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part34.红墙 陆衍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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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衍在驾驶室仓促地戴上执法记录，沈山歧坐在车后座没动，看表情有点复杂，陆衍狐疑地看他一眼，没来得及问面包是不是没烤熟就被陈锦拉下了车
“大爷战斗力有点高，老大你快去支援一下”陈锦压低声音说
陆衍疑惑着什么古董大爷能这么彪悍，到了现场才发现他简直低估了，果然，你大爷还是你大爷
丢古董的名叫王剑蝈，估计祖上喜欢斗蛐蛐，反正陆衍刚进去就被一个盆子刚好扣脑袋上了，差点没让他刚好的脑震荡复发
陆衍忍无可忍，一只手掀开头顶的脸盆，另一只手抓住大爷丢过来的马桶搋子，还来不及思考古董店门口为什么有这种东西，已经被众人推着堵在了王剑蝈面前，人如其名，大爷手里拿着根练剑入门小白习惯用的一米五竹棍，看架势要抽死他
已经来不及撤退了，陆衍咬着牙躲开大爷的攻击，要不说他脾气变好了呢，放几年前他直接让老大爷体会什么叫shift闪避加A键普攻，带着QWER全按一遍，可惜警服在身，又没有武警传奇盾牌护体，就是挨打的命
“哎哎哎大爷别照脑袋呼，我们肯定给您解决妥了的，您跟我们回局说”，陆衍抱着脑袋躲开王剑蝈的旋风拳，还有空抽出时间挨着张三胖躲，这位的吨位能挡着警车那个方向
旁边就是个铁锹，陆衍本能地想拿起来防御，想到当年的惨案又放了回去
想当年他给两个大爷大妈做调解，结果把两方惹毛了，大爷大妈带他一块骂，好歹是矛盾转移了，结果陆衍嘴实在太欠了，混战里被一榔头敲晕了过去休了一天病假
他可不想再看见这玩意……
老大爷不知道怎么的，就是不乐意，竹条子落在人身上实在疼，周围一堆吃干饭的也不帮忙，就在那儿装模作样地拉着
看着他们领导挨打，要说不是故意的谁信，谁能信？！
“别打脸哎哎哎，别打脸”，陆衍艰难地躲着大爷，嘴上跟他谈判，“我们肯定得跟案，您冷静点，哎我的腿，疼疼疼疼”
“再闹我照袭警处理了啊，你们那群看戏的搭把手，公报私仇是吧！”，陆衍抱头鼠窜，心想自己迟早要把这群混小子工资全扣光，不行，他没这个权力
谁知道袭警两个字说出来身上的藤条字反倒变轻了，陆衍可不觉得大爷是能靠威胁妥协的人
混乱之中，大爷已经被拦在了角落，好不容易带着人离开，陆衍按了按自己小拇指的青紫，啧了一声，问王剑蝈：“大爷你到底丢啥了，有没有图片啥的，我们也好调监控”
王剑蝈朝地上吐了口痰，蜂窝煤一样的嗓子喘着气：“面具，没图片，哪儿来的图片”
陆衍有些为难地将人哄上警车，叫人配合着带去警备厅立案，倒不是他们不作为，主要是联盟律法对越权管得很严
没死人没枪支没跨国，就是个古董失窃案，这案子真犯不着让警备厅插手，不是王剑蝈要求提案就能提的
他买了两瓶水坐回车上，看着沈山歧正在皱眉看着手机，他坏心思地将冰过的水往人脸上贴，收获了沈顾问一个十分可爱的震惊表情，大概是机器人那种“人类你在发什么疯”的表情
众所周知，逗老实人是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情，陆衍终于体会到了这句话的奥秘，啧，是非常有意思
沈山歧震惊了两秒接过水打开，喝了一口：“我觉得没这么简单”
“嗯？”，陆衍一个人灌下半瓶水，回头看他
“他应该知道什么”，沈山歧捏着鼻根，说完就哑了，得，又开始当谜语人了
“你意思是他刚才那样见我就揍的，还非得咱主办，是干嘛……有人要动他啊？”，陆衍挑眉
“我不知道，可能吧”沈山歧收回眼神，一个人盯着窗外，看起来颇为深沉，陆衍盯着他看了两秒，叹气转过头望着方向盘发呆
沈山歧什么时候才能对他敞开胸怀，这真是个值得思考的问题
某个人正忧郁着，突然感觉自己的衬衫袖子被一个生物扯住了，大概是被一只袜挠的经验丰富了，陆衍的第一反应是去抓对方后脖颈，抬眼发现是沈山歧那双水光潋滟的眼睛
陆衍呆愣一下，咳嗽两声抽开袖子：“老扯你陆处干嘛，占我便宜是吧”
“寻衅滋事，关几天吧”，沈山歧收回手，突然说
“啊？”，陆衍狐疑地看着对方并不打算解释的唇角，沉默之中，他大概知道了沈山歧的意思，捏着自己的鼻根突然笑出来，故意压低了声音，故作老陈地使坏：“沈顾问，没看出来你心眼子不少啊”
沈山歧看他一眼，腹诽这小子的手段多光彩似的，当初自己在审讯室时对方就差拆空调过滤器冻死自己了
陆衍看他一眼，突然傻笑起来，沈山歧这肯定是无语了，挺好的，想来刚出塔时自己发疯这人机就知道用呆滞的奇怪眼神看他，可以，情绪表达系统有更新
把人送回去，陆衍还没来得及喝口水就听说大爷刚到警务站就跟众基层同志表演了一套他的拳脚，简单来说，袭警2.0，比揍他还狠
到底陆衍还是把人接回来了，大爷被铐着坐在后排，被两个不知所措的警察挤着，陆衍坐在前面，叼了根没点的烟开车
你说让领导开车这种习俗在他们这儿怎么就这么兴盛呢
到底还是把王剑蝈扣下了，但这案子实在不该他们办，西巷警务站的来做了个口录，陆衍去盯了下，跟沈山歧想的一样，跟他们厅中病毒时那个界面上一样
但其实面具这东西长得大差不差，他们没必要以这个为理由进行并案，而且之前那个病毒报上去是总局处理的
沈山歧是怎么这么笃定的……他希望能得到对方明确的回答
推开办公室门时沈山歧正在看着一张纸发呆，陆衍大咧咧地往他旁边一坐，看清楚纸上的内容后挑了下眉
是那份处理意见书，有沈山歧签名
“咋，被我感动了?”，陆衍靠着椅背看他，这人睫毛是真的长，眨眼时一动一动的还挺好看
沈山歧合上那张纸，说:“你何必为我这样”
陆衍看着他垂着的脑袋，目光落到他指甲快褪完了的淤血上，抬下巴:“恢复得不错啊，快好了?”
看着沈山歧沉默不语的唇，他叹了口气，揉了把对方的发顶:“你要有点良心就替你陆哥想想，你要真跟院长自爆了，我签的这张纸可真成卖身契了”
沈山歧躲开他耍流氓的手，没说话，这种感觉有点奇怪，之前没有人这样拉着他。
一纸契约千丝万缕地把他们连成了命运共同体，现在好了，他一切决策都得想一想自己背后牵着的这只……赖皮狗
陆衍27岁到这个位置真属于祖坟冒青烟了，而官场位置是有限的，青年过于得志，一般都得在一个位置卡个十多年才能到下一次晋升
五年不得晋升，这是非常严重的处罚了
他将纸收进包里，叹气:“王剑蝈那边怎么样？”
“跟你想的差不多，西巷的已经来了，不过还来了个自称专案组的问情况，你认识?”，陆衍洋装收拾东西，余光里一直瞥着沈山歧，他总在想，如果对方不说实话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他们才认识了三个月，他凭什么要求沈山歧对他坦诚相待
沈山歧捏着鼻根，给了他个意想不到的答案:“检查的时候认识了他们总负责人，他们在追查一个暗网的案子，跟王远的死有关”
陆衍猛得顿住了，收拾好自己欣喜的表情后才转头看他，一脸严肃:“还跟王远有关?”
“你听说过众筹买凶吗？”，沈山歧抬头看他
陆衍心里咯噔一下:“啥意思?”
看着沈山歧递过来的平板上的截图，陆衍感觉自己的心凉了半截，这种买凶方式他在边境线听说过，当时还笑想出这法子的人怎么这么聪明，用别人的钱雇人
可那冰冷的“猜猜他多久会死”摆在他面前时，掉进冰窟窿似的把他冻成了雕塑
越来越近的真相让让不寒而栗
“在此之前，暗网一个昵称叫人面桃花的，发了个征求面具的帖子”，沈山歧将平板拿回来，手上滑动着把私密相册退了:“跟之前中病毒那个一模一样”
陆衍咬牙:“也跟王剑蝈丢的那个一样”
怪不得这老头要袭警，他恐怕早就知道自己惹上了什么人，在警备厅里呆着估计要安全点
“现在怎么办……”陆衍揉着太阳穴叹气，他们也没有直接介入调查的权力，用寻衅滋事的名号关押只是擦边球罢了，期限满了之后呢？
那群疯子敢当着警察面杀人，人在局里就一定安全吗？
“吕叔跟我讲，我们处里……有内鬼”，陆衍撑着前额，声音沙哑
沈山歧知道他的意思，这种弹窗类病毒没什么安插难度，费不着远程处理，而且再厉害的黑客也很难绕开技侦操控公家的系统
只可能是内部有鬼，可他们要怎么查，检查阶段警备厅跟热门景点似的，执检官、审判员、督察、总局的、灯塔的全来了，总不能一个个查谁接手过电脑再把人都拉回来审讯吧?
更引人深思的是，陆正锋当年的死、林薇的档案问题，是不是也有人从中作梗呢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part34.红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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