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黎圣母院】源自星空的祝福》我爱小男孩

5、如困兽般 克洛德的一

　　第五章
　　如困兽般
　　“唔啊……唔啊……”卡西莫多抓着头发，在地上不停地翻滚。
　　克洛德站在一旁，眉头紧皱。
　　“卡西莫多……”克洛德蹲了下来，伸出手试图安抚他的养子。
　　“唔……”终于感知到克洛德存在的卡西莫多停止了动作，匍匐着爬到克洛德身边。
　　尽管卡西莫多因为敲钟早已耳聋，但是这对父子之间有一种独特的语言，使得他们仍然可以交流。读者却只能看到草草的翻译。
　　“还是很疼吗？”
　　“嗯，是的，父亲。”
　　“睡不着觉吗？”
　　“是的，很抱歉，让您操心了。”
　　“和小时候的约翰差不多的情况……但是那种安神药好像没用了。怎么回事？”
　　“……父亲大人……”
　　“不用担心，我能找到解决方法。”
　　“您脸色不太好，我想，您要休息一下，您最近一直……”
　　“好了，不用说了，我自己有分寸。”
　　“对不起，我不应该乱碰东西的。”
　　“算了，现在你的身体最重要，实在睡不着觉，也好好躺着。”
　　“好。”
　　克洛德又简单安抚了一下卡西莫多，转身离开了。
　　回到密室后，副主教坐在椅子上，又思索起来。他一向善于思索，因此他沉默。
　　如果那种安神药本来就没有用呢？难道约翰是装出来的？可是我明明自己也试过……不对，我本来就不需要……说不定是心理作用。那么说到底，只有他一个试过，可是，不可能一直说谎啊……又为什么要说谎……没有道理。
　　想着，副主教一夜昏昏沉沉，没有睡着。
　　隔天一早做完撒弥，刚刚回到自己昨晚的休息场所，没能休息，就有人敲响了门，克洛德想了想，他大概知道是谁了，开始头疼。
　　“进来吧。”克洛德压着声音说。
　　“亲爱的克洛德哥哥，你的弟弟来看你了……你……哦！你看起来脸色真差！怎么了？”约翰“啪”得打开门。少年突然就冷下脸。
　　“……先生，你怎么来了？”克洛德低下头，没有看约翰。
　　“我……这个嘛……”约翰嬉笑着，厚着脸皮靠向克洛德，“我在关心您呢，我亲爱的哥哥，您怎么了？”
　　“……你想要钱，是吗？”克洛德说道。
　　“哦！并不是！不要这么想我！我是有事才来的！”约翰撅着嘴，双手撑在桌子上。
　　“有什么事？”冷冷的。
　　“哎呀，您听我说啊！”约翰笑道，“您记得罗兰塔里那位隐修女吗？被人叫‘小麻袋’的那个。”
　　“不应当如此称呼一位虔诚的修女。”克洛德顿了顿，“认识，怎么了？”
　　“是这样的，我之前路过的时候听到她说着想要忏悔什么的，我想如果您去帮帮她会不会好些呢，她怪可怜的。”
　　克洛德用怪异的目光盯着约翰，他实在不相信这句话能从他这个顽劣不堪的弟弟嘴里说出来。
　　约翰被盯得有点背后发毛。
　　“别这么看着我啊，哥哥！”少年尴尬地挠了挠头，“是真事，你和我走一趟就可以了啊！这点小小的愿望都没有办法满足吗？你可是连我受伤都没来看我呢！”
　　克洛德像是被戳到了痛处，微微低下了头。
　　明明已经尽力给了他很多，却还是不够。因为本身就缺少一些东西吗？像是某种需要……又变成渴望……对别人的……对那些美好的人或者圣母或者爱……可恶！又是这个念头！
　　虽然不应该那样......
　　克洛德又抬起头。约翰正玩着她房间里的小器械。
　　“好吧，我听你的。刚好，我也又事问你。”克洛德起身去开门。
　　“你问我什么事？”约翰立刻又散漫起来，不过看到克洛德一脸严肃，也就缩了缩脖子，“......好吧，随便您了。”
　　去往罗兰塔的路上，我们会听到以下对话，是兄弟两人少有的不关于钱的谈话，未来也很少在会听到的还算平静的对话，让双方都感到自己与对方毕竟还是兄弟。
　　“您要问我什么来着？”
　　“……你还记得你小的时候老是说头疼这件事吗？”
　　“嗯，记得啊！怎么了？”
　　“……我给你的药效果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这种事情现在来问吗？而且我之前不就说过我不疼了吗？”
　　“……这我知道……”
　　“那你还问什么？出什么事了吗？你也开始头疼了？”
　　“没有，你不用管。”
　　“这也不用管那也不用管的，合着我什么都不知道呗！”
　　“约翰！……我是为你好！有些事情……你不应该知道……”
　　“那你问我干什么，直接不让我知道一点不就可以了？”
　　“……我需要确认一些事情……如果你有什么不舒服，要和我说，知道吗？”
　　“知道了！我能有什么不舒服？至多是酒喝多了……”
　　“……我说过让你少去那些肮脏的地方……”
　　“哥哥！虽然我知道你是一定一辈子也不会把半只脚踏进里面的，但是如果你真的去尝试一下的话，我保证，你会喜欢的！反正，我觉得，至少比你一天天的看无聊的书或者捣鼓那什么炼金术有趣！”
　　“……那是很堕落的。不要让低俗的欢愉占据你的大脑，约翰。”
　　“才不是呢！我说它人最大的快乐它就是！你难道没有什么时候觉得这种快乐其实很有用吗？如果你觉得什么让你快乐就去追求什么，然后就很满足，然后就一直快乐！”
　　“……不过是感官上的刺激，那是很短暂的。”
　　“所以我一直把它延续下去啊！”
　　“……你需要让你的话经过脑子在说出来，否则，除了我，没有人愿意和你沟通。”
　　“啊！那也不是这样的！尤利西斯很愿意和我说话！还有好多人！您难道不知道人有的时候说话就是从来不讲逻辑的吗？不然我想，对每个人来说，会少了不少麻烦。”
　　“……”
　　“你看！到了到了！你快去干你要做的事吧！”
　　克洛德迟疑了一会儿，俯下身向罗兰塔的里看去。
　　一个阴影，一个灰暗的形象，一个人，或者灵魂，在那里，不动。
　　“居娣尔？您还好吗？需要帮助吗？”克洛德试探性地低声喊道。
　　没有回应。
　　“可能她睡着了？您知道她生活艰苦。”约翰在一旁说道。
　　“她真的需要我帮忙吗？她从来不说什么，也不要求什么。我想一个隐修女是不希望被打扰的。”克洛德转头向着约翰。
　　“唉，我怎么知道呢。不过，你说错了，我听爱斯梅拉达说，就是那个跳舞的女孩，您应该也知道吧，她说，路过这的时候，老听到小麻袋骂人呢！搞得那小姐都不怎么来这里了。”
　　“……”克洛德愣了愣，“你是怎么认识那个吉普赛女人的？他们都是魔鬼，约翰。不要和他们有来往。”
　　“为什么？你为什么老有这样的想法？”约翰撇了撇嘴，“我和谁交往和你没有关系！说真的，她还救了我呢！”
　　“你是指她也受到了袭击，和你一起？”克洛德压低了声音。
　　“不得不说，你的消息每次都挺快的，是这样的，你不是前几天就应该知道了吗？”约翰咬咬后槽牙，撇过脸。
　　“……我不知道那个女人也在。……居娣尔没有反应。”克洛德说，“你把我骗来到底要干什么？”
　　“怎么能叫骗？我只是希望能和哥哥你一起散散步而已，您不会不愿意吧？”约翰笑道，凑到了克洛德身边。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我希望你没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克洛德板下脸。
　　约翰后退了两步。
　　“没有什么。你想多了，哥哥。”
　　从他的眼中确实看不出什么。我随意揣测也揣测不出什么。停下吧。停下吧。像对她的一切的念想。
　　克洛德长舒一口气：“既然没有事，就回去吧。”
　　“好的！那么，您就赶紧回圣母院看你的破书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约翰像快乐的小鸟，蹦蹦跳跳地，回到市井的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