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part33.红墙 沈山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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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山歧出来时天光正亮，陆衍在厅里焦头烂额了一晚上，接到吕丰年说可以接人的短信时差点失眠了一晚上
他不知道系统的bug是怎么解决的，也不知道总局为什么突然松口了，但沈山歧能归队了，这是万幸
陆衍今天特地换了件还算正常的衬衫长裤，站在域情局门口时还有点帅哥的样子，但是天下雨了，于是沈山歧出来时就看见了一个……打着红伞的帅哥，还刮了胡子
这根本不是陆衍，陈锦缩在后座嘟囔
“不认真吃饭，看你瘦的”，陆衍皱着眉头，见到人第一眼就开始嫌弃，说完才警觉自己这跟陆正峰继承的爹味，真是没救了
沈山歧目光落在他的伞上，叹了口气，腹诽其之丑陋，但不知道怎么的，盯着陆衍亮晶晶的眼睛，他还是没控制住地勾起了唇角
他跟上陆衍的脚步上了车，在一路的颠簸里轻轻喘出了那口憋了很久的气，他坐在后座，陆衍开着车，旁边还有陈锦的唠叨
“咱还回去加班啊，哎～老大能不能不回去，我想吃麻辣烫，沈顾问回来了庆祝一下呗”，陈锦在副驾驶扭得像蛆一样，明明前几天他还在因为林薇案子的草率结尾消沉
陆衍翻了个白眼，“吕厅给我放的假，有本事你也批去”
“切，放假了不起喽”，陈锦咬牙切齿地下了车，后视镜里，陆衍的目光跟沈山歧对上，发现对方唇边带着轻笑，像是在看小学生打架的领导
他们都很默契地想起了共犯的那个夜晚，有人说友谊合久必分，分久难合，但人机的记忆往往总要比人类长久些的，毕竟这一个月里沈山歧见的哪个人都没有鲜活如陆衍的
“我就不带你出去吃了吧，外面不干净，买点回去凑合得了”
沈山歧抬下巴，示意他主意不错，然后他们的车就拐进了超市，他刚开始还在起疑陆衍居然不是去菜市场砍价
但很快他就明白了，陆衍要做甜食
“看我给你做顿好的，我看看啊，裱花袋、鲜奶油、面粉……高筋还是，算了都拿吧”陆衍叼着手机，另一只手拿着购买清单，模糊不清地自言自语
沈山歧在后面推着车，看着对方夹满了东西的胳肢窝跟摇摇晃晃如同木乃伊的动作，有点想笑，忍不住了才问：“不放车里？”
陆衍一拍脑袋，手上的面粉袋子掉到地上，这人仓皇地弯腰去捡，于是咯吱窝里夹着的吐司培根什么的都掉了，沈山歧叹气帮他收拾，两个不擅长生活的人手忙脚乱地才完成了买东西这个环节
沈山歧回家打开冰箱才知道陆衍为什么要买这么多，因为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冻了很久的猪油和陆衍狗啃式吃法遗留的四分之一个苹果
他才忘了，这人自己过活时就是真过活，主要讲究一个能活就行
陆衍乒乒乓乓地在厨房忙活，沈山歧看了会儿书，才发现某个被取名为青蛙的猫科动物叼着幼崽在他怀里安居下了，怀里的小猫在蹭他，沈山歧的脑袋卡壳了两秒
小猫从怀孕到生产只需要一个月了，还这么大个一个
陆衍的菜刀声歇下，冲出来把一只袜掂起来，怒号：“你别老动人家孩子行不行”
沈山歧犹豫地看着怀里手心大的猫，小猫毛还没长齐，看起来，有的丑，“这是？”，他问
“我表弟外面养的猫，又生一窝，卧室里关的好好的，这一袜，哎我真的是”，陆衍围着围裙，估摸着是瘦了，沈山歧观察着他围着腰肢的腰，试图观察嘴硬心软中年两脚兽生物的脂肪燃烧情况，总觉得瘦得有的多了
陆衍好不容易哄着一只袜把小猫掂回猫妈妈窝里，自己一个人边挂土豆子边叭叭叭地讲了半天，发现沈山歧这混蛋跟猫一样不听他讲话眼神还乱晃，气笑了：“你还耍上我流氓了不是，嘿”
沈山歧喝着水，淡淡移开目光，“没有，我震惊于你穿的居然不是花围裙”
陆衍低头看自己的黑色围腰，恍然大悟，原来是他听林小夏劝告换了个购物方式起效果了，原来只需要买自己觉得丑的就能哄好沈顾问
啧，那这小子的审美跟自己很不合了，罗遣那傻逼一点都不会养孩子
沈山歧看他手里给猫留的毯子，问：“猫科动物的皮毛完全能支撑过冬，而且现在是深秋，为什么要盖被子”
陆衍勾唇抱着削好皮的咕噜土豆回了厨房，看得出心情还不错：“要不说你是人机呢，人类的低级乐趣还有很多，慢慢学吧你”
厨房里很快飘起了美味的土豆汤味，炊烟和香气蔓延着，沈山歧坐在柔软的沙发上，背上靠着靠枕，脚下是毛茸茸的地毯
真是一段美好的岁月，他想
他打了个哈欠，跟旁边突然窜出来的小崽子撞上，是晋青筠，这小孩他挺熟悉的，一个同类
陆衍这些天做饭买菜都会带宋祈年的份，通常都由晋青筠来拿
沈山歧靠着椅背柔软的靠枕，拿出手机，随意翻看着，可他到底还是没有学会人类技能之一的玩手机，他叼了颗糖，手上莫名翻看起了柏桧给他看的那个网站
柏桧应该没想到一个人能凭借一个网页界面推测出这么多，沈山歧沉默地在手机上打出那个域名
如果是这样，那就不奇怪了，他之前只是在赌，这个案子到底还是太顺利了，除了蚀骨执着的自杀这个不可控因素，其他都完美落地下来了
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会有这么顺利，可如果背后有推手，那就不奇怪了
网页一进去就要求注册，注册方式是邮箱，一个被联盟禁止的邮箱，因为跟外部涉及太多，早就被联盟禁止了
沈山歧熟练地完成了注册流程，其实不算复杂，只是在昵称那一栏里他犹豫了一下，到最后还是随便打了个乱码
网站页面其实挺干净的，没有直播时主页就是些明码标价的帖子，当然，货品都是黑话，沈山歧对这些不感兴趣，直接点开了论坛界面
“黑水是什么？分子式像乙铣”他耳边突然响起晋青筠小声的疑问句，小孩眨巴着眼睛看他
沈山歧没想到这小孩能在捉到这么细节的东西，主页的详情页也就闪回了零点几秒而已，他随口敷衍道：“不知道，新药品吧”
黑市隔段时间总是会有上新的东西，指不定什么就成热销款了
晋青筠嘟囔一声窝在他旁边，肯定不是药品，但他知道沈山歧肯定不会告诉他，手机屏幕他现在也瞟不到了，只一个人窝着发呆
沈山歧下拉着进度栏，终于在刷新那刻发现了一个帖子，跟王远那种差不多的“招标”方式，目标人物他不认识，但是个联盟人，一个老头
贴主依旧是那句：“猜猜他多久死？”，而帖子下已经有人出价了
这种网站上将主意打到联盟合法公民身上的不多，因为雇佣兵很难进来，公民也少有出去惹事的
而让沈山歧比较在意的人，这次发帖的人不是羊角，那人的昵称是人面桃花
点进那人的主页，发的帖子不多，其中一栏是古董征求，是一个普通的花旦面具，跟他在警备厅中流氓软件上看到的一个样
对方出价是五百万黑币，按汇率来算，十七万星枢币，算高的了，不过鲜少有回应他的，有的少数几个也并没有得到回复
沈山歧沉默两秒，关闭了网站，下一秒陆衍就端着打包盒走出来：“你俩看什么呢？”
晋青筠从沙发上蹦下来，随口敷衍道：“电影，有土豆蘑菇汤啊？”
陆衍贴心地把饭菜分装，还用了两个口袋，递给晋青筠：“白色那个盒子是你哥的啊，记着，你那份他喝不了”
“知道了”，晋青筠鞋也不好好穿，拖着脚底下穿了半拉的运动鞋就平移出门了，还不忘践行他的优秀的砸门品质，发出一声爆炸似的轰隆
“这孩子……”
沈山歧放下手机帮着端菜，却被陆衍眼疾手快地拦住：“干嘛，面包没考好呢”
沈山歧狐疑地看他一眼，探头往厨房里看 ，被陆衍按回到沙发上，盯着面前近在咫尺的熟悉帅脸，他突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他说为什么陆衍要买二十多个裱花袋呢，怪不得厨房里刚才洗碗机上都被滋上了面胚子
“我又不笑话你……你弄烂了几个裱花袋？”
陆衍将他放开，表情颇为不自然地回复；“八个，是面粉质量问题……我都多久没和面了多正常”
沈山歧轻笑一声，看来他要收回对陆衍厨艺的超高评价了，看来此人厨艺也分派别，甜点制作方面的水平划定还有待商榷
挺好笑的，偏偏陆衍最爱的就是甜点
陆衍嘟囔着，干脆也不挡了，大大方方地从烤箱里拿出一个不好看但一看就好吃的夹心奶油面包
“等等，你烤的这是什么”
陆衍把那个头断了一半，脚大身子小的大面包放上桌，严肃回答：“报告沈顾问，小狗面包”
沈山歧看着他，他看着沈山歧，两个人静默着，然后同时笑出来，沈山歧捂着嘴指着角落出来闲逛的一只袜：“我以为你烤的他呢”
陆衍盯着悠闲的猫大爷，觉得哪哪都不像，疑惑：“为什么这么说”
沈山歧严肃点头：“陆处长你烤的青蛙挺好的”
陆衍：“……”，行吧，他说什么就是什么，还能反驳不成啊
沈山歧悠闲着分了那个巨大的脑袋，陆衍一个人解决了整个青蛙面包的身子，吃饱喝足还没等来思□□，警务通先催命一样地响了，一看怎么又是陈锦
跟他大爷的催债的似的
“陆处啊～”，陈锦的声音贱兮兮的，听得陆衍烦
“有事就说”，电话开着免提，陆衍不耐烦地骂对方
“西巷有个古董店，老板非说自己有个古董丢了，警务站去了，但对方非说价值连城，让咱警备厅介入”
旁边的沈山歧动作一顿，陆衍倒是没事人，心说现在的人怎么就不明白节省警力呢，他好不容易的假期
“丢了啥啊”
陈锦迟疑片刻，“呃，一个面具”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part33.红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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