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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7、拾金不昧捡到一只小小鸟  看完最 ...

  •    看完最后几簇巨大的烟花在夜空中缓缓消散,留下淡淡的烟痕,寒意重新占据了上风。两人冻得手脚冰凉,心却滚烫。

      “撤了撤了!冻成冰棍了!”林晟跺着脚,拉着还有些恋恋不舍望着天空的徐捷,快步走向防火门。

      等电梯的时候,封闭的空间暂时隔绝了寒风。林晟却显得有些异常,他不停地原地小幅度地跺着脚,身体微微晃动着,脸上的表情混杂着兴奋、急切和一种强自压抑的焦灼,眼神飘忽,时不时瞥向紧闭的电梯门,又飞快地扫过徐捷。

      “喂,”徐捷被他抖得心烦,又觉得好笑,用胳膊肘撞了他一下,“腿有毛病啊?刚拆石膏就抖成这样?还是刚才冻抽筋了?”

      林晟没回答,反而抖动的幅度更大了些,喉咙里发出一声含糊不清的咕哝,像是某种大型犬在忍耐着什么。

      他深吸了几口气,试图平复,但那躁动似乎更强烈了,眼神也越发灼热起来。

      电梯终于“叮”一声到达楼层,门缓缓打开。两人走进去,狭小的空间里,林晟那股焦灼的气息几乎凝成了实质。他紧紧盯着不断下跳的楼层数字,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电梯扶手。

      电梯门在徐捷家所在的楼层打开。

      林晟几乎是抢步冲了出去,动作快得根本不像腿脚刚利索的人。他掏出钥匙,手速飞快地开门锁,钥匙孔都对了两下才插进去。

      门“咔哒”一声打开。

      徐捷一只脚刚踏进玄关,还没来得及弯腰换鞋。

      “砰!”

      身后的门被林晟用脚后跟猛地带上,力道之大,震得门框嗡嗡作响。

      下一秒,徐捷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按在了冰凉的门板上,后背撞得生疼,他惊愕地抬头:“操!林晟你他妈……”

      质问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林晟滚烫而急切的吻堵了回去,这个吻带着狂风暴雨般的力量,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渴望和占有欲,与刚才天台那个在烟花下充满仪式感的吻截然不同。

      “唔……”徐捷被吻得几乎窒息,大脑一片空白。

      短暂的间隙,徐捷才得以喘口气,看着眼前林晟喘着粗气,又气又好笑:“你他妈……就这么急?属狗的啊你?” 他算是看明白了,刚才在电梯里那副坐立不安的样子,敢情是憋着这股邪火。

      林晟的呼吸又重又急,胸膛剧烈起伏着,他胡乱地扯着,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坦率和委屈:“操……快憋死我了……你知道我忍得多辛苦吗……”

      凑到他耳边,滚烫的气息喷在敏感的耳廓上,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种近乎撒娇的羞赧,他自己似乎也觉得过于直白露骨,脸瞬间红透了,眼神却更加灼热滚烫,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着,咽下汹涌的渴望。

      “噗……”徐捷看着他这副又急又羞的样子,一个没忍住,直接笑出了声。这反差……实在太他妈可爱了。

      温暖的被窝里,林晟侧着身,手臂紧紧环着怀里已经累得直接睡过去的徐捷。徐捷的脸颊贴着他的胸膛,呼吸清浅而安稳,睡颜毫无防备。

      林晟低下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天光,用目光细细描摹着徐捷的睡颜,指尖轻轻拂过他汗湿的额发。

      他收紧了手臂,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些,仿佛要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下巴轻轻蹭了蹭徐捷柔软的发顶,林晟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近乎叹息的气声,在徐捷的耳边,对着这寂静的新年之夜,许下了最郑重的诺言:

      “新的一年……也要一直在一起。”

      说完,他闭上眼睛,将脸深深埋进徐捷带着熟悉气息的颈窝,在无边无际的安宁与满足中,沉沉睡去。

      窗外的城市,已彻底陷入新年的沉睡,而属于他们的新篇章,才刚刚掀开温暖的第一页。

      叫醒两人的是一阵急促又锲而不舍的电话铃声,刺破了卧室里甜腻的睡意。林晟迷迷糊糊地,凭着本能摸索到床头柜上嗡嗡震动的手机,看也没看,手指习惯性地在屏幕上狠狠一划挂断。

      世界清静了不到十秒,那恼人的铃声又固执地响了起来。

      林晟烦躁地把头埋进枕头,再次挂断。如此反复了好几次,那铃声仿佛跟他杠上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你他妈接了会死啊?”旁边传来徐捷带着浓浓鼻音和起床气的低吼,他皱着眉,眼睛都没完全睁开,显然也被这持续的噪音折磨得够呛。

      林晟被吼得一个激灵,终于挣扎着从被窝里坐了起来,胡乱地揉了揉眼睛,视线聚焦在手机屏幕上,接近中午的刺眼时间,再定睛一看,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十几个未接来电,全是赵磊打来的。

      一股不好的预感瞬间冲散了所有睡意,他猛地清醒过来,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手忙脚乱地赶紧回拨过去。

      “喂?磊子?……嗯嗯,对……睡、睡过头了……昨晚看春晚熬太晚……实在不好意思,对不住你和江熙……”林晟一边接着电话,一边懊恼地用空着的那只手用力拍了下额头,转头看向旁边也慢悠悠扶着腰坐起来的徐捷,压低声音喊道:“操!我他妈完全忘了这事儿!早上和他们约了去爬山!这下彻底泡汤了!”他双手一拍大腿,发出清脆的响声,脸上写满了完蛋了这几个字

      “你说我们俩怎么都能睡过头?”林晟放下电话,一脸不可思议地感叹道,仿佛这是件多么匪夷所思的事情。

      徐捷正慢条斯理地活动着有些酸痛的腰背,闻言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这他妈怪谁?昨天晚上没死在床上,我都该庆幸祖宗保佑了。”声音还带着点事后的沙哑,语气却毫不留情。

      “可是我想和你一起爬啊,”林晟语气里充满了遗憾,“大年初一清晨不就是应该登山嘛,讨个好彩头,正所谓新年步步高,节节向上攀嘛!”他还试图引经据典。

      “封建迷信,”徐捷嗤之以鼻,掀开被子下床,“下午又不是不能爬,太阳还大点,暖和。”他趿拉着拖鞋走向卫生间,留给林晟一个“别废话了”的背影。

      两人中午就着林秋红之前包的、冻在冰箱里的红包饺子,随便煮了煮,算是将就对付了一顿迟来的早午饭。

      饭后歇了会儿,便慢悠悠地朝着小区后面的南山方向走去。

      小县城的初春,午后的阳光带着点慵懒的暖意,但山风依旧料峭。石阶蜿蜒向上,两旁是尚未完全返青的枯草和常绿的松柏。

      两人体力都不错,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闲天,爬得不算快。爬到半山腰一处视野开阔的小平台时,两人都微微出了点汗,便找了块干净的大石头坐下休息。

      山风拂过,带来草木的清新气息。

      四周很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林晟拧开矿泉水瓶喝了一大口,刚放下瓶子,耳朵忽然动了动。他侧过头,仔细听着旁边一片茂密的灌木丛方向:“你有没有听到……好像有鸟叫?很小的那种,唧唧的?”

      徐捷也屏息凝神,侧耳倾听了一会儿,点点头:“嗯,好像是有。声音挺弱的。”

      林晟来了兴致,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轻手轻脚地朝那片灌木丛走了过去,小心翼翼地拨开枝叶。不一会儿,他双手小心翼翼地捧着什么,脸上带着点兴奋又谨慎的表情,快步跑回到徐捷跟前:“徐捷你看!是只小麻雀!好像从树上掉下来了!”

      徐捷凑近一看,林晟的手心里,一只羽毛还没长全、绒毛蓬松的小麻雀正瑟瑟发抖,细嫩的小腿上有明显的擦伤,沾着点已经干涸发暗的血迹。

      “它好像受伤了,”徐捷皱着眉,仔细看了看,“看这羽毛,应该才出窝没多久,可能是学飞的时候不小心摔下来,或者被什么东西惊扰了掉下来的。”

      “多可怜啊,这么小,”林晟看着掌心里脆弱的小生命,指尖轻轻碰了碰它的小脑袋,小家伙立刻发出细微的“唧唧”声,“咱们要不把它送去兽医那看看?这腿伤着了,不处理怕是不行。”

      “行,”徐捷看了看天色,“趁时间还早,赶紧下山,宠物医院应该还没关门。”

      两人也顾不上继续爬山了,小心翼翼地护着小麻雀,沿着原路快步下山。

      所幸山城不大,很快找到了一家还在营业的宠物医院。

      兽医是个和蔼的中年大叔,检查了小麻雀的伤势:“嗯,小家伙运气不错,没骨折,就是点皮外伤和轻微扭伤。问题不大。”他动作麻利地进行了清创消毒,在细小的伤口上缝了两针,又用极细的绷带固定了一下。“伤口别沾水,注意保暖。过个一两周就能好利索。”兽医交代着,还送了他们一小包专门喂雏鸟的饲料粉。

      “谢谢医生!”林晟松了口气,看着被暂时安置在一个铺了软布的小纸盒里的小家伙,眼神温柔。

      回到家后,两人开始翻箱倒柜。

      最后在储藏室的角落硬是扒拉出一个大小合适的快递纸箱。

      林晟找来螺丝刀,在纸箱侧面和顶部戳了十几个透气孔。徐捷则翻出冬天不用的旧棉手套,拆开取出里面蓬松柔软的棉花,厚厚地铺在箱子底部,做了个温暖舒适的窝。又用瓶盖装了点清水,另一个小盖子放了点兽医给的饲料粉用温水调成糊状,小心翼翼地把还在“唧唧”叫的小麻雀放了进去。

      “小家伙,只好委屈你先在这纸箱里住几天了。”林晟蹲在箱子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小家伙的脑袋,语气里充满了怜爱。

      他对这小东西是喜欢的不得了,眼神里透着一股格外的珍惜,仿佛捧着的不是一只鸟,而是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在两人轮流值班般的细心照料下——按时喂食、换水、清理排泄物、检查伤口,小麻雀的情况恢复得很快,绒毛下的新羽开始冒出小小的羽管,精神头也足了不少,在纸箱里扑腾着小翅膀的频率越来越高。

      徐捷看着小家伙日渐活泼,便计划着等哪天天气彻底暖和了,找个合适的地方把它放归自然。

      “我看它好得差不多了,这周末天气不错,咱们去后山那片林子把它放了吧?”徐捷一边给小鸟换水一边提议。

      “放了?”正拿着小勺子给小鸟喂食的林晟动作一顿,抬起头,脸上写满了不情愿,“它还这么小呢,放回去能活吗?会不会又被别的鸟欺负?或者找不到吃的?”他越说眉头皱得越紧。

      “怎么不能?你不觉得你这样想很自私吗?”徐捷放下水杯,认真地看着林晟,“它属于大自然,有它自己的同类和生存法则。它不是我们的宠物,更不是玩具。把它关在纸箱里,你觉得对它公平吗?”

      “可是……”林晟看着纸箱里歪着小脑袋、用黑豆似的眼睛“看”着他的小麻雀,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它在外面……万一……”

      “它会想家的,”徐捷的声音缓和了些,带着理解的意味,“就像你离开家久了也会想一样。它有它的家人。我们这样把它囚禁着,也不会真正快乐的。”

      林晟沉默了,目光在徐捷认真的脸庞和纸箱里懵懂的小鸟之间来回移动。他明白徐捷是对的,可心里那份不舍和担忧却真实地拉扯着他。

      他看着小家伙依赖地啄食着他勺子里的糊糊,最终,那点不舍还是被更理性的想法压了下去。

      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声音有点闷闷的:“……好吧。你说得对。周末一起去……放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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