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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山中遇险,月下吐露心声 谁有情,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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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在山上,刚好又是深夜,林蔓蔓的脑袋还不算糊涂,她极快地眨了下眼睛,试图理解是对他来晚了让包括她在内一众宾客等了很久生气。
还是对刚才他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表妹过来点评她的酒生气。
不过,林蔓蔓选择在这个时刻冷静地装傻为妙,她先示意身旁的侍女自己身体不适。
这样一对主仆就艰难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林蔓蔓几乎能在邬昭台眼中看到他若有似无的笑意,但最终还是点头默许她离开。
屋里的熏香不是她闻得惯的那一款,换句话讲就是味道太大了,林蔓蔓赶紧把门窗打开透一下风,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刚才演的很像,但是她就在身体略微不适的情况下早早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山上全是雾气,林蔓蔓睡了一觉才好很多,看见这雾气本来以为今日不会再有什么活动,但没想到邬昭台把一行人带到后山让她们在那里休息,由他带人去山里面打猎。
一众姑娘在原地待着,不一会就三三两两地混作几组,苏萧云见她没人一起也拉着一起解闷聊天,谈及邬昭台苏萧云讲他的射箭技术不错,苏萧云问旁边的嬷嬷:“今天卢姑娘还没起来吗?”
嬷嬷低着头回答:“还没起来。”
苏萧云颇有些头疼地捏捏自己的眉心,对林蔓蔓讲:“我这个妹妹一向是在家中刁蛮任性惯了的,昨日她在席上出言放肆,我在这里向妹妹赔不是。”
林蔓蔓忙拦住她道:“这有什么,酒吗有人喜欢就有人讨厌,况且我哪里会因为这种小事不高兴。”
苏萧云点点头,两个人一时聊得忘了时间,那个嬷嬷也就呆在一旁,看上去宛如石像,林蔓蔓看得出这人在卢府身份地位不一般,眼下又如此听苏萧云的命令,感叹:“原先就听过你治家本事高,今见了才知道你这个人不一般。”
苏萧云倒有些不好意思,也回笑她:“我这都是后宅的事比不得你们在柜台前转悠能拿到钱,眼下我要买根针也要先和大太太讲过话才行。”
林蔓蔓叹一句:“这些事可真难为人的。”好像引起了她先前在宋府管账的经历,等到了月底她就是多给自己房里的春明两身衣服还没把银子从帐房里要出来。
就自有红稍等一干人在太太和老寿星房里添油加醋讲些酸话,别的就更不用提了,其余的都是她用酒坊和嫁妆补起来的空缺。
苏萧云却误以为她是对将来的担心,于是也调笑她讲:“这有什么来日你找个钱光在你手上过的人,必定是不会让你受委屈的,我这是一大家子人才这样,哪个房必然是不能得到亏待的。”
林蔓蔓勉强地笑着,喝了口热茶,他们山上的茶听说是用冰水化成的,到了现在的季节喝上去刚好,淡香就在口齿之间萦绕。
林蔓蔓叹道:“好茶。”
期间寺庙里的人出来讲这个季节山上有熊还是不要出来了。
眠竹回来惊慌地对着苏晓云讲:卢姑娘独自一人去山里边找邬丞相了,本来他们都已经到山脚下了,是卢姑娘的贴身侍女讲的。
在他身后有一个不停哭泣的侍女,抽泣地讲:“今天一早我就去问小姐,因着昨个她说身体不舒服今日嬷嬷回话就讲她没醒,今个一早我去摸被子才发现小姐不见了。在后山入口找到了我家小姐的发钗,才知道她进山了。”
有了人证林蔓蔓第一时间扭头去看苏萧云,只见她来不及放下手中的茶扶着桌子就感到天旋地转,面如死灰嘴唇止不住地嘟囔着:这下是真的完蛋了,她该怎么向老爷交待。
林蔓蔓看的揪心,想到邬昭台,她也紧跟着放下手中的茶。
在眠竹让她们回到厢房休息后进山的时候,对着眠竹讲:“我跟你们一起去吧,多一个人多一份,再加上原先在荒年的时候也跟着父亲打过猎,身手不算差。”
眠竹看了一眼还是没有拒绝她,不过只让她紧紧地贴在自己身后不让她跟着上山搜索,山上这个时候又冷,林蔓蔓还咬着牙坚持。
几个人带着火把上山呼唤邬昭台的名字,一片漆黑中林蔓蔓甚至能感受到回声在空旷的山谷里绕了几圈又回来了。
她在火光中找自己可以下脚的地方,本来这片山就是没人到过的地方,脚下的杂草和荆棘缠成一片铺成的山,血慢慢地划破她的腿。
林蔓蔓蹲下来查看伤口,她手扶到一块石头上,却没成想那居然是一块滑石头。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倾斜,林蔓蔓努力想在黑夜里维持自己的平衡,等到她从地面爬起来的时候才发现,小片的火光就在她的头顶上,眠竹在山顶上喊:“没事吧。”
林蔓蔓回了句没事,环顾四周发现刚好是一个平地自己身上只觉得酸痛,应该是摔下来的时候出了事,她还勉强安慰自己等到天一亮什么都好了,可又想起白天里山里有熊的消息。
看着原本就黑漆漆的一片,林蔓蔓只能挣扎着向山顶和眠竹汇合,眠竹让人把绳子放下去,她把绳子绑在腰间一一步向山上爬过去。
等到了后,眠竹就派人跟着林蔓蔓扶着她,正往前走着,眠竹警惕地查看脚下的痕迹,判断出来这附近应该有人,等到靠近的时候还有半片灰烬没有清理完,他们就在这四周寻找。
终于有了回声,林蔓蔓和眠竹一起向前翻看,只见卢家小姐浑身狼狈不堪,梳的整齐的妆发眼下只剩下几根孤零零的钗子还在发间,小脸灰扑扑的一片,腿和脚都受了伤。
在她的对面,邬昭台正闭目养神等着守夜,他倒是不狼狈,当然在林蔓蔓眼里他是会格外注意自己相貌的。
但经常穿黑色衣服的好处在这一刻表现得淋漓尽致,仔细看就能发现他也没有好,腿上大片的布料已经被染成了深色。
丞相,林蔓蔓还没出言关心什么,眠竹先冲上去把人把接住:“丞相你怎么了,丞相你要是出事的话,我怎么办!”
“从哪里来的到哪里待着去,我还没有死。”邬昭台抬眼冷冷地看着他。
等到错过眠竹的视线往后看才发觉林蔓蔓正站在他的面前,这后山上长的大片竹林,林蔓蔓就站在中间,翠竹拥艳妆,不知道邬昭台心中正泛起怎样的波澜。
邬昭台本想上前关心她,林蔓蔓就先把昏睡在那里的卢小姐扶上背了。
卢小姐看起来已经醒了,眼皮微微颤动,嘴唇紧闭,林蔓蔓看见了却也没讲什么,只嘱咐他人把卢小姐带回去后给苏萧云报个信免得她担心。
两个人沉默地前后脚在这深山里走着,邬昭台本来还想解释一下,可是来的人中不仅有他府中的家仆还有其他府中的,眼下也只好沉默地往前走着。
眠竹倒是高兴得很,好像亲眼见到邬昭台赤手空拳把熊打跑一样,还想再追问一些不该有的细节,在他心底这故事火爆程度堪比武松打虎真人版。
于是三个人虽然都是走着,但心底想的事情却不一样。
林蔓蔓想:腿好痛,早知道不来了,好痛,好冷,好饿。
邬昭台想:她该不会是看到我和其他人亲密而生气吧,怎么办要解释吧,绝对要解释啊,不解释就完蛋了。
眠竹想:丞相大人真的太厉害了,徒手单挑熊,我还能讲什么呢,厉害厉害厉害。
等到回到房间里,让前来看病的的大夫检查后,得出了三个人只是受了点皮外伤,苏萧云道了谢就把卢小姐带走了,看上去对方刚才是装睡但看到长嫂赶过来就不得不晕过去了。
眠竹还想再追问几句细节就被邬昭台以煎药为由打发了出去,一时间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邬昭台看着林蔓蔓今日的装扮,她显然也是花了功夫在身上的,他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眉心间的一点红,林蔓蔓整个人被这眉心的一点衬得是肤白胜雪,邬昭台伸手去接茶就好像他真的有那么口渴。
林蔓蔓看他口渴捏起茶壶也就给他倒了一杯,他状似无意地问道:“你今天生气了吗?”
林蔓蔓看着他探头的样子道,你怎么老问我生不生气,我生气和这些事有什么关系吗,要说你耽误我休息大可不必,沙漠戈壁上你救我那一次我就是进山搜你一千次都不为过。
邬昭台被她这话逗笑了,但茶的苦涩渐渐从喉咙里钻出来了,但他弯了弯嘴角发现自己没办法忽视那一点苦涩。
他再次拿起茶杯,这期间又不小心把桌子上的水给碰倒了,点点水渍很快出现在林蔓蔓的衣摆上。
趁着这慌乱他赶紧问道:“你就没有对我有别的想法看到卢表妹,你难道就不生气?你放心我对她只有兄妹之情。”
林蔓蔓本来还就着他的话往衣摆上搽,但一听这话她动作也停了,一双杏眼睁得圆圆的反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要我讲我生气也该是对你生气才对,你既对着人家无情又何必勾着她引着她去进山去找你。”
她继续冷笑道:“你这话不该对我讲,也不该这个时候讲。”
她这话讲得急,几乎是一边说一边走,等到话说完她也走出门去了,留下邬昭台一个人面对刚才的狼藉。
黑夜中连前几天的星星都没了,只剩下孤零零的月亮拍,邬昭台望着她离开的背影坐在月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