周诺雨皱眉道,“看来建构法则占的比重很小。”
白珀:“如果模仿法则就能解决反倒奇怪。之前也说过,这把秤是人类设计师设计的,但暮蔼是“转化”设计的,暮蔼才是关键。”
罗书华明白了白珀的意思,“所以吃掉暮蔼的记忆才是最重要的破局之法。我猜这也是我们需要接其他同伴来参与这层测试的原因。”
纺点点头,“你们想的不错,分食记忆,确实是人越多越好。”
纺的话音刚落,秤便泛起了光芒,转瞬间吞噬了天平两边的存在。
“看来这是一场双向的捕食。小心点,注意自己的记忆!”殃的声音淹没在光中。
罗书华抬起手遮了下耀眼的阳光,看到了一片白色的废墟。
一个女子穿着洋装,打着伞,穿行在废墟之间。
罗书华控制意识靠近她,发现她的着装与之前的两个暮蔼一样。不过脸好像……有些不同。虽然这个暮蔼和另外两个暮蔼都很漂亮,但五官的组合确实有些不同。
暮蔼落在最高的一截残余的建筑上,眼中留露出怀念的神情。微风吹起她的长发,给她添上一丝朦胧的美感。
一个在远处画画的人注意到了她,把她画入了画面。
阳光穿透古旧的遗迹,打在两人的身上。
这是一个如童话般美好的相遇。
画家带着一顶小圆帽,穿着一件沾上颜料的白衬衫和一件蓝色背带裤。
特别的是,他的背带裤上有一个纺轮的图案。
罗书华和暮蔼同时看到不远处的画家。罗书华瞪大了眼睛,祂就是“转化”。那个纺轮图案是祂最常用的象征。
对了,纺提过,祂的画室中有一张暮蔼的画像。
见暮蔼看向祂,汀停下手中的画笔,瞬间出现在暮蔼身旁,“抱歉,美丽的小姐,没有经过你的允许,就把你画入画中了。”
暮蔼似乎并不在意祂的身份,只是笑了笑,“是我冒然闯入你的画布中了。”
“那能否请你继续做我画中的主角?”
“当然可以,等你画完后,我可以看看成品吗?”
罗书华觉得暮蔼的语气有些怪,似乎夹杂着某种渴望。
“好。你不用担心,我的技术还是不错的,不会画走样。”
暮蔼将伞扛在肩上,汀回到画布前,细细勾䩓这张画。
罗书华想起了莫奈的那一张《撑阳伞的女人》,这个构图,除了把草地换成了废墟,其他还真挺像的。
在夏日的微风中,阳光穿过伞打在暮蔼的裙子上,为整个画面增添了一份朦胧感。
汀的画作十分细腻,连暮蔼衣服上一颗扣子的反光都没有一丝偏移。
不过,有一点令罗书华疑惑,汀既然是写实派,为什么要修改暮蔼的脸?
站在废墟上的暮蔼保持着优雅端庄的笑容,画布上的暮蔼却毫无表情。不仅如此,画中的这张脸才与罗书华见过的另外两个暮蔼相同。
汀落下最后一笔,满意地将笔丢到了水桶中,“画好了,来看看吧。”
暮蔼的脚步在空中轻点,落在汀的身旁。
她走到画布前,有些吃惊,过了一会,吃惊变成了悲伤与怀念,“我自己都想不起原来的样子了,谢谢你帮我找回来。”
“你若是喜欢,这张画就送给你了,我更享受绘画的过程。”汀已经转身收拾画具。
“不,能否请你留下这张画?”暮蔼的眼神中带着一点恳求的意味。
“为什么?”汀突然起了点兴趣。
“我,我希望这个世界上还有能记得我的存在。”
“好啊,那这张画我就留下了。你叫什么?”
“暮蔼。请问你是——”
“汀。”
罗书华不由感到奇怪,汀为什么会对这名女子印象深刻,她的法则并不是时间法则,力量也没有纺强。
暮蔼又为什么说记不起自己原本的样子?
罗书华想知道更多,但这段记忆结束了。价值秤上,细线上涌出液体,浸染着非虚非实之物。
画面不断变化,罗书华再次看到暮蔼时,她的脸如汀画中一般,打扮却大为不同。
她留着微卷的短发,身着赛博朋克风的黑色的战斗服,腰间别着两把枪。
暮蔼像是刚从战场上下来,衣服上还染着鲜血和泥泞。
她手中拿着一个精致古典的镜盒,看着与这身装扮极其不搭。
罗书华移动到她身后,看着暮蔼打开镜拿,里面的镜子映照出她的容颜,镜面边缘隐隐闪着罗书华看不懂的咒文。
暮蔼用右手抚过脸颊,细细查看每一处。
仔细一看,罗书华才发现问题,镜中的暮蔼与镜外的暮蔼还是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