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part41.恐怖谷 “我要自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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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顺跟陈锦带人布控着杨睛那边，陈锦的监控显示屏视角里，杨睛从买水的超市出来后就蹲在墙角，蹲了五分钟左右
杨睛无意识地捏起地上的土块，放在手里搓碎了又洒掉
林薇姐现在可能已经入土了吧，她有钱买墓地吗，灯塔的土地那么贵
她想起了那盒透明色的药，她也不相信这东西能致命，为了验证药效，她甚至买了只仓鼠，只喂了它不到一毫升
小白鼠刚开始还没大反应，一天后突然抽搐着拼命撞墙，从笼子里跌出来就没动了
她不想杀人，可她没钱，在联盟，婴儿刚出生就欠着灯塔一个月的生存资金，灯塔甚至十分好心地许可无人抚养的孩童成年后再补缴税款
她不知道那些拖欠税款的孩子去了哪里，灯塔会把他们接走，然后再也没回来过
她不想死，下城区很苦，可她不想被灯塔处理
不，她不能死，她已经帮人递了信了，干完这一单她就能拿到尾款了
她不想死
杨睛捂着头，手里的沙子藏匿进长发，再也抖不出来，她困难地撑着墙面爬起来，抬头时看见了近在咫尺的高楼
下城区就是这样的，吝啬的开发商为了尽可能多地从他们这群穷鬼里收回成本，房屋修得又高又密
这是片没有阳光的死海
那个老头的房子也是这个规格，层高算2.5米吧，42楼
……摔下来会死的……
“曾经有个当事人当着我的面从楼上跳了下来，有人挡住了我的眼睛”
……
她不想杀人的，这样很难看，那个小老头本来就不好看了，变成肉泥更难看了
杨睛深吸了一口气，在众多警察的隐蔽目光里往家的方向走，进了家门后，翻了半天才找出纸笔
她提笔，踟蹰半晌才写下三个字
自首信，联盟没有这种文书格式，准确来讲没有法律效应，可她不知道，她是没爹妈养的孩子，没读过书，欠着灯塔几十万的税
她不想像小薇姐一样当英雄，英雄没什么好的，很多英雄都在墓碑上
杨睛写了很久，停笔的那一刻，她拿起了柜子深处存放已久的药剂跟面具，她准备去临江警备厅
可门被敲响了，她吓得将药跟信叠好了放进原位，走过去透过猫眼往外看
外面是个鬓角有些白的老头，毕竟周围都是警察，她还是犹豫着开门了
“我是景邶市警备厅的柏桧，这是我的证件，你是杨睛吧?”
柏桧站在门口，腰杆挺得很直，他是一个人私下来的，他顺着王剑蝈调查时发现这个叫杨睛的小姑娘在暗网发那条征求面具的帖子前几天在古董店门口停留过两次
他总觉得不对劲
杨睛犹豫着让他进门，将门反锁了，柏桧没坐下，她也不敢靠近面前这个警察，只是捏着门把手，小心问:“您是来调查王剑蝈的?”
柏桧看着他，花生大小的眼睛里漆黑一片，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沉寂
他是一个人来的，杨睛这种人不会不知道，警察执法得两个人才有效
她知道自己来的意图跟原因，但他没想到，小姑娘吸了口气，走进房间，出来后手里拿着三样东西
是王剑蝈丢的那个面具、一封信、一个透明试管瓶
柏桧看见那瓶液体时瞬间瞪大了眼睛
杨睛将东西放在桌子上，言简意赅,声音却很小，“您应该知道，外面现在都是临江的人，您帮帮我，我就不跟他们举报您私自执法的情况”
她还是喜欢这么无力地威胁别人，弄得跟临江那群人会是好东西一样
……那个穿白大褂的法医挺温柔的，那个哄她的姐姐人也好，算了，万一呢
万一还有正义呢
“你先说清楚，这些是……?”，柏桧喉咙滚动，干涩的口腔内壁痉挛了半天才说得出话
“在人间天时，有人让我给临江警备厅递东西，给了我两万，这次……他们要我给王剑蝈投毒，您……”
杨睛深吸了一口气说:“您应该知道这是什么液体”
“我要自首”，她看着柏桧，咬牙，她不确定面前这个警察会不会接她的案子，但她其实也不敢走出门
那些人会提前解决她的
“你用什么跟他们联系的?”，柏桧捏着信，表情严肃，他的执法记录仪一直开着，虽然这份证据大概率不会被有效认定
他自己也知道景邶是什么情况
“景邶下城区的公共电话亭，上次我跟他交流时是在两天前，说他有东西给我，在东城，让我去收个尾，有个涉外局的安检知道，她开车接我去的”
杨睛给自己倒了杯水灌下去，才意识到礼仪上来说，她该给柏桧也倒一杯
“她给我了张名片，给我开了家招待所的房间，应该有监控，信上有写”
柏桧将东西小心放进袋子收好，看向杨睛:“麻烦你跟我回去做个口供跟笔录”
杨睛犹豫片刻，跟上了
蹲在草丛里的李江云看见两人出来，小声敲了敲对讲机:“杨睛跟一个男人走了，那人有点眼熟……”
频道里，李响的声音猝不及防地响起:“景邶的警察，柏桧”
“呃，好像是，陆处，我们接下来怎么办，偷偷跟上?”，李江云心里起疑，还是犹豫着问陆衍
毕竟谁不知道他们厅现在上下都感觉着不对劲，他这种聪明点的早就意识到了厅里有渗透力量
这个李响好像就是当初被章咎从景邶调来的
陆衍捏着鼻尖，手上给沈山歧打电话，嘴上吩咐外围的:“别打瞌睡了，注意着情况，必要时开车偷偷跟上去”
陈锦躲着那两人，偷偷摸到景邶那辆警车面前，朝车底的缝里卡了个定位器
这下不用临时要授权调监控了
“醒了?”，电话接通，陆衍听见沈山歧那边窸窸窣窣的声音
“没有，没睡，怎么了？”，沈山歧揉着发红的眼睛，靠着床头
“杨睛跟柏桧走了，我们……”
陆衍话还没说完，被沈山歧打断，声音听起来有些焦急:“别跟，有录像跟监控吧？把人撤回来，把之前跟景邶专案组那边沟通的证明都准备好，检查要用”
“等等，我们就看着景邶出事?杨睛那边……”
“安瑜都办不到的事情，别干涉了，继续保护王剑蝈”
陆衍犹豫片刻，挂了电话，拿起对讲机:“行了，不用跟了，先下班，家远的回厅补觉去，不累的去换守王剑蝈那边的”
“什么情况啊这是……”，陈锦捏着鼠标，在车里喃喃自语，怎么就突然换向了
好好的一个证人，就让给景邶了，这不是抢人吗？
他知道，按陆衍的作风，这时候就是飙车也得追上去，不，陆衍一个人根本不会搞蹲守这一出，拿到情报直接把人抓了，干脆利索
就是用脚指头也知道陆大傻子是听了谁的指令，想当年这位可是好话不听的一意孤行者，今儿个倒是听话得紧
还有李响那小子今天怎么也怪怪的
一行人到底是散了大半，刑警也是人，这么天天蹲着本来就要命，人手还不够，经常一轮就是一天多根本轮不过来，能回家大家还是挺高兴的
像他们这种不用打杂的，加班了隔天就算迟到半小时，只要没人找陆衍麻烦，陆衍也不会找他们麻烦
联盟好领导当是如此了，仗义
陈锦刚探头想去看他们的好领导是如何大义地替同志蹲守王剑蝈站时，他刚好看见古董店来的路上闯出来个物体，定睛一看，陆衍坐着灯塔的飞行舱飙了出来，停在了他车门外
“我靠，鬼啊！”，陈锦吓得往后一仰，一开门就被扯进了舱里
“干嘛啊陆处”，陈锦抱着电脑，瑟瑟发抖
“跟我去趟古董店，凑数”，陆衍耳朵里塞着耳机，他正在跟沈山歧通讯，也许对方说得对，这个时候他没空管柏桧，他们得护好王剑蝈
陈锦撇了撇嘴，心说当年最不守规矩的就是陆衍，结果拜陆衍所赐，人间天那案子之后整个临江都进行了场纪律教育，现在没人敢违法取证
合着拉他就是凑人头的
“咱有搜查证吗？”，陈锦捏着电脑
“我们去查古董丢失案”，陆衍一脸严肃，他们当然没有，但别忘了，古董还没找到
陈锦知道他在扯谎，这么久了才想起古董的事，沈大侦探跟他的追随者肯定有别的打算
他聪明地调出那张纸的图片递给陆衍，那些药当时他们带回去做了痕检，除了王剑蝈的指纹外就没有别的东西了，而且除了那张纸，哪几盒药也没有别的疑点
“我之前说让你试试用凯撒密码降位，有没有什么发现?”，陆衍捏着耳机，转头问陈锦
“没有，我拉着徐凯把升降都试过了，一到二十六位全升降了一遍，结果不是发你了吗，没一个规整的”
陆衍捏着眉心从舱内出来，戴上手套跟鞋套打开店门，一片薄灰飘过
这个店依旧是这样，那片丢了面具的货柜空在那里，其他装着些看不懂的诡异文物，什么地球时代的山羊角、新冰河时代的人类头颅
“你觉得一个人贩子会在自己店里藏什么?”，陆衍深吸一口气，轻声问
陈锦疑惑地看他一眼，发现他在跟耳机里的人对话
一阵电音后，是沈山歧的声音，他此刻站在陆衍小区的监控室，表情严肃
“你查查监控，之前王剑蝈骚扰的那个孩子长什么样?”
陆衍给陈锦使眼色:“这个我们早就查了，何枝，东城何家独生子，他爹在我们市富豪榜上”
沈山歧捏着自己手里的工牌，轻轻吐出一口气:“就是这个孩子，他七天前下午四点、三天前晚上以及我刚才到家前两小时，他都在你车位旁边蹲守过”
陆衍瞳孔骤缩:“你现在在哪儿?”
沈山歧声音平静:“我很安全，听着，去何家，要一份能拿掉调查许可的口供，”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part41.恐怖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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