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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part16.红墙 “来,塔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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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羔常常是温顺的代名词,待宰,则是羊羔大部分的宿命。
沈山歧扫了一眼旁边没动过的长岛冰茶,眼神默然地落在台上跳钢管舞的一排排脱衣女郎身上,没有,没有羊羔。
林薇出事,这些人慌了。
那男人见沈山歧兴致缺缺,凑近了,带着酒气的呼吸故意蹭过他的脸,压低声音,“你也是来找羊的?”
沈山歧仰头躲过,将他推过来的酒抹着杯沿抵回去,“少动手动脚的”,他眯了眯眼,却也没否认,只是安静地抬着下巴,“你是?”
对方干笑两声,声音里带上点诡异的炫耀“你肯定没听过”,他眯着眼看沈山歧衬衫领口放着的白金卡,暧昧地勾他的卡背,“你家管事的肯定知道”
旁边的人不小心端着酒撞上来,沈山歧侧头瞪他一眼,开口骂道:“没长眼睛啊?”
对方道歉的空当,他清晰地看见那猥琐男人另一只手趁乱滑过了他的杯口,黑色酒液上浮起点药物溶解后的细微泡沫。
不出意外,大概还是□□。
沈山歧侧头看他,扯了扯自己的衬衫,嘟囔了两句,反问他,“哦,你见过羊?”
男人看着他有些干的唇瓣,大概是目光过于炙热,面前美人终于端起了酒杯轻抿了一口杯里的酒。
他笑,语气里带上明显的激动,“见过啊,你家肯定有”
“我家?”,沈山歧撑着脑袋想了想,貌似有些头疼,闷哼一声,面前大肚男人瞬间被激得夹紧了腿,眼神却死死得盯着他。
这人家里不一般,他想。
羊群初代的投资人不多,都是一顶一的人物,很有话语权,他当年也只是个被带进去送钱的关系户。
可虎毒尚且不食子,吃专门圈养的羊羔很正常,而会把自己儿子养成羊羔样的……他只能想到一家了。
沈山歧垂眸,摇了摇脑袋,猛抓起一瓶水,抬眸看他的眼神迷离而幽怨,看得他几乎要把腿叠起来才能勉强压抑血管里膨胀的欲望。
面前的小美人咬着牙哼出一句,“你……”就迅速地抓起水直奔旁边的直达二楼的电梯。
男人也不慌,勾着唇角四下望了望,确定刚才那个可疑的疤脸没在才起身踩着步子往楼上的厕所走。
当真是愚蠢的羊羔,进了封闭空间,尤其是二楼这种人烟稀少的层级,那就很难出来了。
陆衍猛得一拍栏杆,手机差点掉下去,手心捏得发紧,他知道沈山歧在演戏,却还是忍不住担心。
沈山歧这个疯子,他不怕里面不是更强劲的药甚至是毒吗!
电梯打开前他迅速躲进了旁边的绿化里,沈山歧冲进无人的厕所,进门前回头看了他一眼。
果不其然,那个男人很快踩着悠扬的节拍从楼梯拐角出来,外八,走路很慢,肚大腿细,每次双脚轮换仿佛都会滑倒
那人转进厕所,拖沓的脚步声越发清晰
沈山歧正抱着马桶附身催吐,带来的水少了大半,男人奸笑着扣开了厕所隔间的门,手往沈山歧肩膀上拍,“小美人~”
那双猪蹄还没搭上去他就感觉天旋地转,一睁眼,自己已经被摁在了马桶盖上,面前的美人眼底清凉,毫无醉意,一把带锈的刀抵在他脖颈动脉上。
他喉结滚动的幅度都收了劲,陆衍听见异响,猛地冲进隔间关上了门,一副要剐了他的样子。
陆衍猛得按住沈山歧的手,沈山歧没理他,眼神冷如无机质。
“你前几天找过一只羊,她叫什么?”,沈山歧收了手劲,刀尖往后缩了缩,陆衍的目光顺着他颤抖的手臂落到那把刀上,瞳孔微缩。
那把弯刀无论是刀长还是刀刃形状,都跟林薇脖颈的刀口基本对应!
那男人坐在马桶盖上,整个人抖成了筛子,他能感觉那把刀正在压近他,脖颈上的肉甚至能感觉到贴近的刀刃的冰凉,那是个轻轻上抬就能划开他脖颈的动作。
面前的美人俯身着,刚才还令他魂牵梦绕的白皙胸口露着一点,他却全然没了胆子去看。
他们为什么会问这个,不……这个作风不像警察。
男人的喉结滚动着,干涩的口腔却再也没有了能够下咽的口水,甚至能感到自己食道里蔓延上来的胃酸跟血腥味。
“我,我不知道,真的……”
他瞳孔都在不规律颤抖,像是大脑突然充血一样,他猛得抬头,差点撞上面前的刀。
“不,不是我找的,她是不是短发,对,对,学生妹”
陆衍冷声打断:“不是你找的?”
“是她找我的,她……就前几天,就这儿,三层,三层!”
陆衍眯着眼,拉开沈山歧拿刀的手将他拉开,拿出手机打开录音,沉声:“你说得每句话,我们都会记得,敢扯谎……”
对方踉跄着扶着旁边的水管,才发觉自己的尾椎骨以上已经被汗水浸湿了,“真的,真的,是她先来找我的,她端着酒杯故意泼到了我身上,我换衣服时她……进,进来了”
陆衍知道这种人嘴里未必有真相,却也没拆穿,只是盯着他,将手机拿进了点,“那你对她用药?”
对方没想到他知道的这么多,明显有些震惊,还没□□大的脑仁转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自己最近得罪了谁,莫不是那婊子有啥背景?
“那……那是癖好啊,我告诉她了,她只是说……说,”
“说什么?”
“说……哦,对,对,前几天有人告诉我,会有个姑娘联系我,让我给她个东西,她当时问我是不是第一次找羊,我就知道是她了”
陆衍一愣,握紧了手机,“什么东西”
“芯片,是芯片!我也看不懂是啥,我也是鬼迷心窍啊,你情我愿的事,大哥你看这……”,
他见陆衍还没满意,猛得喊出口:“花面,他的小弟来时叫他花哥!”
那男人眼神往沈山歧刀尖看了几眼,见他似乎没了动手的打算,又颤抖着移向对方骨节分明的手,发抖着的舌尖沾着唾液润湿自己厚重的嘴唇。
沈山歧贴着薄而脆的厕所门,敏锐地察觉到厕所外走廊里电梯打开的声音,听脚步应该有五个人,他压低了声音,咬牙“有人”
他目光在面前的男人身上扫了一眼,猛地拉着陆衍往隔间里挤,拿出手机打开了跟安瑜的对话框
“三层A区厕所,有鬼,出去联系警备厅”
发出键刚摁下,一把砍刀就穿透了厕所隔间的门!
陆衍“靠”了一声,猛得把瘫成一团烂泥的猥琐男人拉起来,意识到对面大概率是来灭口的,他猛得推了把那胖子,“门打开你马上冲出去,跑!”
胖子还没应,陆衍一脚踹开了锁着的隔间门,刀刃顺着他的力道完全弯折成跟门板平行的直角,彻底卡进了门里,持刀的人也被踹了个踉跄。
陆衍一脚踹开门口拦路的瘦猴,又攥住迎面砸来的棍子,顺着力道一拧卸了对方的劲,那胖子捧着自己沉重的啤酒肚,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厕所门。
带头的方脸舔了舔刀背,奸笑两声:“兄弟有点身手,这事跟你没关系,识相就滚,别耽误事儿”
陆衍眯眼,第一时间回头看着从厕所隔间出来的沈山歧,意识到对方不是了灭那胖子的口的。
沈山歧小胳膊细腿的弱书生,能招惹上这群人?!
沈山歧没理他,握紧了手里的刀,陆衍皱着眉,旁边的黄毛见他不跑,早已没了耐心,一棍子率先发起了战斗。
他贴着厕所门躲开,侧头看了沈山歧一眼,示意他快跑。
斜侧黄毛抄钢管扫向腰侧,带风的硬响砸过来,陆衍重心沉底,抬腿硬挡,膝盖撞得发麻,反手沉肘顶在黄毛心口,黄毛被顶后几步,撞上后面的瘦猴,两个人一起叠成汉堡。
但沈山歧没动,很明显,方脸是冲沈山歧来的,剩下的两个混混害怕着抱冲向陆衍,一个抱腿一个锁肩。
“靠!”察觉到方脸的意图,陆衍的身体不自觉往沈山歧旁边靠,同时肩背一沉,把锁肩混混的胳膊往锁骨处卡,侧头狠狠咬在他手腕内侧,混混吃痛嘶叫,指节瞬间松了半分。
方脸眯了眯眼,软处致敌,快速卸力,这人军队出来的,多半是个条子
他啐了一口唾沫,用陆衍半懂的黑水湾口音开口“速战速决”
陆衍咬着牙,鞋底碾向抱腿混混的脚踝骨,脆响混着惨叫,将那人直接蜷倒。
他又顺势侧甩肩,把锁肩的混混狠狠砸在蜷倒的同伴身上,两人叠成一团。
他本能地想靠近沈山歧,后背却径直落下一把短刀,皮开肉烂的疼痛让他忍不住踉跄两步。
方脸却已经率先拔出刀直扑沈山歧,刀锋削断他几根白发。
“陆衍!”沈山歧余光瞥见血渍,分神的刹那,方脸刀风再至,他侧身躲开,胳膊被划开一道血口。
旁边的几个疯子又扑了上来,陆衍只能试着远离靠窗的厕所内部,尽量给沈山歧留更多的活动空间。
短棍的呼啸、迎面擦来直冲脖颈的指虎、招招朝腰侧来的弯刀,这些地头的老鼠不会打架,但专挑能死人的空当下手。
他尽量让自己的腿靠近墙面,固定防守圈,几个混混前仆后继地来,被陆衍有一个算一个地反制,下一个又会冲上来。
陆衍咬着牙,手肘撞上黄毛的下巴,把另一个冲过来的瘦猴踹倒,咬牙,他们这群傻逼当回合制游戏玩吗!
根据他的观察,这几个混混估计是拉来凑数的,纯一脚猫功夫,胜在陆衍的职业性质才没出事。
陆衍摸出了手铐,把迎面冲过来混混按着往另一个面前扑,非常流氓地把两个人铐成了连串的糖葫芦
他刚抽出空去看另一边的战场,瞬间瞳孔骤缩,想抽身却拦刀的空当,旁边的短棍瞬间砸在他肩膀上!
迎面的刀子扎过来,沈山歧不退反进,整个人往前撞,用肩膀硬扛刀背
“疯子!”方脸骂,手腕一翻,刀改劈向他手臂。
面前的人猛地矮身,弯刀贴地扫向方脸膝盖,方脸跳开,他顺势蹬腿,假肢带着吸盘的力道狠狠踹在方脸腰侧,把人踹得撞在隔间门上,按着他的头发发狠地砸
方脸吃痛,接住瘦猴丢过来的碎瓷片,往冲过来的人肩膀扎,盯着沈山歧发红的眼睛,突然笑了出来,贴近了在他耳边呢喃:“别来无恙啊”
沈山歧偏头躲开,碎瓷片擦着眼角划开一道血口,他没动,反手把弯刀往方脸大腿根捅。
方脸惊得跳开,裤腿被划开一道大口子,血渗出来,他咬了咬牙,脑中一片嗡鸣,他本来接了命令不伤沈山歧的
方脸突然扑上来,刀扎向他小腹,沈山歧侧身,用胳膊夹住对方持刀的手,另一只手攥着刀柄往方脸手腕砸!
这动作看得刚被陆衍叠成肉山的几个混混都不禁发出感叹,操,还能这么卸力吗?
方脸吃痛,刀掉在地上,一脚把刀踹开,顺势抱住沈山歧的腰,把人往墙上撞,想锁喉。
沈山歧被撞得闷哼,一只脚撑上墙面,站定一秒后反手用弯刀柄砸方脸太阳穴,靠着假肢的吸盘从墙体高处避开对方瞬间发力的拳
沈山歧趁机推开他,踉跄着退到窗沿,后背抵着玻璃。
方脸眼神狠戾,从靴筒里摸出第二把短刀:“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他再次扑上来,招招奔沈山歧心口。
假肢的好处在能上墙,同时也太笨拙,方脸的每一刀都冲着腰侧跟脖颈来,沈山歧渐渐落了下风。
陆衍看事态不对劲,迅速解决掉最后一个还有力气能站起来的,抬手想架方脸的胳膊。
沈山歧却突然往后仰,整个人贴在窗玻璃上,他拔出了刀,刀背抵着腰侧,刀尖朝外,余光扫过陆衍血肉模糊的后背,眼底的狠厉明了又熄。
方脸空了刀,扎进窗框里。
窗户是开的,外面的天很蓝,二楼,十一米……
这是陆衍之后才知道的。
因为沈山歧迎着对方的刀,突然上墙,手撑上窗沿,翻了出去。
所有人都愣住了,方脸往楼下看,一楼旁边是些层层叠叠的废旧老巷道,一进去就会瞬间迷路。
旁边只有一楼处没有任何踩踏痕迹的平台。
方脸猛得抬头,正好对上沈山歧那双狠厉的眸子,陆衍察觉到不妙,率先拖着旁边的死猪往后躲
沈山歧手撑着三楼水泥平台的缝隙,脚底吸盘狠狠扣住墙面,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整个人贴在墙上,假肢关节处传来细微的机械响
方脸还来不及后撤,对方鞋底已经弹出了尖刺,猛得刺向窗户玻璃,玻璃瞬间炸开,扎进方脸全身!
那鞋底收了尖刺,将人踹倒,鞋底精准踩落到他的胸口,刀尖直冲对方眉心。
陆衍猛地抬头,看见那把握着刀的手在明显颤抖,逆着光的人眼神涣散,整个人像是陷入了某种梦魇。
方脸吐掉嘴里的玻璃炸,握上沈山歧的脚窝,鼻孔里流下一行血,声音阴冷:“来,塔尖,杀了我”
“你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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