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域[无限流]》西装兔

99、象征物

　　环从“佛像”的世界中抓出了一条美人鱼，又将它放入“生死”世界的雾湖中。
　　“佛像”与生死也建立了联系。
　　大手在“生死”中取了一颗小人族供在神台前的宝石，穿入“星月夜”的绘本中，将宝石镶嵌在中人类国王的皇冠上。
　　离开“星月夜”时，环手中捏着了装着朴金恩尸体的镜盒。
　　环和周诺雨都知道，镜拿中只剩下了一段电子数据。但祂仍想完成周诺雨的嘱托，好好将他和解夭乔埋葬。
　　祂将镜盒放到了“升仙”中解夭乔的尸体旁。两个世界建立了联系，两位故去的战友也得以相见。
　　这次任务结束后，他们应该会去看看这两人。
　　留在七巧板中的人可以如同家人般相互照顾，即使死亡，他们仍留在彼此心中。解夭乔和朴金恩却没有这么幸运，能记得他们的只剩下周诺雨四人。
　　大手在空中停留了一会，便在画仙宗中拿了一支毛笔，来到了“诡梦”中。
　　大手伸入贴着对联的房子中，把笔放在了老太太写对联的桌子上。
　　之后大手伸进了厨房，拿走了一把生锈的菜刀，放到了“七巧板”中苏真真家的厨房中。
　　环在“七巧板”中抓了一只人头蛛，大手伸进了法则密度最高的“帝都”中。
　　黑色旋涡几乎覆盖了这只手，完全显现出了它的轮廊。环觉得这里的密度和祂原本生存的世界差不多，不知道祂们是怎么做出来的。
　　祂在“帝都”中取了一位女子发尾的星之花。这位女子的存在是殃告诉祂的。上一次任务中他与这个戴着星之花的女子打了照面，那女子没有对她动手。殃觉得她是友非敌。
　　果然，女子注意到了大手，但并没有阻止环。她有一双如星星般明亮的眼睛，湖蓝色的长发拖在地上，上面缀满了星之花。
　　“来吧，我在未来等着你们。”女子轻声道。
　　环愣了一下，大手以极其卡顿的方式消失在“帝都”中。
　　苹果树前，环的意识有些恍惚，祂很久没有这样高强度地使用法则了。
　　一旁的弗朗西斯和行楷连忙扶住祂。
　　“稍微休息下吧。”行楷道。
　　“不了，还差一点就完成了。”
　　有些虚化的手出现在“旋钮”的天街上空。
　　大手迅速移到了猫脸老太太的花屋旁，将这朵星之花装点在屋顶上。
　　这样环便给所有的世界建立了联系。
　　尽管有些物品可能难以长存，比如放入“帝都”的人头蛛，但这些东西都有一定的代表性，或在任务进行中发挥了作用，是极佳的象征物。
　　环将这些象征物串起来，以它们为锚点，给这七个世界的空间打了一个结。苹果树上的果实同时亮起耀眼的光来。
　　“施主的任务完成了？”空蝉已经适应了这里，也与其余的人混了个脸熟。
　　“嗯，完成了。谢谢你们的建议。”
　　“阿弥陀佛，能帮到施主就好。”
　　弗朗西斯：“这只是举手之劳。”
　　留在苹果树下的参与者心里都泛起了一丝暖意，他们的经历能对任务有帮助，着实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理想乡”上空。
　　“这个夏之圆圃用什么法则连接呢？”殃看向下面忙碌的白珀。
　　“这个用“木”法则和“建构”法则都不妥，你试试“实”法则。”
　　纺认为用“虚”，“实”两法则最为合适，殃在灰域外应该能模拟得出，但在灰域里，他的实力甚至发挥不出一半。
　　祂有点担心地看向殃。
　　“也对，既然不好判断，那就跳出灰域看问题。这里多半是苏赫用虚实法则制造出来的，即使不是，构建这个世界的主设计师也是苏赫，往“虚实”上靠总不会错。”
　　殃对纺多少有点佩服，尤其是在得知祂比自己仅大一岁后。
　　纺在灰域里的力量十不存一，与他的境界相仿，思考问题的方式却是自己比不了的。
　　金剪子咔嚓一下剪下了最后一片异变的树叶，白珀终于完成了任务。他将剪下来的叶子放入自己的空间戒中。
　　他的这个戒指内部可以划分出几百万个独立的小空间，也就是说，每一片异变的叶子都会被单独保存，不会造成二次污染。
　　这个是他在想好解决方法时买的，还好手环能用，他便一边修剪，一边分神逛商店，最终找到了这个戒指。
　　直到现在，环的任务已经结束，白珀才勉强完成任务。他不敢说自己的任务是最难的，但绝对可以说是最琐碎的。
　　在白珀走出夏之圆圃的那一刻，殃开始动手了。
　　殃需要用创造法则模拟出木法则和变化法则连接春之花圃，模拟出实法则和变化法则连接夏之圆圃，模拟出生长法则和音法则连接秋之果圃，模拟出水法则和火法则连接冬之冰圃。
　　殃在四个花圃中间创造出一个如同心脏一般的复杂装置，左心房，左心室，右心房，右心室分别连接着四个园圃。
　　它与寻常心脏还有所不同，有一根更粗的管子模拟出空间法则连向苹果树。
　　这棵苹果树类似种子中的胚乳的作用，是整个理想乡的能量源头，可以为种子萌发提供营养。
　　各种法则间既要连接，又要防止三种法则以上完全叠加产生污染，殃的这个任务几乎是在挑战他的极限。
　　殃的创造法则小心地模拟出其他法则，并与不同的法则接触，将未来长成植株各个器官的部分连接起来。
　　“差不多了，我还特意把它与理想乡的那些金农具统一了一下风格，就叫它“黄金心”吧。”
　　殃这个任务前期调查是一部分，中期设计是一部分，后期实践又是一部分，三部分很难说哪一部分最重要。
　　纺看着他利落精巧的操作，暗暗放下心来。
　　等黄金心稳定下来后，殃擦了下额头上的汗。
　　他进入各个园圃中仔细检查，修改不合适的地方。
　　罗书华和周诺雨的任务为他增加了难度，因为花圃和果圃中原地只有一种法则，他们进行完任务后增加了一种法则。
　　白珀和于诗晴的任务则为他减小了难度，他们的任务正好清除了杂乱的法则，留下干净的双法则环境。
　　因为他们的任务密切地影响着殃的任务，所以殃需要在他们完成任务后再进行操作。
　　细节检查完后，殃飞往极高的地方俯看整个理想乡。
　　罗书华，白珀，周诺雨，于诗晴，环以及从各个世界接来的人都在苹果树下，等待纺和殃的任务结束。
　　纺在消除因为架设了他的黄金心而产生的bug。
　　暮蔼仍拿着一个浇水壶在给一丛玫瑰花浇水。
　　殃不知道暮蔼这个存在与他们这次的任务有什么关系，她似乎只是这个小理想乡的园丁，尽职地打理着花草树木。
　　说起来，上一次理想乡的任务，那些人类就是暮蔼送去各个世界的，他们在苹果树下依依惜别，热泪盈眶。
　　除此之外，若硬要说还有什么与暮蔼相关，也只可能是那条支线任务。
　　再往高处飞，殃从一个特别的角度拆解理想乡，在画纸上绘出这颗种子的样子。
　　殃满意地点点头。
　　纺修整完所有的漏洞后，整个理想乡剧烈震动起来，种子要萌发了。
　　所有人都缠上了罗书华和白珀的线，他们的手紧紧牵在一起。
　　刚刚赶来的纺与殃的手腕上也绕上彩线。
　　“为什么要牵起手来？”纺有些不解。
　　朱离云和环松开手，留出一个空来，殃与纺略带疑惑的加入其中。
　　“我们上一次也是这样，很有记念意义嘛。”周诺雨道。
　　殃：“好吧。”
　　眼前越来越模糊，罗书华不禁想起周诺雨之前给他们讲的情景。
　　第七批参与者也与他们一样，聚在这颗苹果树下，拉成一个圈，相互拥抱，相互告别。
　　那时很多人还没死，与他未曾谋面的洛华和琼斯也在这里，他们立下诺言，向着一个伟大的目标前进。
　　即使有牺牲，他们的信仰与意志也跨越了时间，传递给后来的人。罗书华仿佛看到了他们坚毅的身影。
　　强烈的震动让罗书华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时，罗书华瞪大了眼睛。
　　他躺的地方与刚进任务时的地点一模一样。
　　往右边走就是春之花圃，往左边走就是空间苹果树。
　　“怎么回事？“种子”不是萌发了吗？”罗书华拉了拉线，发现离他最近的白珀就躺在坡下。
　　罗书华松了口气，还是不一样的，刚进任务时白珀苏醒的地方离他很远。所以他们没有回到任务开始时，看来只是巧合。
　　“还好吗？”罗书华下了坡，走到白珀身旁。
　　“还好。就是头有点痛，感觉刚从一个地方掉了出来，还是头先着了地。”白珀摸了下后脑勺，“你没事吧？”
　　罗书华看了看身上，胳膊紫了一块，那一块拆解成线，旋即恢复成正常皮肤，“没事。”
　　叮叮。
　　手环中来了一条消息。
　　纺：来春之花圃。
　　纺正在小心翼翼地打理着一朵开得艳丽的花。
　　这朵花就是他们之前所在的小理想乡，也是纺要制造防护罩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