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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流水宴席(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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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一早,春明就盯着伙计把东西搬到车上,打开箱子都是一些常服。
现在是夏季轻薄衣服为主,但是考虑到这回去的地方远在兰露山上,山上山下温差大,林蔓蔓就在临睡前叮嘱春明不要忘记带几件披风。
众人在郊外搬运东西,还好也不算重,多是些女儿家出游的衣物,春明抬眼看着快好了,本来想进去叫自家小姐赶紧出来。
谁知道本来还杂乱的的院门前,众人都低着头不敢言语,林蔓蔓从几个停手的人走过去,她今日穿的紫色衣服,外缀流苏小坎肩,下身珍珠裙,只微笑着点头示意他们继续干活不用管她。
春明这才迎上去,对着那几个安放好的箱子讲:“齐了,这里面是五件上衣五件下衣,其余的披风扇子也都按照小姐你的要求给添置齐全了。”
望着那几个红木箱子还有配的珍珠匣子,林蔓蔓点点头,转而又叮嘱了几句话,似是有千百句话在心头,昨天晚上她还在想索性装头痛直接派人给邬昭台回封信婉拒了好了。
结果第二天一早她还是老实地呆在马车前,回头望着小院门,她心道:这回可真是躲不了了。
乘上车,车内放置的冰块还很小说是消暑不如讲是装饰,亮晶晶地凝结着,林蔓蔓心里没觉得这冰块有什么用处,等到了地方越往山上走,这冰块的作用也就微乎其微,等到冰块差不多都融化,马车也就停在了兰露山上的一座寺庙前。
到了门口,林蔓蔓才发觉自己在马车上已经睡了一觉,浑然不觉,她也就下车。
旁边的地方还停着几辆马车车夫表示卢侍郎的女儿带来的马匹太多占用了旁人的位置,眼下只好把车停到这地方。
林蔓蔓点点头:“有劳了。”
还不等她进去把情况打听明白,一个熟悉的声音先喊着她的名字,回头一看眠竹今日穿着常服和她打招呼。
随后便引着她往自己的房间走过去,一路上先从前面的诵经声转到了后面的厢房,别有一番天地。
虽然是夏季,可是山上还开着春天的花,一片红紫,眠竹说:“委屈娘子住到这里了。”
进去一看却并不算寒酸,宽敞的厢房,更不用讲这屋子处处透露着奢华,屏风上画的是一套春天的百花图。
看完一圈后,林蔓蔓道了声谢,眠竹对着荷花池塘的对面讲二楼是丞相大人的住所,等到他处理完马厩的事就会过来见林蔓蔓,为了招待接下来的客人就走了。
林蔓蔓才意识到这房间好像是有意安排给她的,也就不敢再问些什么,只把原先向春明借来的绣花活拿过来自己闲着无事也绣几下。
她平日里也不算得手巧,但眼下总要有些解闷的东西好让她不无聊,林蔓蔓想得出神,眼下她和邬昭台的关系不要讲她不清楚就连邬昭台恐怕也理不清。
不过林蔓蔓是一个很懂得知足常乐的人,她能看到邬昭台对自己不一样,可又担心也许只是关心。
萍水相逢,拔刀相助,大概就是这样的。
林蔓蔓对着手中那个本该蝴蝶结果却出现一头带蝴蝶花纹小猪的地方想着,果然我是有一点不太擅长。
门外却有一阵争吵传过来,讲话的是个年纪偏小的姑娘,打扮花哨,声音尖细道:“表哥真是的,邀请那么多人干什么,不知道我们出行是不坐同一辆马车的吗?”
与她同行的侍女还有些懵懂:“可是小姐,我们不是三辆马车吗?”
“你笨啊,哥哥和嫂嫂一辆马车,省下来的车不就是我们的吗,那我带一些行李本来就该有我们的位置才对。刚才那个李彩宣仗着自己是县主的女儿了不起啊,还讲什么公平,这样的话还不如把位置让给我们,一股穷酸样!”
侍女跟在她的后面是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林蔓蔓本来想出去提醒一下这里有人,可刚才那对主仆匆匆地走过去,她打开门时人已经没了踪影。
等到她再开门的时候,一个陌生女子站在她的门前,面若桃花,三分艳色在眉眼,一身琉璃装,林蔓蔓不敢多看。
谁料那人却一把抓住她,问有没有见一个小姑娘比她年纪小一点,身上的衣服首饰特别多,可能有一点嚣张。
林蔓蔓被手抓得愣了一下,完美对应上的林蔓蔓,只好给她指了条路,随后就见那人趁她措不及防把一小块金子放她手心里,然后和旁边的嬷嬷脚步匆匆地往那边赶。
嬷嬷嘴里还在止不住地埋怨:“都是我没看紧她,眼下她已经得罪了国公府的小姐,再找不到该怎么向老爷他交代。”
苏萧云心底虽然也着急,但她眼下已经有了底也就把话拦了过去,安慰道:“没什么,儿一向是个脾气急的,眼下我们往那边看看说不定就找见了,况且她身旁就是有一百个一千个人看她,她该惹事还是惹事,这又和你有什么关系,放心好了,老爷那边有我呢,犯不着为这点事抹眼泪。”
嬷嬷听了这话把泪止住了,忙跑到前面去寻那个乱跑的小姐。
还没一会,门前就那样热闹,林蔓蔓回到桌前认出了刚才几个人的身份,不过她倒也没想出来这和她会有什么关联,不过是悄然碰见的罢了。
到了晚上,宴会就开始了,桌子上是各色糕点都是些新奇东西,把山药煮熟后淋上桂花蜜制成的桂花山药糕,甜虾加葱盐花椒和甜酒再用热香油给灼透就成了鲜美虾饼,糕点排在席上,更不用讲些常见的芸豆卷,红豆糕,樱桃煎,林蔓蔓对这些常见吃食不感兴趣,她嘴里不停地吃着各种鲜果制成的百果糕,软糯香甜。
她正吃得尽兴,席上的人她大多都不认识,不过即使都认识了,也不妨碍她在这种时刻吃东西,因为她没带贴身侍女,眠竹就安排了侍女跟在她附近帮她带路,结果两人都不认得路,等到入席的时候,已经开到后半截了。
回看邬昭台的位置却还是空荡荡的,她旁边也有人问道:“今天邬丞相该不会是不来了吧。”
两个人小声嘀咕着谈论话题,她正出神时,一双手捧着一杯酒到了她跟前,那女子用扇子掩着面,扇子上绣着金丝蝴蝶栩栩如生,看起来是富贵人家。
林蔓蔓被人一搭话也就免不了也正经起来,端坐着去问刚才搭话的人的名字。
“我们白天刚见过。”
闻着她身上熟悉的香气,林蔓蔓想起来这人是苏萧云,两个人聊了没几句,苏萧云还问:她今日来宴会上怎么那么晚。
林蔓蔓开玩笑道:“你该不是故意来寻我的吧。”她就只是打趣对方看着自己还和她主动搭话。
苏萧云忙把这话盖了过去,关心了几句酒铺的情况,一聊起店里的生意林蔓蔓都有些激动,苏萧云听着她讲这酿酒的事也听得很有意思,两个人在宴上顾不得旁人都有些相见恨晚。
谁料,身旁的嬷嬷在苏萧云耳边讲了几句话,苏萧云点点头好像不是很在意。
过一会那个卢家小女儿就走过来,听到席间有人讲:“她今天已经是换了四套衣服了。”
林蔓蔓有些心累地想:她一共就带了五套衣服,看来卢家对这个小女儿很是宠爱。
走到跟前,林蔓蔓才看清对方确实是个好看的,脸小得很,一双眼睛葡萄般水润,嘴唇樱桃一般只是看上去为人高傲,和苏萧云讲话前还不忘快速地扫视她,好像在看她身上有没有比得过自己的地方。
她娇俏地向苏萧云撒娇,揽着她回了原来的地方,还抱怨着:“嫂子,你怎么这样啊,我不过去换了几身衣服,你就跑到别人席上,还以为是我们巴结她呢。”
林蔓蔓被她话里没来由的恶意刺了一下,她回想自己好像还没得罪过对方,那就跟她没有关系了,安心地喝着自己的茶。
卢姣妍把手搭在苏萧云身上亲昵地贴着她讲话,苏萧云面露讶色:“你这孩子,今天怎么回事这么粘人。”
卢姣妍也不管,她等邬昭台等了好半天,衣服从刚开始的暗纹换到今天的亮色,她心底已经有些烦躁了,要知道往日不都是旁人捧着她,她才肯耐着性子陪一下,结果邬昭台今日不知道为什么不仅在马厩里冷脸看着她,就连今天的宴会都叫她好等。
她在这种时刻起了兴趣,喝了一小口酒,便把酒杯放回道原位讲:“我说这可是林坊酿的酒,亏她还是给皇帝献过酒的,难喝得要死。”
“那你不还没死吗?”邬昭台看起来刚结束政务,但是眉眼间并不疲惫,反而显现出一种柔和。
卢姣妍立马迎上去,就被身旁的苏萧云拦下,讲:“我身体有些不舒服,你送我回去休息吧。”
卢姣妍还有些不死心,一步三回头死死盯着林蔓蔓。
这是宴会上其他人也颇有眼色地退下了,邬昭台就看着林蔓蔓问她:“你生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