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桀缘》十三东_

89、一种不好的预感 开学典

　　开学典礼上，和往常一样徐捷又登上了领奖台，两年不败的神话，战绩还是屡屡在目，天才也总是某些人的眼中钉。

　　倒是激起了有一些不满他的人“怎么又是他啊，每年都有他，烦不烦啊。”又有一个声音接起话“就是，这么厉害还来我们这小县城读书，不是屈才了？”

　　林晟听到后不爽的冲着那两人喊了过去：“看不惯，那就把眼睛抠出来啊，又没求你看。”

　　那两人也是贪生怕死的东西，急急忙忙的躲到了队伍的后面，一副小人不得志的样子在后面继续谩骂：“这学校真是什么人都有，社会败类也要来上学，你说徐捷和他关系好，是不是私下也是那种人？”

　　林晟本来也正在气头上，可听到后面那段话的时候在队伍里有些站不住，转身就想冲那群人的方向走过去却被身后的赵磊一把拉住“行了，晟哥，今天这么多校领导呢，咱们有仇私下报，今天就算了吧。”林晟也只好抑制了心中的怒火。

　　敢惹林晟的人也估计全世界上除了徐捷，恐怕就没有第二个人了，不是被干掉就是在被干掉的路上，反正无一幸免。

　　时间过了快一个月多，说嫌话的两人还一直暗暗窃喜：“看来这林晟也没传闻中多恐怖嘛，当时还一副想要把我们弄死的表情呢。”

　　旁边一人倒还笑出了声：“我还希望他来找我麻烦呢，让我看看他有多大能耐。”

　　俗话说的好，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林晟故意挑了在没课的晚自习，和赵磊带着几个班上的兄弟抽着空余时间，顺利躲过了校领导的监视，找到了那两个说闲话的人，并把他俩带到了宿舍后面的小树林里。

　　林晟只是轻轻的把双手放在两人的肩上，面带着微笑：“你们知道错在那了吗？”只见两人吓的一激灵，腿一软跪倒在了地上。

　　林晟倒是一改以前的作风，虽然没有对他们身体上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但是在精神上来了波教育，确确实实的给他们上了一课。

　　开始只是面带微笑，温柔的询问着他俩：“你们一个一个说，为什么这么讨厌徐捷。”

　　两人一把鼻涕一把泪，身体蜷缩在一起：“我们没有讨厌他啊，没有说过他什么坏话啊。”

　　林晟瞬间雷霆大怒“说，给我认真的说，说不出来，你们今天也不用回去了。”

　　晚自习期间两人把世界上最难听骂人的话都用在了徐捷的身上，直到林晟认可他们并且点了点头才让他们停下俩来，又继续开始说给徐捷道歉的话。

　　没一会，两人说的有些口干舌燥，身体，精神都开始有些撑不住，林晟还贴心的叫兄弟给他们买来水，喝完后让他们继续说。

　　直到晚自习的下课铃响起，林晟才让他们停下来，“说别人闲话的时候，先考虑自己够不够格。”丢下这句话后，留着趴在地上吓得直抖擞的两人。

　　回到宿舍后林晟盯着手机屏幕上的时间，心想着徐捷莫是不是在等他？有些按耐不住正想开门去找他，徐捷此时打开了宿舍门倒也是一副惊讶的表情“你先回来了吗？今天怎么没等我？”

　　林晟思考了会便解释道“肚子疼，想拉屎就先回来了。”上前抱住往徐捷的怀里蹭了蹭。

　　徐捷看着怀里林晟一副满是歉意的表情，便安慰了回去“没事，我主要还怕你出什么事。”

　　林晟便抬头嘟着嘴，像一个被冤枉做错事的孩子，索要他应当的奖励。徐捷看不下去便捧着脸吻了下去“可以了吗？心情好点儿没？”

　　林晟瞬间乐开了花“好多了，可是还不够啊……”摸了摸嘴唇。

　　“你不要得寸进尺。”徐捷拿着洗漱用品往外走去。

　　“哎呀，等等人家嘛，要和你一起洗。”林晟也追了上去。

　　时间又飞快的杀到了学校的春季运动会，不知道那个杀千刀的给徐捷悄悄报了个一千五的长跑，而且还是开始前的前一个晚自习通知他，徐捷坐在位置上心里五味杂陈，也只好默默的接受了下来。

　　林晟和徐捷一起走在回宿舍的小路上，他一眼就看出来了徐捷的异常：“怎么了？怎么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后天我要跑一千五，你说我开心吗？”徐捷回道。

　　“怕什么？我跟你一起跑呗。”林晟笑了笑。

　　比赛枪响开始，林晟心疼极了，跟着在旁边一起加油打气，徐捷可没有大家想的那么娇气，身体素质也能甩其他人几条街，率先跑到了终点，身体触碰红色彩带的那一瞬间，现场的女生开始欢呼了起来。

　　林晟拿着水，抬起头环顾了一圈，暗自窃喜，原来自己男朋友这么受欢迎，心中莫名的感到爽。

　　还没等林晟和徐捷说上话，学校领导就把徐捷围在了中间，只见副校长拿起话筒咳嗽了几声，教导主任开始示意大家安静，注意听。

　　“热烈祝贺我校徐捷同学，赢得了本次八校联考的数学第一。”副校长不断的拍打着徐捷的后背，徐捷只是站在一旁插着腰然后敷衍的笑了下。

　　“哎，林晟你不是跟他关系好吗？私下是怎么一个人啊？真有那么神？”一旁的同学朝着林晟开始起哄了起来。

　　“我不知道，不清楚，别来问我……”说完林晟从人山人海的操场跑到厕所点燃了一根烟，靠着墙看着自己嘴里吐出的烟雾，慢慢的消失在了眼前。

　　林晟离开后，一同学开始吐槽了起来：“又不是问他，装什么呀？”

　　就像用身体靠近火，当然会感觉到身体的变化，先是剧烈的灼烧感，随后渐渐的失去了知觉，最后燃成了一团灰烬。

　　林晟丢掉了手里的烟头，开始活动起来起四肢，拉伸起腿来，毕竟还有自己的正事要去做。

　　林晟拍了拍在检录处签字的赵磊，和十七班的其他两人站在一起有说有笑，四个人都换上了专业的运动短摇裤，看着就给人一种压力。

　　一班派出黄晖和徐捷以及体育委员还带着班上专门练体育的同学，都是大高个也算是比较强的一组。

　　但黄晖还是忍不住的咧着嘴看着林晟一群人，害怕的打了一个哆嗦：“哎呀，跟他们比压力太大了……尤其是那个叫林晟的，看着就好凶……在狗嘴里抢吃的不要命了……”

　　徐捷意味倒是深长的点了点头，招着手喊了声：“林晟，过来。”

　　林晟一路小跑过来带着满脸的微笑，凑到了徐捷和黄晖跟前，歪着头像个只小狗一样乖：“怎么啦？”

　　徐捷指了指一旁的人：“有人说你很凶，说我在狗嘴里抢东西不想活了？”黄晖只在旁边张着嘴笑，否认自己没有说过，慢慢的闪到了一边去。

　　林晟凑到徐捷身体，看着徐捷的眼睛，小声道：“想让我放水吗？”

　　徐捷看了一眼便否决了：“不用，咱们好好比一场，晚上再说，不是吗？”林晟挑了挑眉，点了点头：“就按你说的，今天谁赢谁就在在上面。”

　　人气势汹汹的十七班的四名接力选手站到了各自的跑道上，给人压迫感十足。

　　俩班的最后一棒是林晟和徐捷，林晟朝后面的徐捷挥了挥手，徐捷忍不住的扬起嘴角：“没个正形……”

　　枪声响起，十七班一马当先，第二棒一班的体育委员追了上去，赵磊接到棒疯狂的拉开了差距，眼看着接力棒快到林晟手上。

　　林晟刚握到接力棒时放水滑了出去，赵磊一脸不敢置信的瞪着林晟，林晟捡到后迅速瞥了一眼身后的徐捷，笑着和他几乎同一时间跑了出去。

　　仿佛这一跑又回到了一年前那一次和徐捷的较量，身体里兴奋的血液此刻在不断的涌动。

　　赵磊叉着腰站在跑道上哈气，在心里是这样想的：“这人的恋爱脑真的没救了……”。

　　两人几乎同时碰线，但林晟还是比徐捷快一点，所以还是十七取得了冠军，要不然真不好给班上的大家给一个说法。

　　十七班几乎包揽了所有的奖牌，这脑子不好使的一群人，身体素质还是没有几个人能超过他们。

　　林晟胸前戴满了十七班所有的奖牌，和赵磊两人做着搞怪的表情照着相，后面还有谢志用着烦躁的表情看着他俩。

　　晚上运动会结束后，刚洗完澡的林晟从后面把徐捷抱住，低头看了看说道“在干嘛呢？”

　　“数独啊，你又不是不知道，送你一本，经常玩会儿，锻炼脑子。”徐捷翻开抽屉拿出了一本递给了林晟。

　　林晟接过来翻开第一页，才做到第一列就丢给了徐捷：“这么多数字看不懂，我不要，太难了。”

　　徐捷只是无奈的把它从地上捡了起来，叹了口气：“哪有你这样的？玩都没玩就知道不好玩？”

　　一想到今天上午表扬的时候，林晟表情变得失落了起来：“之前你为我放弃那次数学竞赛，你后悔吗？”

　　徐捷笑了笑，叹了口气，仰坐着用眼睛看着身后的林晟：“怎么又提起这事？后悔什么后悔？我还怕我会考不上呢……”

　　林晟听后笑了出来：“有什么事，你是会怕的……”

　　“我怕的东西多的去了。”徐捷伸出手，捏了捏林晟的脸蛋。

　　林晟只是静静的坐在了旁边看着徐捷，感觉自己开始离他越来越远，他就像天上的星星可望而不可即。

　　那天晚上从来不怎么做梦的林晟，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他梦到徐捷拉着行李箱，只是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后就转身离开。无论梦里的他怎么大声的呼唤他，徐捷都头也不回的朝前面走去，直到四周的黑夜把他笼罩了起来。

　　一旁睡得正香的徐捷听到喊声惊醒了过来，开始摇晃着林晟：“林晟？林晟！”林晟痛苦的表情才慢慢放松了下来，睁开了眼睛。

　　“怎么一直在喊我的名字？做噩梦了？”徐捷担忧的问道。

　　“嗯……我梦到你离开了我。”林晟坐起来抱住了徐捷。

　　徐捷用手安抚着林晟：“笨蛋，我可舍不得走。”

　　深夜里，徐捷躺在林晟旁边睡了过去，林晟用手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嘴唇，他的鼻梁，眼睛盯着他看了许久。

　　突然眼泪开始止不住的流了出来，那一种感觉就像自己从来没有拥有过他，两个人就像有陌生人般的距离感。林晟上前把他抱住，甚至抱得更紧，生怕自己一松手，他就会从自己身边离开。“别离开我，好吗？”

　　到了学期的中旬，大家为了明年的高三变得更加紧张，徐捷每天看着林晟这样子止不住的担心。

　　“我给你买了教辅书，你抽空看看吧。”徐捷刚把书递给林晟，林晟拿到手里没说什么。

　　某一天的下午，徐捷班主任接到一通电话，匆匆忙忙的把他喊了出去，“徐捷，你大姨打电话过来说你外公现在在医院，情况不是很乐观。”

　　站在走廊的徐捷听着这个消息，一时间僵在了原地，不知道怎么做下一步，想起当年也是崔叔带着自己去医院，一去就看到那副景象，所以他极度讨厌医院这个地方。

　　班主任看着徐捷不为所动：“怎么了？”徐捷摇了摇头，人跟那丢了魂儿似的，缓慢的走进教室，蹲下身子收拾好书包，拿好假条，走出了校门。

　　外公是几天前非要嚷着出门逛一圈，腿使不上劲在上楼梯时滚下了下去，人当场就不行了，是好心的邻居听到响动拨打的电话。

　　进了ICU，只是维持着生命，就剩下一口气吊着，外婆没有哭只是在家里准备着后事，她知道这对他们来讲是早晚的事情。李佳每天熬更守夜的守在医院，生怕哪一天爸爸就这么一声不吭的离开了。

　　李佳瞒着家里的所有的年轻人，不忍心打扰徐捷和女儿，想着如果没什么大碍就不去通知他们，毕竟年轻人有自己的事要忙。可医生拿着病危通知书摆在了她眼前，那一刻真的是感觉天都快塌了。

　　徐捷是最后一个赶到的，只看到他最不想看到的一幕，今天早上刚接到电话李佳的女儿就赶了回来，坐在医院的板凳上，靠在才领完证的老公怀里，手里拽着纸巾，眼泪止不住的流。

　　医院里ICU走出来的医生摇了摇头，又再一次拿着病危通知给李佳签字：“现在还在昏迷状态，说实话情况不是很乐观……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李佳听到后，捂着脸转过身忍不住的抽泣起来，徐捷看着这一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中莫名涌起了一股难以名状的复杂情绪，堵在心里好难受。

　　徐捷走上前去，李佳流着眼泪看了一眼徐捷，还是露出了笑容，哽咽的说道：“去看看外公吧。”

　　护士让徐捷换好了隔离衣，戴好了口罩，跟着她进了进去，护士带着他走过这一片，床上基本躺着都是一些意识不清，病情很危重的人，身上插着很多管子，靠着简易的呼吸机在维持着基本的生命，徐捷心里感到很不安。

　　护士把他领到了区域最里面的一张病床前，徐捷看着躺在床上的外公和过年开朗健谈的外公，简直判若两人。

　　脸部肿胀的不像一个正常的模样，旁边的心电监护里传来滴滴嘟嘟的声音，周围全是看不懂机器，眼泪再也忍不住的流了出来。

　　护士对徐捷小声说道：“可以去牵牵他的手，他听得见。”徐捷红着眼睛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牵起外公的手：“外公，我是徐捷，我来看您了，您要快点好起来……大姨和姐姐还有外婆都很担心您。”

　　老人像是听到了他的声音一样，眼泪不自觉的从眼角滑了下去，徐捷看见有反应立马继续的说，说了很多的话，以至于他回想不起来到底说了什么，他只知道说这些话他能听得见，至少不用太害怕。

　　人活着才有意义，而不是为了意义而活着，这是他当晚明白的一个道理。

　　晚自习一下课，林晟站在门口望着里面，一班的人开始不断往外走，直到教室里所剩无几。

　　黄晖看了看门口的一副着急样子的林晟，背着书包走了过去：“别等了，你先回去吧，徐捷家里应该有事，今天请假了。”

　　林晟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什么事啊？早上不是还好好吗？”

　　“就今天班主任把他喊出去，他收拾书包就走了。”黄晖说完就从教学楼走了下去。

　　林晟立马往宿舍里跑，从衣柜里翻出手机，拨打着徐捷的电话，那边只传来：“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听，请稍后再拨……”

　　林晟着急的在厕所里跺着脚，咬着手指边走边打，嘴里还不停的念叨：“接电话呀！你接电话呀！”

　　林晟为了等这一个电话一晚没睡，给徐捷发了不止100条的消息，失眠的当晚发了神似的一直盯着屏幕，不敢眨一下眼睛。

　　清晨医院的窗外升起了一抹漂亮的朝阳，阳光洒满了医院，可里面的一群人根本来不及欣赏，流着眼泪淹没了一切，永远的离开了他们，至少没有太痛苦。

　　第二天一大早就跑到一班门口去看，还是没有见他的影子。

　　一下课又跑到一班门口，黄晖摇了摇头：“今天也没来，你别担心，肯定没事。”

　　林晟沮丧的对着墙一顿乱踢：“你不是说过要一起面对的……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到底他妈去哪儿了……”

　　林晟整整四天的时间，人就像丢了魂儿似的，每天都盼望着，一天觉也不睡饭也不吃，只要徐捷能现在回来，他情愿现在上刀山下火海，也在所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